第44章 原形毕露
作品:《庶女医妃凌暖夏》 白氏眸间带着一丝得意,瞧着暖夏一脸的淡定自若,嘴角扯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马车上,虽只有她和暖夏,她却坐在主位,一副已然成妃的模样。
她接过暖夏替她倒的那杯茶,闻着茶叶上飘起了淡淡清香,沁人心脾,脸上越发的洋洋得意,两个刚涂了蔻丹的指甲翘在外面,只用大拇指和食指捏了杯盏,一副嫌弃的模样,“这是雨后龙井的嫩芽尖,虽好,但现在是秋天,这个季节饮用此茶,没有边采摘边喝的清香新鲜,总有一股子淡淡的陈年味道,茶不比酒,越醇越香。”
暖夏已自喝了几口,因着有些烫,不时的吹茶盏上的气,吹了一会儿,再喝了一口,比刚才的好些,她才温和缓缓道,“白夫人真是会享受的人,这如今慈县兵荒马乱,要不是郁王,一般的素人,连能坐在马车上安安静静的喝杯茶的机会都是渺茫。”
言下之意,现在这个世道还有些乱,就不要多挑剔了,就这个茶叶,还是她从隐山卓小子那儿讨来的,自己都舍不得喝,要不是今天要派上大用场,她才不会拿出来。
白氏放下茶盏,掩口轻笑,语调柔和无比,“三小姐,你从慈县一路跟着郁王到嘉县,一路辛苦。等他病体康复了,到时我会细心料的。”
这家伙倒是真以为自己稳当成了郁王妃了吗?
这还在从县衙往驿站去的路上,一切未知,主家态度如何也不清楚,便,想赶走郁王身边唯一的女性,她有些无语,凭着她的智商,这怎么能入那凶险无比的皇家。
穿越过来后,她一直喜欢听书,时不时爬了围墙出去听一些说书,那说书人说的最多的都是皇家的一些番外篇。
那皇家的凶险可是听书都听的十分的多。
她有些无语,但仍稳稳地顺着杆子爬着回击她,“夫人,说的有理,这我出来都好几天了,毕竟是未嫁之女,还有婚约在身呢,家中父母兄姐也多有担忧。是想着能早点回去才好。”
她的回答明显中了白氏的意,白氏脸上粉面桃花,笑意盈盈,“我说呀,这成舟虽是才子,他的才貌也是一等一的,只是他有那样一个母亲,那以后哪怕最后成婚,事也很多,好多还是她没事找事出来的,那受气的日子,总不会好过,不如,到时,让郁王给你找一个他的属下,副将什么的,好过当成家妇受气。”
这白氏没想到也十分的八卦,暖夏此时腹诽,马车你能不能快些,这氛围实在是不太和谐。此后,暖夏便又自顾自的喝了茶,任由着白氏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她只是嗯嗯嗯,是是是,好好好,对对对的回着话,实在敷衍,具体白氏夫人说了什么,她倒是一一的过耳一遍。挑着轻的答,重的避而不谈,或顾左右而言它。
最后快到驿站门口时,白氏居然自信满满来了一句,“以后本夫人荣登妃位,一定会记得三小姐今日的情义,必多多提携于你。”
暖夏无语,只以浅浅笑意以作回应。
车夫喝令马停下的那一刻,暖夏是急急的下了马车,心下才舒适了不少。
她又细细回想一遍,马车上的事,以免有什么行差踏错的。
她随口夸了白氏几句,白氏被她夸得越发的得意,得意的有些忘了形,在马车上不时的打听着郁王的喜好,平时起居情况等,暖夏一如实情相告,“这些等你进了王府便知,我只是医女,与他相处也不过几日,还只是给他施了针,他的起居一应都有他的亲卫随身照顾的。”
白氏摸清了底细,还顺便打听了伍大人是否在驿站内,她答,伍大人来时气呼呼,但被郁王一顿臭骂,便也没有法子,只好走了。
伍大人毕意与梅夫人有婚约在身,多年夫妻,情份还在。但仍对白夫人你有所不舍,但也自知配不上你,便在接受了一大堆金银后,放了手。连着您在县衙中的卖身契约都从县衙里拿了出来。
白氏当时脸上欣喜异常。
伍县令一直扣着她的卖身契,藏在县衙中,她并不知道的地方。她在县衙中搜寻了多遍都未果。
白氏身上的玫瑰香露味道极为浓郁,这马车上皆是此味。她掀帘下了马车,随着掀起的帘子,那香味有一阵飘到了车外,令暖夏一阵清酒,她不由屏住了会儿呼吸,在她下了马车离着她几步远后,她才正常吸气。
白氏的婢女在她下马车时,已上前来扶她,那稳稳当当扶着的白氏夫人,面容得风得意。
暖夏不知道她离开驿站后,伍德与郁王也争执了一番。
