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齐老头天天上套,套套都一样:拿捏

作品:《穿成七零幼崽后我躺赢了

    受齐鸣礼启发,齐鸣义第二天就去找了齐老头。


    秋收在即,大伙都在准备这件事,磨镰刀的磨镰刀,修耙子的修耙子……大家伙都在自家干活,除了齐老头和齐鸣仁,他俩在山腰上的粪池,齐鸣义要找他们很容易。


    再次来这鬼地方,他也做好了准备,半张脸尤其是口鼻的位置都被一块布围起来,阻隔外面的臭味。


    即使这样还有一股骚味,这地方属实不是个好的。


    打算速战速决的齐鸣义站在了打算下山的俩父子面前。


    说起来,也就是这个时候他能从老头身上看到点父爱,不过这都是给齐鸣仁的。齐鸣义看得分明,老头桶里的粪水比齐鸣仁的还多,像是要给他分担一样。


    他想,要有一次老头子能对他和老三展露出像今天一样的溺爱,不,可能也需要什么溺爱,只要一点关心的东西,一家人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他也不会坑他坑得毫无压力。


    他在外面学会了什么是人畜无害的笑,此时扯出一个就为了降低他们的警惕,不过看老大向后退了一步,齐鸣义知道自家弄巧成拙了,他收回略傻气的笑,冷着脸道明来意。


    “我要分家。”


    两个人似没有反应过来,过了几秒粪桶里的东西才晃荡一下,被丢在地上。


    齐鸣义嫌恶地后退三步。


    齐老头露出一口又黄又黑的畸形牙,整个人如同发了疯的狗,只看见他嘴巴一开一合,大吐唾沫星子。


    齐鸣义不由更远了点,仔细听他又喷了什么污言秽语。


    “老三那个白眼狼分家老子已经让人笑话过一次了,你想都别想!真是养不熟的狗东西,老子缺你吃喝了?吃我的喝我的,现在就想过河拆桥,你想得美!”


    “我是你老子,你必须孝敬我,养我,当牛做马报答我!”


    一口气说完,他喘了喘。


    齐鸣仁往老头子身后站定,底气足了不少,眼球一打转,出来劝,一副和事佬的模样。


    “老二咱们是一家人,爹和娘都还好好的,可不兴分家那套,你可别学老三那个忘恩负义的,做人可不能学他。”


    说齐鸣礼忘恩负义,齐鸣义都不免为他说一句话。


    他记得老三是有给家里寄钱的,他好像提过这是当初答应老头的养老钱,每个月积累起来,过年全部寄到,一个月都没落,现在倒好,那钱跟喂了狗一样。这些哪怕是买断情分的钱也足够了,从小到大没给任何好处,缺衣少食的,为了买断这关系还要花钱,老三给的真的够够的了。


    他被这俩恶心得透透的,早知道分家不容易,但不知道过程这么晦气。


    再一个做人不能学老三,难不成学他?跟老三这个出息人比,他齐鸣仁又是什么树上的鸟。


    “老三不是个好的,但是你又是什么好鸟了?”齐鸣义真诚发问。


    齐鸣仁脸黑了下来,“我看你出门一趟是真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以为学老三混不吝就能分家吗,爹和我是不可能答应的!我是你哥,长兄如父,你要听我的!”


    这句话叫他说完身上的气势不知不觉都回来了点。


    齐老头十分赞同的模样,刻薄地看他一眼,很是看不上他学人精的样子。


    像是打定主意要把老二困死在这个地方,和他们一样做个农民,甚至不想他学老三飞黄腾达。


    齐鸣义早就想到了他们会是这副嘴脸,面上没有表现出很激动,只有放在背后的拳头悄悄攥紧。


    这个家他分定了。


    他看向老大,“之前我答应过爹等我站稳脚跟,也给你找个工作,本来没打算反悔,现在……”他故意停顿一下,果然看到齐鸣仁激动了起来,“你们这么见不得我好,那我也没必要遵守约定,我倒是可以不分家,你齐鸣仁一辈子也别想当个城里人,跟老头子一样只能一辈子在地里刨食。”


    “你有那么好心?!”最先出声的是齐老头,他比齐鸣仁还激动,眼睛都瞪凸了。


    齐鸣仁呼吸有些急促地向老爹求证:“爹,老二说的是真的吗?”


