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还有要说下去的架势，苏文海出口阻拦，“四哥，她还是个孩子”


    苏文江听到他的话停下，转头左右看看屋里的几人，见大家都用不赞成的眼神看着他，心里不知怎么窜起一股火。


    “九叔，十四叔，十七叔，三哥，五弟，你们都不想让她知道？”，苏文江皱眉问道。


    “老四，我们知道你心里不平，老五说的对，凝雪丫头还是个孩子，那些都是过去的事儿了，你告诉她又能怎么样？”，苏家老三苏文林开口劝道。


    “老四，你坐下，你也一把年纪了当小辈的面这样成什么样子”，苏家老祖宗不悦的呵斥。


    “九叔，你刚刚不是说凝雪丫头是个知恩懂事的么，今日我就要把这些事告诉她，好让她明白以后别哭错了庙门”


    苏文江看着老祖宗气愤的开口，不等其他人阻止又开口说道“凝雪丫头，今日我说的话你仔细听好，这些事在我心里压了多年，四爷爷要是有一句不实都不得好死”


    “四爷爷言重了，凝雪相信您的话，您说，凝雪听着”


    他说的是真是假她自会想办法去求证。


    “好，四爷爷没看错你，我和你五爷爷还有你爷爷都是一起长大的，我虚长你爷爷几岁，我们几人的感情也最深，十几年前你大伯整日好吃懒做，又好赌成性，被人追到家里要债，你爷爷拿不出银子被他们打个半死，你奶奶听信你大伯的话以死逼你爷爷出来借银子给他还债，你爷爷大半夜浑身是伤找到我们，衣服上还有血，我们十几家连夜凑齐五十两银子给苏大贵还了赌债，你爷爷为了让他收心给他娶了媳妇，就是你大伯娘，没成想他没相中老实本分的李氏，整日待在窑子里不出来，咳，说错了，不是什么好地方，你爷爷为了还债只能去渡口扛包，晚上回来还要和你爹忙活地里的活计”


    苏文江止住话头，用手抹了一把脸才继续说道“你大伯在外面惹了事就回来找你奶奶，你奶奶就和你爷爷闹，后来你大伯又欠下赌债，回来要卖房子卖地，连你大伯娘和春丫他也要卖了，还偷走不少你娘的嫁妆，你爷爷怒急攻心再没醒过来，郎中的话我到现在还记得”


    苏凝雪被他这一番话惊住了，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提起以前的事大家心里都不好受，屋子里一时间很是安静。


    “唉，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趁着今日大家伙都在，我就把以前的事儿和你们念叨念叨，我这把老骨头已是古稀之年，说不准哪日就去了，现在不说就要随我进棺材了”


    “九叔，您老身体硬朗着呢，话不能这么说”，苏文海开口不赞成的说道。


    “就是，九叔，你这身体可比我们都好，哪能咒自己呢”，苏文江连忙接了一句。


    “好了，你们就别说好听的哄我了，凝雪丫头也在这听着吧，弈霖那身子不知何时能好起来，奕枫又太小，她们这一房还是要靠凝雪丫头撑起来，大家伙可有意见？”


    “没意见”


    “没意见，听九叔的”


    开玩笑，九叔可是苏家的老祖宗，谁敢和老祖宗对着干？


    “好，没意见就都听着，凝雪丫头坐下听吧，以前的事说来话长啊”，苏青山看向窗外感慨道。


    “我们苏家几代人都住在这，你太爷爷苏青城是我一母所生的幼弟，他从小就聪明好学，家里穷拿不出银子给他读书，他就去私塾里干活偷学，时间久了教书先生被他打动收他做学生，十九岁那年高中榜眼，外放三年回京就给家里来了信，我们收到信后收拾东西进京投奔他，你太爷爷娶了他老师的女儿，我们到时正好是你爷爷满月，后来我们才知道他老师是退隐的前太傅，那时常听你太爷爷说他岳家帮了他很多”


    “我们在京城安顿好没多久你太爷爷就给我们寻到了差事，两年之后去的十几个人都攒了些银子，在京中娶妻生子，那时你太爷爷升任四品，平民百姓家一听是官爷家的族亲爽快答应了”


    “后来京中出现变故，你太爷爷花了很多银子打点才带我们逃出京，没成想路上遇到劫匪把我们的东西抢了大半，剩下的还是你太爷爷和几个侍卫拼死保住的，你太爷爷为了护住我们身受重伤时日无多，你太爷爷和我们说崎儿自小在京中长大，若不让他断了念想他恐会回京，我们商议出一个办法就是给你爷爷娶亲，不成想我们看走眼了，柳氏过门后就变了个人，你太爷爷走后她把家里作的没有一日安生，你太奶奶很快也去了，你爷爷意志消沉，一心种地，后来你爹长大偶然知道以前的事情要出去闯荡，你”


    “九叔，别说了”，苏文海知道老祖宗要说什么连忙出声打断。


    “老五的意思是不告诉她？”，苏家老祖宗侧头看向苏文海。


    “人已去，侄儿以为那些事不必说了吧？”


    苏文海扫了一眼苏凝雪狠狠心说道，可是他并不知自己的眼神不自觉闪躲。


    苏凝雪看到这一幕心里微沉，看来苏家的秘密不少啊。


    “老五，你错了，她们姐弟终究是莫家的外孙，早晚有一日他们会寻来的，到那时她们听到的是什么可就说不好了，你还要拦我吗？”


    “是侄儿想岔了，九叔请说”，苏文海起身躬身行礼，避开苏凝雪的视线。


    “凝雪丫头，是我们苏家对不住你娘，对不住你们姐弟，我都是黄土埋到脖子的人了，今日和你说一声对不住”


    “太爷爷折煞凝雪了，太爷爷快坐下，您想说什么凝雪听着”，苏凝雪连忙起身扶着老祖宗坐下，她可承受不起这一礼。


    “好孩子，苦了你了，苏家对不住你啊，你爹当年进京偶遇你娘并不是偶遇，而是你爹打听到你娘的身份计划而来，你爹的相貌很像你太爷爷和太奶奶，容貌俊美又会哄人，你娘被他打动，当时我们看到他的来信时也是不赞成他这样做的，但出于私心没有阻拦，本以为可以借助莫家的势力东山再起，但莫家并不同意他们的亲事，你爹只能带你娘回村里交给你奶奶照顾，自己则是出去想办法，你奶奶那个性子怎么会善待你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