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太后有旨
作品:《庶女医妃凌暖夏》 夏末秋初的雨透着寒凉,总是时不时的下一场,才五更天,又下起了雨,雨声打在屋檐处敲打着瓦片那特有的声音,一滴一滴地全都敲进了凌暖夏的心里。
她所住的小院落,不大,但年久失修,墙上墙皮都脱落了很多,露出里面的泥砖块来,屋子虽不大,也有好几根大圆木柱子支撑着,屋梁上时不时有一两只老鼠窜过。
这间屋子本是因她落水生病,被郑姨娘连夜赶来的住处,此时住了一段时间后,她倒生出感情来,有些舍不得搬走。
屋内简单的陈设,处处透着寒酸。阿阮时不时的向她抱怨,“三小姐,府里三等婢女的屋子都比我们这儿的主子屋子好多了。至少不潮不漏。朝南,阳光还通透。”
屋檐几个角落处,不时因雨势过大而漏下水来,屋子里能用的木桶,木盆,都已在接水。不时散发着淡淡的木材发霉的味道。
凌暖夏已没了睡意,便起了来,披了一件粉色外衫,坐到了屋子外面的延廊下,看着这雨从屋檐下落到地面泥土里,借着这五更天的天色,那泥间破土而出的植物,让她有些欣喜,她不由的抬眸看向廊下随风摇曳着的一盏宫灯,这蜡盏在薄纱灯笼中晃晃悠悠,随风有节奏的摆动,还时不时的旋转,颇有意境。
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犯了困,慢慢的睡去,直到雨点随风飘打着她的脸,她顿时才醒了过来,稍有清醒,已见到阿阮已远远的向她走来,神色匆匆。
她正了正身,站了起来,披紧了外衫,但那外衫已被打湿,整个人都透着凉意,不由的蹙了眉又缓缓的舒展开来。
阿阮已走到近前,看着她的模样,面露担忧,“小姐,您大病初愈,不能再淋雨了。”
她潇洒一笑,“你这一大早,不在耳房睡觉,怎么早过来干什么?”
她平时起身都是比较晚的,阿阮也会随着她的时间过来,平时阿阮跟着其他婢女住在二等婢女房中。
阿阮才想起,忙向她低头行礼,“行宫里来人了,老爷让您去接旨。”
“啊。”凌暖夏有些意外,这行宫里来人了,要她一起过去接旨,跟她有关。
阿阮叫的急,她来不及更换衣衫,便赶到了老爷所住的院落正厅接旨,赶到时,全家除了已回城读书的长兄凌知元,禁足的郑姨娘外,其他的人,凌夫人,凌知夏,凌迎夏,连八岁的凌知墨都已跪在地上,个个低头不语,神色紧张。连平日一本正经的凌老爷也紧张的不时蹙眉,担忧着这即将宣旨的内容。
她们的身后跪了满地的家丁婢女。
她赶紧在知夏的眼神招呼下,跪到了知夏的身边,头也不敢抬。见好长时间都未有宣旨的声音,她便壮了胆抬头,抬眸间,她看到了那个宣旨官。
一身墨色外衫,袖口和领口处都绣了吉祥云纹,在外衫的下摆处绣了一些回字纹,皆用的金线。
里衫是件黑青色的里衣,腰间系了几块青玉与白玉的玉佩,头顶一白玉冠,把头发都束在了一处,埋在冠内。左右耳上两鬓间各编了一条细小的麻发辫,这黑黑白白的,显得他的皮肤白暂,一双眼睛特别深沉,深不见底的。
整个人看起来身量挺拔,精神气十足,周身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霸气。
目光与他一接触,她心下一怔,发现他就是那个黑冷脸,崔炎。
她看他时,发现他也在看她,她忙低下了头。
他的面上不露声色,目光却一直从她走进来到跪下,在暖夏身上,见她低头,他才稳稳宣了旨,“太后有旨,凌老夫人与吾乃是少时玩伴,多年知己,凌老夫人虽已离世多年,但吾每每念及,总时时伤怀,现吾时有缠绵病榻,念及少时情义,赐凌府上下珠宝玉器若干,黄金百两,锦绢数匹。钦此。”
凌老爷带头磕头谢恩,“臣,臣妇,臣女,谢太后深恩。望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