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请战

作品:《公主在上,驸马日日求洞房

    太后不说还好,一说越发让皇帝给长公主的偏袒,在所有人心里有了色彩。


    楚纤歌无奈,她这弟弟比后母难伺候多了,“臣越矩了。”


    皇帝有些失落,看向太后的眼神里闪过一缕幽怨,“母后说笑。皇姐一向有分寸,越矩的人始终是朕。”


    太后不敢相信他对自己竟有埋怨,更不敢相信连这种错他都要认,不顾帝王尊严都要护着楚纤歌。


    “陛下记着,你是大宁九五之尊,做什么都没错。”太后压下心里所有不痛快,是告诫皇帝,也是在告诫自己,“即便真错了,也没必要低头。”


    皇帝低着头喝药,不知药太苦,还是心里苦,总之藏在袖袍下的手紧握成拳。


    楚纤歌心想,这后半句是说给她听的吧。


    营帐再度陷入死寂,几人目光全在皇帝身上,看他皱着眉头喝蜂蜜水,剩下那半碗药多半是不喝了。


    楚纤歌差点就要开口训人,还好过了下脑子,忍了。


    “报!图鲁蒙带来的近卫约莫有七八十人,他们已经到猎场外,见人就杀,请陛下指示!”


    巡防营统领显然刚从打斗中退下来,披风一角还沾着血,随着他的脚步和声音,外头等了多日的大臣顷刻慌了。


    “这···可如何是好!听说带得都是精兵,猎场只有巡防营和羽林卫,行吗?”


    “长公主也在,不会有事的!”


    “可是公主腰上还有个血窟窿,能提剑吗?”


    胡侍郎身边几个文官吓得脸都白了,左顾右盼,慌张不已。


    程九在对面冷哼一声,“几十个鞑子罢了,我若是你们,宁可拿起刀剑与他们一决生死!”


    “贪生怕死之辈!”


    此言一出,立刻鸦雀无声。


    营帐里头,楚纤歌等人听得一清二楚。


    皇帝神色不虞,“让赵青带羽林卫支援巡防营,格杀勿论。”


    “等等。”楚纤歌起身,“羽林卫是陛下近卫,还是留在猎场比较好。臣带人去看看。”


    “胡闹!”皇帝狭长的眼眸酝满森寒,“区区几十个鞑子,何至于让你带伤去,朕平日养他们不是吃白饭的!”


    楚纤歌从未怀疑过皇帝对自己的担心,每每这种时候她心里都是暖的,因而冲楚霁云潇洒一笑,“猎场不是皇宫,西面都需羽林卫守,而且他们不擅长与鞑子过招。”


    “巡防营的剑在鞑子长刀面前讨不了多少好。而图鲁蒙也不是没脑子的人,他敢带这几十个人来,必然是有以一敌百的本事。”


    楚纤歌越说越冷静,越冷静她身上便越笼出号令三军的气势。


    “臣相信赵青有这个本事杀光他们,可长时间的对战和不太漂亮的守卫战都是大忌。陛下既有心思收伏雪岭,这一仗就必须打漂亮。”


    她的执著感染着里外每个人,唯独皇帝不行。


    “那就调人过来!一千不够就两千,总之···”楚霁云满眼冷厉,声音又带着些哑,“你不能去。”


    秦太医看过她的伤口,也把过脉,楚霁云满脑子都是那句,“长公主内里坏了,即便好生将养,能活过三十也是奇迹了。”


    可楚纤歌不听,拿出比他更倔强的气势,压着眉头,“恕臣不能遵命!”


    “宋停!”


    “属下在!”


    宋停早已热血沸腾,回应声如猎豹出笼,听得人心神大振。


    “取本公主的银甲来!”


    楚纤歌不顾皇帝阻拦,转身走出营帐,腰间护甲仿佛不再是束缚,而是让她脊背更坚挺的护具。


    与此同时,暗卫纷纷现身,一袭黑衣从头遮到脚,冷风掀起披甲,漏出齐刷刷闪着银光的短剑,宛若从地狱透出的寒光,很多人连多看一眼的胆气都没有。


    程九则是眼冒红光,立刻从人群中走出来,“末将请战!”


    “末将请战!”


    “末将愿随长公主一同杀敌!”


    武将相继而出,在楚纤歌面前排了长长一条队伍,每一声请战都如燎原之火烧透猎场所有人心魂。


    更有几个年轻的文臣也站出来,神色坚定,目光如炬。


    百辰替楚纤歌披甲,碰到腰上冰凉的护甲,心头一震,旋即眼眶一热。


    楚纤歌配好剑,对程九道,“本公主只给你五十个人,堵死山下入口,要是有一个鞑子跑了,你就提脑袋来见我。”


    “是!末将领命!”


    “赵青。”


    “臣在。”


    “你带人守好西面和北面,任何人不准进出。”


    “是。”


    “宋停,点好暗卫,即刻出发。”


    营帐的帘子一直开着,皇帝看她站在光里,掷地有声安排着一切,几乎咬碎牙根,“来···”


    “没用的。”太后不知何时走过来轻轻拉住他袖子,“看见了吗?她一句话就能号令朝中所有武将。”


    皇帝闻言,面上一阵厌恶,“都什么时候了,母后还惦记这个?”


    太后斜睨他一眼,黯然道,“你自小跟在她屁股后头,想跟她打仗,想像她一样耀眼,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就算当了皇帝,就算她对你行礼叩拜,耀眼的人依然不是你。”


    楚霁云焦虑紧张的神色随着楚纤歌远去而化为深深的自责和失落。


    他拂开太后的手,忽然觉得头痛欲裂,“我至少还知道母后喜欢华丽昂贵的头面,母后可曾用心想过儿臣喜欢什么?”


    太后身子一僵,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勒住,连多看他一眼都扭不过头。


    皇帝长长的呼吸里全是难熬和疼痛,吉祥过来搀稳他,却听吩咐道,“取朕的剑来。”


    “先帝留给朕的那把。”


    吉祥瞳孔一颤,“陛下您···”


    “朕不能让皇姐再有闪失,否则···”他双目赤红,悲痛之色令整个营帐都非常压抑。


    太后蓦然转身,红唇泛着冷光,“你敢!”


    ······


    楚纤歌营帐。


    方荨喝了药已经起效,现在看起来面色红润,也有精神和阿四算账了。


    阿四把所有带来的里衣都拿出来摆在他面前,方荨这才知道他穿得还算正常···因为还有露背的、没胳膊的、绑丝带的、还有亵裤没缝裆的···


    这已经不是咂舌,而是想关进孔庙强行灌输圣贤知识的程度了!


    方荨一脸失望看着阿四,心说他随自己来大宁的时候还是个半大孩子,如今居然背着他懂了这么多!


    “你临走前翻箱倒柜收拾的东西就是这些···”


    方荨扫一眼都面红耳赤,更自责养歪了一个好端端的傻孩子。


    阿四不理解方荨为何看起来那么难过,“不止。还有别的好多。”


    “别的?”


    阿四冲他坏兮兮一笑,附耳道,“装备是一部分,我还带了不少壮阳的药···”


    “咳咳咳。”


    要不是绑着绑带,他非得把这小子的耳朵揪下来,“壮、壮···”


    “壮阳!”


    “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