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10块滑板
作品:《退路》 他们对视许久,沈知确都没有对刚才的话做出回应。
空气凝结,他瞳孔里小小的她旋转着。
卑劣的心思被完全戳穿,脚底似有藤蔓把他死死缠绕住。
眼眶泛红,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他无法辩解,因为事实就是如她所说。
“沈知确,你现在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
他的声音哑地灌沙一般,“我想亲你,可以吗?”
“那你来,看我会不会推开你。”时言答。
“你想推开,却挣脱不了怎么办?”他还是陷入自我纠结中。
“我觉得刚才的那个吻,很不错。”
时言怀疑他是有点恋爱白痴,这话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可是他还是愣在原地。
没确定关系前,有意无意撩拨了一下,让她的心麻麻的。
现在已经可以光明正大了,却在那犹豫半天,跟她强迫他似的......
时言有些无语问苍天,已经这么主动了。
遐想之际。
沈知确用力抓过她的后颈,往身前带,眼里□□满载,“我也觉得很不错。”
说完,就堵住喋喋不休的小嘴。她这嘴就跟刀子似的,一深一浅地往他心口扎。
可她的手里却又拿着纱布,一秒天堂,一秒地狱。他却逃不掉,也不想逃。
他没有深入,只是浅浅地描摹她的唇形,时不时伸出舌尖舔一下。
摁动指纹锁,带着她进屋。抓住后脖颈的那只手,大拇指的指腹慢慢揉着她的发尾处,给予安抚。
门被带上,屋内一片黑暗。
只有窗户处透着月色与路灯混杂的光,暗暗地穿射进来。
沉重的呼吸声,穿透耳膜将两人撕裂。
沈知确将时言抵在门上,尝试着顶开她的牙关。
时言身子发软,她抓住他后背的衣服。在撬开牙关那一刻,她闷哼一声。
沈知确立刻停住,额头相抵,声线不稳,“不舒服吗?”
时言松开后背的手,换成攀附在他肩上的姿势。
沈知确是傻的,她刚才明明是舒服地哼了一声。从哪个音调判断出她不舒服了?
这耳朵辨识不准,不要也罢。
“继续。”
沈知确抿唇从鼻腔里发出两声低笑,却没再继续。
鼻尖扫过她的,慢慢上滑,轻吻了一下。
又往上移,跟连接密孔似的,一寸一寸,从鼻尖亲到额头。
“可以了。”
时言不依,深觉扫兴,“不要。”
“好,不要。”
沈知确说完,将右手从她的脖颈处移到后脑勺,脸深深埋进颈窝。
今天她穿的圆领针织衫,锁骨完美地展现出来。鼻尖与锁骨相吻,他亲昵地蹭了两下,
不再动作。
时间停止在这一刻。
时言眼里的雾气慢慢散开,她能感受到肌肤相贴的温度,隔着衣衫都滚烫地吓人。
她刚说的“不要”是“继续”的意思,他可真是理解高手。
沈知确的呼吸声也慢慢平复,可抓地她有些痒。
时言将手往下,想要探进去,却被他牢牢抓住。
“你是不是不行?”
这都能停下来,也不能怪她怀疑。况且二十八岁还没交过女朋友,有点隐疾,好像也合理。
“行不行以后再试,你别动。”闷闷的声音透着克制,沈知确也不好受。
“沈知确。”
“别说话,让我缓缓。”
时言想说,不用缓啊。
继续就行。
她现在怀疑越来越深,却只能砸烂在心里。
沈知确抱得很紧,却没压住她。
她现在就处于一半撑在门上,一半又被他拥进怀里。
他,真的是个蛮奇怪的人。
时言以为沈知确都要睡着了,去揉他的头发,“饿了。”
“菜还没到。”他脑子倒很清明。
“沈知确。”
“嗯。”
“我真的有点好奇,你懂我意思吗,我不想以后生活不和谐。”
“我应该行。”
“什么叫应该,你确定点。”
“我确定行。”
“多行?”
“害点臊。”
沈知确抬起头,他终于知道刚才在办公室时候,她一下子看看他的手,一下子又问他之前有没有胖过是什么意思了。
这姑娘,脑袋里装的确实跟别人不太一样。
他替她将碎发别到耳后,声音温地出水,“我们慢慢来,好不好?”
时言打掉他的手,不满问道:“这快吗?”
眼睛转了两下,她恍然大悟,“沈知确,你在这吊我呢是吧?慢慢往我嘴里送,等我要咬的时候又抽出,就不让我吃到。”
“嗯,聪明。”
他不否认。
时言越发闷,这男人太狗了,但她也不能示弱。
“这个度你能把握好?”
