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请君入瓮

作品:《庶女医妃凌暖夏

    暖夏向郁王行了一礼,便亲自前往门口,找了几个亲卫,从郁王随行的行李里挑了些能拿得出手的礼物,用马车拉着送往县衙。


    马车一半都放了礼貌,极为隆重,别一半空出来的地方,暖夏席地而坐,这马车原是郁王的,郁王的马车与崔炎的那辆马车外表上看起来都差不多,里面却各不相同,郁王的马车来的更加精致些,里面除了一张小方几,几个小方凳子,便是锦帐彩绘纹的悬帐,车帘虽用的湘妃竹,却在湘妃竹丝上雕画了不少精致的将士官员的图案,还有四季花卉,风寸雷电的图案。


    那小方凳子都被固定在马车左右与后面的车壁上,小方几被固定在后面车壁的前方一定的距离处,那小方凳和小方几都是用的上好的梨花木,表面看起来没有什么图案纹路,但是细细看,特别是借着照射进来的日光,能看到上面淡淡的腾龙隐于云中的图案纹路,借着光的不同照射角度,那图案纹路也会变得若隐若现,时有时无。


    那些礼物都挑了精美的锦盒装着,里面的内衬也都用了上好的彩霞丝锦,柔柔滑滑,如纸轻薄般的铺于盒底,上面无论放了什么样的礼物都显得大方得体,异常名贵,更衬得礼物包装得当,多了几分美衬。


    快到县衙侧门时,坐在侧门一处的一个妇人,慵懒的坐在一条长木板凳上,倚靠着门楣,恰意的磕着瓜子,时不时咕着瓜子壳到她身前的围兜里。


    目光时不时的飘向远方,此妇人不过三十出头,眼眉显得有些轻佻,时不时往外佻的那一瞥,还显得有些妩媚做作,殷勤刻意。


    她身着一件桃红色外衫,薄薄的贴在她的身上,上面绣着回字吉祥纹路,用的都是上好的金丝线,发髻间绾着的一支桃花流苏垂到耳际,同款的耳坠多了几颗细小的红宝石,在日光头时不时的奕奕发着光,耀眼夺目。


    马车慢慢的靠近,由一个车夫赶马车,另外四个亲卫紧跟着小跑在马车后边。


    她远远瞧着一辆高大的马车过来,那马车的外在装饰都是低调奢华。


    她是风月场上的老手,之前开着青楼舞馆,如今随身于白氏,是白氏的教养嬷嬷,白氏喊她秋姑姑,她未婚,银钱也不缺,想着年岁,渐长,想回苏州去养老,路过慈县时,遇到兵祸,随身财物都被洗劫一空,但想着来投靠白氏,这一住就住了十来天


    她当年就是家里清贫,委身于舞馆,如今早与亲人断了联系,便没了其他的去处,便在白氏身边,一副县令家丈母娘的作派。


    马车一边过来她便一边打量着,见是到自家屋口停下,还一箱箱从马车上搬下来一只只的锦盒,便迎将上来,一副热情洋溢,眉飞色舞地道,“哟,这是哪家送礼的,我家县令可是清廉之人,不兴送礼的。”


    她只是嘴上絮叨,实则并不阻拦礼物的送入县衙。


    反而脸上喜形于色,满面春风。


    暖夏见她装束,便猜出此人便是白氏的秋姑姑,那梅氏母女有对她提起过。


    她便上前福了一福,浅浅一笑,“秋姑姑好,我是奉了郁王殿下的令,前来送礼给白夫人的。她是否在府上,还烦请通禀一声。”


    那秋姑姑瞧着这眼见的姑娘,端正有礼,为了细细打量她,眼眉都眯成了一条缝,一脸的不惧,这眼眸间闪过一些不可思议,这明明刚才前一刻白夫人还哭闹着回了府,哭得梨花带雨,因为郁王,此时郁王居然亲自派人送来了礼物。


    她有些疑惑的与暖夏丙次确认,“凌三小姐,你确定是郁王送的礼吗?”


    暖夏认真的点了点头,正色道,“这白夫人容貌秀丽,正是青春年少,虽比郁王殿下长一两岁,但姿容出众,是他见过的女子中最为出色不过的。秋姑姑,这些礼物也是郁王殿下强撑着身体去挑的呢,件件都是珍宝。”


    说话间,她让亲卫在她面前一一打开了锦盒,里面的东西,有首饰,布匹,钱银,件件都是这秋姑姑与白夫人喜欢的。


    这些个东西,秋姑姑摸摸这个,看看那个,都是爱不释手,见着喜欢的还忍不住夸上一通,“郁王殿王虽久在军营,但收藏还是颇丰,你瞧瞧,这件,白玉瓷器的杯碟茶盏,晶莹剔透,轻薄,像水晶般的釉彩,着实让人喜爱,再看看这件。”


    她的手碰触到一件浅碧色的步摇,叶脉纹路清晰可辨,金丝细绕,流苏垂铛,十分的漂亮。上面细细垂着一对赤金的金并蒂莲。


    她不由的赞叹,“当年伍县令与梅氏订情时,自梅氏家祖传一对流苏金铛,就成了她们的订情信物。当时的梅夫人就有这样的一对叶脉步摇金并蒂莲首饰。这件与那件相比,不相上下。”


    暖夏提醒,“这就是那一对,梅夫人如今落魄不堪,但拿它典当,换了米粮衣衫。”


    闻言,那秋姑姑眼睛都放了光,举着那步摇直直插到了自己的头上,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或见外。


    暖夏稳稳地道:“秋姑姑,白夫人可在府上,郁王殿下对她相思的紧,还望通禀一二,也好让我回去交差。”


    秋姑姑此时正是心花怒放之时,便满口答应着,引着礼物往里抬,还让下人引着暖夏与四个亲卫自到花厅喝茶,而她让下人们把礼物都一一抬到白氏的房间中,与白氏密谈了不会时辰。


    暖夏喝着茶,让府内的婢女去催促了不下三遍,那白氏在秋姑姑的劝说下才答应见去见郁王。


    回程的马车上白氏已打扮的妥当,穿戴的像个新出嫁的新嫁娘,一身的桔粉外衫,胭脂也比平时涂得厚些,那脸上的妆容别提有多夸张。


    首饰也比之前去见郁王戴的更花俏些,脖颈间也多带了一条赤金的项圈锁,下面坠着一块玉坠,她一眼便瞧出来那东西是她刚才送去的东西中的其中一份锦盒中的。


    暖夏与她同车而坐,她自倒了一杯茶喝着,看着面前的白氏,不由的违心赞道,“白夫人本来姿色俱佳,不用如此妆扮也是十分美艳的。”她的语气平和,白氏以为是妆扮的时辰让暖夏久等了,她有些不满,想着她现在必竟是郁王的女医,还是皇太后看重的人,还是知县的千金,虽说是庶女,可看着她的派头,怎么比阿曼那个丫头还来得大大方方些。


    自也是不敢得罪的,她面色淡淡,用右手拨了拨发髻一侧落下的一束细发,慢悠悠地道,“凌三小姐,你以后会一直跟着郁王吗?”


    她抬头看她,笑得似笑非笑,暖夏明白她的用意,也知道她意指何处,便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又倒了一杯,推到她的面前,淡淡地道,“我有婚约在身,不会轻易的退掉,与郁王相遇,又机缘巧合的救了他,都是缘份,缘来缘去,缘尽缘散,自有其缘法。等到慈县兵患解决,我会辞别了郁王,自回父亲母亲身边。说起来,我来嘉县,还是我这十多年来第一次出这样远的门,甚为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