    齐老头拍拍他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齐鸣仁注定做不到,他为了当城里人,为了有一份工作早就抛弃良心,要不然也不会对亲兄弟下死手,让他废掉一条腿,所以一听到老二和亲爹有这样的交易,可不就亢奋起来。


    他的脑袋瓜子甚至没去想老二会不会坑他。


    沐浴在两个都有点失去理智的人的目光下,齐鸣义才感觉找回了点主场,他拿出一早编的那套说辞,恶意满满地开口。


    “我记得之前跟你们说过吧,我差点就在别的地方当官了,如果没有意外,本来老大可以跟我在一个地方工作的,”他好以正暇地看着两个人犹如调色盘一样的脸色,故意道,“也别嫌弃那是个村,农村和划成县区的村到底不一样,咱们这到城里要好几个时辰,那地方走几步路就是什么什么区的,和咱们这泥疙瘩一样的地方不一样。”


    对面的两个人张了张嘴,陷入回忆,很快想起老二在祠堂里说过,听他事情没成的时候,当时他们一边可惜又一边幸灾乐祸。


    又听齐鸣义道,“想想看如果我是村领导了,往里面塞个人是不是简单多了,又或者老大还能有其他的路,试想袁洋县在搞大建设,和政府的合作多了,老大要是能因为我的关系在工程里插一脚,后半辈子的钱早就挣到了吧,既能学本事又能挣钱……”


    “爹爹爹……”齐鸣仁语无伦次,仿佛那样的日子已经近在眼前了。


    “说仔细点!”齐老头还好点,没被冲昏了头,希望他说明白点。


    齐鸣义好笑:“知道我现在是干嘛的吗,就是跟着其他工程队建设农村的,里面的油水我也就不说了,反正顶头的人赚的是我好几百倍。”


    爷俩互相看了眼,眼里都有错亿的震惊感。


    看他们的模样应该是信了的。


    齐鸣义信口胡诌的话配上他堵定的神态,还真能唬人。


    “分家吧,这对我们都好,外面歧视外地人,我要是想立足就要成为本地人,你看差一点我和老大就可以改变种地的命了。”


    齐鸣仁扯了扯齐老头的衣服,满眼都是挣扎。


    他真的心动了,如果和老二分家他能得到那么大的成就,最后还能拉扯一把兄弟他是愿意的。


    可齐老头还没有冲昏了头,他在想老二已经错过一次机会了,还能捡到漏吗?


    这个问题,齐鸣义早有准备,他不着痕迹地将齐鸣礼拉入了话题。


    “我们三兄弟好歹也是一个妈生的,你们看我老三矛盾那么多,他最后不也帮我找了工作?就算我没那个命捡大漏,老三也会出来帮忙的,他总不会看着老大在他的地盘活活饿死吧,我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就摆在眼前呢。”


    这话足够有说服力,有兄弟之间打断骨头连着筋的死道理摆着,齐老头和齐鸣仁心里又信了一分,他们奴役老二老三的时候常常就用这样的词,现在被反用到自己身上,还真信了几分。


    两个人态度渐渐软化。


    见此,齐鸣义再乘胜追击,“反正我过几天也要回去了,你们仔细想想到底分不分家,不分家我还在工地又不会变,分了家我才有更多机会,也能帮到老大。再一个就算我老二没什么用,老三这个现成的贵人不也在前头吗,您瞧瞧村里有多少想巴结他的,福叔到现在还念着老三呢……”


    话至此,他也不再多说,反正气氛已经烘托到这了。


    齐鸣义最后看了眼做思想斗争的爷俩,晃悠下山。


    他要去找大队长大孙子齐大力。


    只不过半道他遇见了齐进宝冲他招手。


    齐鸣义没理会,当没看见。


    齐进宝打招呼的手刹时顿住,急忙跑到齐鸣义跟前。


    “哥你咋了,我给你打招呼呢。”


    他听他爸说齐鸣义愿意带上他和齐招财,不知道有多感谢他呢,这样兄弟俩就不用争来争去,也能落个好名声。


    可惜齐鸣义一直埋头往前走,他都不能好好说话了。


    “弟弟,”齐鸣义终于停下来,眼底藏着满满的恶意,又以无可奈何的口吻将村长逼他一拖二的原委告诉他,欣赏他震惊到失措的表情,然后才包含遗憾地说,“我仔细想了想,一拖二我可能真做不到,咱就是一个普普通通打工的,能带你混进去就不错了,再来一个我八成都要被人赶出来,就这样吧,当哥哥的对不起你,这次算是食言了,你还年轻总有办法走出农村的。”


    “哥……”齐进宝惨白着一张脸不知道要说什么,但见齐鸣义挥挥手要走,他知道自己要是再不挽留,怕是要永远失去这个机会了,他急切地拉住他,“哥,这事我爹做得不地道,我跟你道歉,但你别这样,弟弟还想跟你混呢……”


    “弟这事帮不了,我心里窝火啊,哪有叔这么逼人的,我还有事先走了。”


    齐鸣义不再说什么,步子重新启动,甚至更快了,好似要将齐进宝甩到身后。


    “哥!”