“你定进度条。”
“现在。”
“不行。”
“那你说我定?”耍她玩啊。
沈知确讨好般地亲了一下,玩味笑着,“那还是我定吧。”
“烦人,松开。”她的那团火是被彻底熄灭。
没劲透了。
沈知确慢慢后移,撤离一步,尝试着去摸旁边的灯。
摁了之后,一股亮光倾泻下来。他将时言眼睛挡住,待渐渐适应后,才露出一点灯光进去。
时言扒下他的手,揉住眼睛,蹬掉脚上的鞋子,往沙发处走。
“柜子里有男士拖鞋。”
顿了几秒又补充:“常凯他们的,偶尔会过来小聚一下,主要是把猪头肉送来。”
沈知确换完之后,把她的拖鞋放在沙发边,“下地就要穿着。”
“饿。”时言单字哀嚎。
沈知确这才环顾四周,是两室一厅的复试Loft,暖色调的装饰很温馨。
各个角落都被她收拾地很干净,就是茶几上的烟灰缸很多烟头。
他走向冰箱,动作比嘴快,刚准备问有什么菜,打开之后他愣住。
塞满了啤酒,只有啤酒。
他不信般地打开下面一层,都是些速冻水饺、汤圆。
“你平时吃什么?”
“人吃的呗。”时言急急跑过去关掉冰箱,她可没忘记前几天立的人设。
沈知确掰过她,皱着眉头将她往旁边拉,“你不是会做饭吗?”
这冰箱怎么看都不像家里有个会做饭的。
时言嘴依旧硬,“会做,不想做。你想找个会做饭的女朋友?”
沈知确转身往沙发处走,边走边掏手机,“会不会都无所谓,别把自己饿死就行。”
看完订单信息之后,将烟灰缸里的烟头倒进垃圾桶,有些明知故问,“你烟瘾很大吗?”
“不算吧。”时言看他忙碌的模样,揣测他有洁癖。
水流声传来,伴着沈知确的话语,“我明天拿几条上次你抽的烟给你,化化瘾。”
“我在公司不抽。”时言辩解,不愿再看到那个烟盒,过于吓人。
这话刚落下,沈知确的手机震动响起,是外卖来了。
沈知确让他直接放在门口,过了两分钟才去拿。
“所有快递外卖都直接让他放门口,不要让他们知道你一个人住。”
他刚才的动作仿佛是演示一般,时言大笑起来。
沈知确到底是比她大三岁的,总想着照顾她。
“说实话,你的副业是不是保姆。表面上想来我家做南瓜盅,实际是想找个主顾。先说好,我没钱啊。”
“那就用别的抵押。”
“什么?”
“你自己。”
时言哼了一声,撇过头,“想得美。”
沈知确不再与她玩笑,拎着袋子走进厨房。
厨具倒是齐全得很,不过很多都没拆封。
裹着一层塑料膜薄,摆着当装饰。
时言跟在他后面,看他将袋子里的东西一个个拿出来。
突然想到第一次见面,“你为什么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挺高冷?”
沈知确手里动作不停,垂着眼睛,“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车库啊!”时言觉得他这话问地莫名其妙。
“跟网红见面有些紧张。”
“现在不紧张了?”网红这个词有些好笑。
沈知确轻轻摇头,心里有些失落。
时言又问他,“你觉不觉得我们发展其实挺快的?”
“对你来说可能会有点吧,于我而言不是。”他开出四分之一的口子,将南瓜籽馕掏出,
时言没懂他的意思,“你倒挺开放,那你怎么二十八还不谈恋爱?”
“可能没遇到喜欢的。”
时言对他的眼里的喜欢还挺好奇的,“你怎么定义喜欢?”
“喜她所喜,厌她所厌。”
时言没懂这话的意思,拿过厨房垃圾桶放到他手边,“那你如果喜欢我,就会这样嘛?可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呢?”
“所以得慢慢了解,不要一口吃成胖子。”
这话,结合刚才的事,有些歧义。
沈知确停下动作,目光沉沉看着她,“时记者,那你不想做会计的话,以后想干嘛呢?”
时言也看他,前面的称呼有些戏谑。
后面那半截却问得认真。
“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问我?”
“想和你走到最后的人。”
“最后?”
“嗯。”
时言不信,“你六天就可以跟人确定终身?”
她现在算是发现,沈知确爬到这个位置是真的挺有本事的。他很会拿捏人心,给人一种通透却又不世俗的感觉。
他继续“嗯”,“那你这六天有跟我想过走完一生吗?”
“没有。”
她不想骗他,只想过之后一段时间。但一生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反正,她不敢承诺。
“那你说以后想干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