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送礼目的
作品:《庶女医妃凌暖夏》 凌见知对崔炎行了一平礼道:“炎儿,你父亲母亲可好?”
崔炎淡淡然一笑,低头恭谨行了平礼,“多谢叔父惦记,父亲除了早年战场上留下的一些旧疾时有发作痛疼,其他倒也是衣食无忧,日日安乐,只是心里时常会惦记当年的一帮少年伙伴,也时常惦记着与您一起打球,练箭,习武的场景。”
说话间,他摆了手,副将从外间往里而入,身后又紧跟着两个随从,两个人抬了一架子的东西,一个大大的鎏金楠木箱,箱子的左右两侧挂了铜环,四周用粗麻绳裹了结成十字样式,打结后用一根粗壮的竹杆子担着,一人一头。
那竹杆子已褪了原来的本色绿,变成原木的米黄色,显得有些岁月沧桑的痕迹。
麻绳下箱子外盖上面铺了一块锦布,暖夏看了,心里想着,为什么不盖了四周,只是盖了这上面的一小块,起到什么的作用,防尘。
这里面是个什么东西,从外头看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来。也不想费脑子去想,便也没再想是什么。
崔炎指了指这个箱子,肃然道:“这是家父替叔父准备的四十寿诞的礼物,都是些薄礼。不值什么钱,还望笑纳。”
凌见知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这些年与这岭南王为了避嫌疑,甚少往来,连书信都未及彼此写过一封,这四十岁寿诞却着儿子送来了贺礼,他倒有些惶恐。
当年虽封为列候,也有些家产祖业继承,当年的他,少年将军春风得意,驰马战场,也算有所成就,又娶了侯府的千金,官场也是顺风顺水,要不是当年的那件宫廷离奇案件,也不至与牵连着外放到越县只当了个小小的知县,但当时牵连的那些官员,比他官职大的都流放到苦寒之地,或杀,或灭全族,无一幸免。
唯有他能保了全家性命,实属不易。
这些年官场里也学会了,不随意站队,明哲保身为本。
权衡利弊,思前想后,他亦不敢当场拒收,崔炎是太后的亲外甥,他带了太后的礼物,用这样大的排场浩浩荡荡的敲锣打鼓欢天喜地送过来,虽只是五更天,街市上人流不多,但贩商走卒,外县市流入本县市的人员,还有早起的洒扫街道,巡街走户的衙差等等,各府采买的下人们,等等。哪一个知道了,还不满天下的给他宣传。
不出一刻钟,便会满城皆晓。
崔炎又顺带了他父亲的礼物一块送来,总不能拒了岭南王的礼物,他来宣旨为宣旨官,又有太后的宣旨太监们跟着,想必是得了太后的允许,他思忖后便道,“那我就收下了,夫人。”
他回头喊了凌夫人,认真地道,“你让人去库里挑件回礼,让崔大人带了回去给岭南王。要挑一件新奇的,他没有的,与众不同些的礼物,方可显出我的诚意,不失礼于王府。”
崔炎淡淡眸间扫过凌暖夏,他倒不在乎礼物不礼物的,站在原地,淡淡然地道,“我要赶回去给太后复命,这些天,我都住在行宫,至到护送太后回京为止。三小姐。”
他的眸间闪过一丝光辉,看向凌暖夏,此时初升的第一缕阳光透过雕花的镂窗射进来,折射到凌暖夏的侧脸,她用手挡着,未想他会叫她,一怔,转头看他,放下了手,眸上眼间阳光淡淡扫过,他看了一怔,才道,“凌叔父,听闻三小姐颇懂医术,太后久居行宫,随行的女医因事离了行宫,如今行宫里没有女医,想让三小姐去行宫替太后诊治一下。不知可否?”
凌大人眸间闪过一丝紧张,下一秒立即拒绝,“炎儿,小女虽学过一些医术,但都是闹着玩,上不了台面的,不如请她表舅母,清风派的掌门清风药铺的掌柜,秦含娘,她可是名医榜上的人,替太后诊治,那才符合了太后的身份。”
他这样一番颇费心思的推荐,他倒并没有领情。
崔炎淡淡一笑,语气微有严厉肯定,“换了别人,得了太后的恩旨,能见太后一面都感恩戴德的,你倒好,只顾推托,当年要不是太后看在凌老夫人的面上,力保于凌家,你凌家如今怕也根基不稳,人皆凋零四散了。”
凌知县吓得立马跪到了地上,直呼不敢。身后的众人也随即跪到了地上。凌暖夏是最后一个反应过来,才跪下去的。
崔炎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扫过凌家全家,最后落到了凌暖夏的身上,不由的闪过一丝不忍,便扶起了凌大人,解释道,“太后有疾,本不想让外人得知,免得京城又大动干戈。太后既然指定了让三小姐入行宫诊治,如有什么意外,太后也一定不会怪罪。三小姐准备一番,即随我同行。”
皇帝一向孝顺太后,太后有什么事,皇帝一定会大动干戈,这是一定的。这一点,凌知县也心知肚明。
崔炎的语气肯定,说完便转了身离开了正厅,据跟着崔炎出去的家丁回来禀报,崔大人一直在门外马车上候着三小姐。
凌大人在正厅内来回踱步,此时已打发了下人们带着小儿子,四女儿凌迎春离开,只留下凌夫人,凌知夏和凌暖夏。
他的心里甚为不悦,嘴上骂骂咧咧道,浑身因激动而止不住的哆嗦,“这臭小子,和他爹一个德行,自以为是。这不是牛不喝水强按头吗?过分,过分得很。”
凌夫人一脸不淡定,想了几个不去的借口和法子,但都被一一否定掉。
凌知夏看了看暖夏,脸上虽有担忧,但还是分析着眼下的情形,“父亲,母亲,这崔炎是借着太后的旨意来,既不是口谕,也不是让宫监来宣旨,而是让太后的亲外甥来宣旨,赏了一大堆的礼物,这又借着由头说女医不在行宫,便让三妹妹前去诊脉,又不想让秦舅母去诊治,这女儿想着,只有一个理由,必是想相看三妹妹。”
闻言凌父凌母都看向凌知夏,非常有兴趣想听她再说下去,暖夏本坐在一侧,歪着个身子,拿了厅内的一块糕点才咬了一口,闻言也饶有兴趣地转头看向二姐姐处,像听别人八卦一样焦急听下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