伍德对郁王的抱怨其轻薄其妾,而郁王被他烦得实在受不了,对他辟头盖脸一顿疾颜厉色,一丁点的薄面都不给他留,“本王已快二十,仍未有妻妾,是因为没有寻找到一个如意的女子,而如今心烦,皆为国事,本王身为皇子,理应替陛下分忧,而快二十,才建薄功,百姓还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这些都是本王所担忧的,而不是你想的那些男女之事,你好歹也读了多年的圣贤书,怎么就不明白,男女之事之上,还有国之大事,百姓生计等等。且,你的那个夫人,什么德性,出自烟花,弱柳扶风的模样,并不是本王所喜的样子。那怕美若天仙,是九天仙女下凡尘,本王也不会稀罕。”
见他言之确确,伍德有些自知理亏,便只好等白氏过来,对质了才能方解心中疑惑。
白氏扭着她那弱柳扶风般的细腰,扭进了郁王的房间,此时的伍德已躲到了屏风架子后面。
郁王端坐于房间坐的榻上,榻上的小方几上放了两只酒杯,一壶酒,四样小菜,还放了一个锦盒,那锦盒上描着一只淡淡的凤凰。
白氏向她行了一礼,语带娇柔,“郁王殿下,白氏有礼。”
郁王抬眸看了她一眼,便把目光移向了白氏身后一侧的暖夏,暖夏大大方方迎了上去,认真的微微一点头。
暖夏便退到了门口,离开时掩上了房门,她瞄到了屏风后面的一双官靴。
郁王心领神会,脸上勉强露出淡淡笑意,“白氏,你是伍县令的妾,听闻你对伍县令的容貌,财力,都有所不满。本王呢,容貌,财力自然是不差,必竟好歹是个皇子。有自己的封地,卫队,只是,伍县令对你情真意切,一片真心,为了你不惜一定要休弃原配夫人,这样的深情厚意,你做为一个重情重义的女子,理应回报。赎身的契约,我已经给还了伍县令。你今后还是好好跟着他一起过日子。让他好好的在嘉县,多做些利于民生的事情。像他原配夫人梅氏一般,爱护百姓。这样,到时你得个诰命夫人也是指日可待,那时,你的生活条件也不会差的。”
白氏的心里落差十分的明显,她又梨花带雨般的哭啼,表明的了忠心,“王爷,您是的风流倜傥是小女子所敬爱的,小女子以后只想跟着你,哪怕是个通房丫头,也比跟在伍县令身边强,他,对小女子不过是一时新鲜罢了,而王爷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小女子心里认定了是你,这一生便是你的。”
郁王有些失笑,语气委婉,“你倒是比伍德看得清,事实啊。只是本王是皇子,人品是我守的最后一道底线,人臣之妻,决不沾手。”
白氏有些着急了,“王爷,妾身跟定你了。”
郁王道:“你跟伍县令说本王轻薄你,可本王重伤才愈,对你真的一点轻薄之意都没有。你如此人品,胡说八道,实在不堪为王妃的人选。”
白氏想着见你一面让人替我送礼,要求我立即来见,我不就是来晚了点,你反倒闹起了脾气,不就是想让我哄哄你吗?
白氏娇滴滴,软糯糯的声音道,““王爷是人中龙凤,必是大人大量,宽厚的人,怎会与我计较,那伍县令都是他自己胡说八道,自己胡思乱想的,妾身可在他面前一字都没有说的呢。他不过就是争风吃醋,胡乱的猜测罢了。您是谁,怎么会轻薄妾身,妾身对您也是受慕的很呢。”
说话间,她便上了前,想去挽郁王的胳臂。
郁王嫌弃的一把转身,轻咳嗽了几声,见屏风后的人还没有动静,便不耐烦地道,“还不快出来,把你的心肝领走,免得她做出什么伤风损德的事情来。再到处去诬蔑本王的为人。”
下一秒,伍德从屏风后移步到屏风外,看着白氏,一脸像饿虎吃了小白兔子似的,气的胸口发闷,整个人一口鲜血就憋在胸口,欲吐未吐的模样。
那白氏才反应过来,见是他们用计,诈她。
便在伍德面前又哭哭啼啼起来,垂胸顿足,“老爷,老爷,你要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的。老爷。”
伍德气愤的离开了房间,白氏扭着腰紧紧跟着他离开,离开时怒瞪了郁王一眼,郁王自当瞧不见。不过心下确实舒服了不少。
也替自己出了一口恶气。
暖夏见伍德和白氏离开,便进到屋内行了礼,“王爷,送给伍德的礼物,需要追回吗?”
郁王一脸坦然,“当然,那些都是卓茂送的赔礼,当然要要回,一件不能少,连一粒珠子都不能少。你去办吧。”
暖夏有些无奈,这家伙一个皇子,如此抠,怪不得到现在,快二十了,连个侧妃都没纳上。不由的心下有些无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