    齐进宝最后也没叫住齐鸣义,他浑浑噩噩地站在田埂上,不知道目标在何处。


    每次都这样,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就能摆脱现在刨地的身份……


    “进宝!”


    远处跑来一个男人,一边跑一边喊:“回家吃饭了!”


    齐进宝看向齐招财,默默握紧了拳头。


    狗屁的一碗水端平。


    天杀的齐招财……


    就因为哪都有他,爹才出出搅了他的路。


    此时此刻,齐进宝心里生出无限恶意,盼望着走来的男人怎么不去死。


    如果他是独生子,他爹也不用天天想什么一碗水端平了。


    “想什么呢,快回去。”跑到跟前的齐招财喊他,想拉他走,却发现怎么都拉不动,还一直盯他,让人觉得毛毛的,不禁疑惑地望向这个弟弟。


    “你咋了,又发什么神经。”齐进宝已经不是第一次发呆了,他的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哥,”齐进宝终于开口,却是问了他一个问题,“我想了又想,如果义哥觉得咱们一起到他那边会是他的累赘,不肯教咱们真本事,或者只能顾得上一个,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不可能的,你放心好了,他老爹老娘都在齐家村呢,他不敢不教咱们的,爹还说了前半个月花咱们自己的钱,后面的就让他负责咱俩伙食开销,这样花的少。”


    他信誓旦旦地说出这些话的时候,齐进宝眼眸深了深,“咱们这样不是欺负人家吗,他要是一气之下不教咱了怎么办?”


    “你是不是傻,”齐招财不轻不重地拍了下他的头,“他一家子几乎都在村里,怎么敢骗咱们的,爹可是村长啊,要是给他们穿小鞋,够他们全家吃的,义哥只要还是咱们这的人就要听爹的话。”


    “之前不是说帮他分家的吗。”这件事他和他爹在吃饭的时候说过,他爹也是同意了的,怎么现在听齐招财话里的意思不太对啊。


    齐招财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亲弟弟,一副你是不是傻的表情。


    “他不教好咱,爹是不会帮他的,所以你别胡思乱想了,快饿死我了,赶紧跟我回家。”


    齐进宝一手捂着肚子,一边拉扯起弟弟。


    齐进宝挥开他的手,冷淡道,“我自己会走。”


    他颓然地踩在土地上,越过齐招财往前,步子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哪怕身后有呼喊声,也没停。


    他理解齐鸣义为什么出尔反尔了,是他那个贪心不足的爹逼得人家放弃了他。


    他之前还在欣喜于他对他们家这么好,想着到他的地方少麻烦他点,以后赚了钱给出去一部分算作学费。所以当齐鸣义说不带他走的时候,他还是有怨的,他最讨厌给他希望又摧毁的人。


    可现实却是自己亲爹算计着人家,还想他出钱出力当冤大头,将心比心如果他是被算计的人,也不愿意带两个拖油瓶。


    归根结底,他爹要挟他一带二不够,还要算计人家的钱。


    既要又要,精明的算盘下不知道的还以为齐鸣义欠了他们家多大的人情。


    可那不过是一个分家的事情而已。


    他究竟有没有想过拿着这个把柄,人家也会有不乐意的时候,像现在,根本挽回不了!


    当久了村长,他爹真以为村里是他的一言堂了吗!


    跑出去好远的齐进宝看到远处大队长和齐鸣义相谈甚欢的场景,一下子刹住车。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一阵心悸,该死的直觉叫他心里起了阵阵不安。


    之后几天的事,果然出现了所有人都无法想象的变化。


    ……


    齐鸣礼在旗头县待了两天才回去,正好赶上公干结束汇报工作,伍达到现在都没回来,他只能从他偶尔打回来的电话里了解那边的情况。


    不知道是渡口的人太老油条,还是宝燕县的警员警惕性太低,到现在都没发现渡口的问题,还是将视线聚焦在伍达被人伤害的问题上,可纵使是在这个问题上,对方也没能找出伤害伍达的人。


    他们仿佛一夜之间隐身了一样。


    伍达待了一个星期后,案件甚至进展到教育阶段,他们找不出具体的施暴者就想用这样的方法优化治安问题,教育渡口的居民。


    他在那边也没能查到其他关于渡口赌场的线索,那些人好似惊弓之鸟,在经历这一回后直接隐匿于黑暗中,叫人查不到一点痕迹。


    伍达果断回来。


    也正是这个时候,他所带的警犬队伍出现了犬瘟热(俗称狗瘟),传闻中死亡率高达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犬类传染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