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姝原本还打算半路遇见殷启，好好戏弄戏弄他。


    可等她上马后，男人什么的，早就被抛之脑后。


    凌姝朝车窗外望去，喧闹真实的世界令人惊呼，难以想象这只是一本书！


    一个个富有生命、鲜活，或笑或愁的百姓与她擦肩而过，这早已超脱了作者笔下描绘的书中世界！


    百姓不是纸片人，这里是真真切切衍生出来的新世界。


    生命值得敬畏，并非儿戏。


    整条长街热闹不已，小贩商铺随处可见，街上行走的少女竟也不在少数，可见治安不。


    殷启虽然对原身不好，可作为管理者，对城池发展处处都挺周到。


    她这回可是带着任务出门，直接命车夫前往城中各大胭脂水粉店，不管是老字号商铺，还是后起之秀，统统不放过。


    正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唯有先了解这个世界的胭脂水粉、妆容造型，还有市场走向、人群定位，才能更好地制定经营计划。


    古法制造虽然货真价实，可也有不少弊端。


    除开昂贵价格，普通人无法企及之外，人工和时间消耗巨大，当然也有不少安全隐患。


    凌姝逛得仔细，不仅从品质、色泽、触感，就是味道、包装也不放过。


    午后出来，接连逛了两个多时辰，随行的奴仆早就累了。


    他们一扫双眸仍旧放光的王妃，若不是那张小脸过于憔悴，他们都怀疑王妃是在装病。


    碧秋则是奇怪，娘娘买这么多胭脂水粉作甚？


    最奇怪的是，娘娘每种也不多买，仅是取了小份带走，但耐不住种类繁多，瓶瓶罐罐竟塞了整整一箱子？


    哪怕脂粉天天抹，也能用个一年半载！


    碧秋实在忍不住，劝道:“娘娘，时辰也不早了，您还继续逛吗？”


    再买下去，胭脂水粉都该长灰了。


    凌姝一扫天色，已是夕阳西下。


    怎么一眨眼的工夫，就逛了这么久？


    “罢了，咱们回府。”


    这些东西，足够她琢磨十天半个月。


    凌姝吩咐车夫绕了个南门往回走，并不走来时路，这样能欣赏更多的景色，顺带瞧瞧南市附近的店铺。


    不想还真发现了一个特色小店！


    听说是近日刚兴起的一家脂粉店，不少女子都爱来这里采买，口碑极是不错。


    她倒是要看看，究竟有何稀罕处，顺带取取经。


    她刚跨过门槛，迎面就撞上一名妇人。


    妇人与人有说有笑，并未看见凌姝，凌姝注意力又都在脂粉上，若不是碧秋扶着，定要撞了个满怀。


    “哪来不长眼的丫头？”


    妇人甚是不悦，正要发作，抬头却发现是淮南王妃，急得连忙跪下匍匐行礼。


    她一个小小六品官的夫人……究竟哪来的勇气呵斥王妃？


    凌二小姐未出嫁时便刁蛮惯了，当上王妃后，性子更是刁钻刻薄，尽管不屑这草包小姐能当上王妃，可对方怪罪下来，她是万万个承受不起。


    “妾身拜见娘娘，妾身不知是娘娘驾到，无意冲撞了娘娘，妾身罪该万死，还请娘娘恕罪。”


    妇人身旁的奴仆、脂粉店的掌柜见状，也是诚惶诚恐，直接跪在地上。


    凌姝一阵汗颜，原身之前倒是微风。


    她轻轻抬手让她们起来，一脸淡然。


    “无妨，夫人不必介怀，都起来吧。”


    凌姝一边说一边回忆，许久才想起妇人是六品通判的妻子周氏，书中她的戏份不多，不必太过警惕。


    周夫人可是听说过凌姝的“威名”，生怕给自家夫君带来麻烦，连头都不敢抬。


    好在对方没有生气，这才长吁一口气站了起来。


    只不过仍战战兢兢站在一侧，也不敢贸然离去，就等着凌姝发落。


    凌姝略是无奈，正打算让对方自便，蓦地从对方身上闻见一股香气。


    她的鼻子向来灵敏，再则周夫人身上的香气很是独特，有点迷幻…似乎在哪里闻过，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不知夫人身上用了何种香料？香味倒是挺特别。”


    说起香料，周夫人就来了精神。


    她掩嘴一笑:“回禀娘娘，这是妾身特意寻玉香掌柜配的香囊，有安神助眠之效，甚至还有妙用。”


    “何妙用？”


    凌姝起初只是随意一问，不过见对方红着脸扭扭捏捏，也不正面回答，心头登时清明，怪不得味道有些熟悉……


    周氏见凌姝会意，不由朝她意味深长一笑。


    “娘娘若是喜欢，不如找掌柜调配一副，此物甚是不错。”


    凌姝一阵汗颜，床笫间用来助兴的东西，她还用不到。


    周夫人不再多言，朝凌姝福了福身:“那妾身就不叨扰娘娘，先行告退。”


    “夫人慢走。”


    一段小插曲，凌姝并未放在心上。


    玉香掌柜赶忙上前招呼，带着她逛了一圈，凌姝才发现小店主打香囊香料，胭脂水粉反倒是次要，也就没了兴致。


    不过味道确实不错，她便随意挑了个送给碧秋，打道回府。


    约莫是逛累了，凌姝在马车上直接睡着了。


    若不是碧秋喊她，连到自家门口都不知。


    她迷迷糊糊下了马车，刚跨进大门，就遇上了眉眼淡漠、皮笑肉不笑的殷启。


    “王妃好兴致。”


    【攻略对象好感值——负四十二】


    殷启一脸莫名，他刚才就只说了一句话吧？


    刚开口，好感度就下降，自己迟早会被她气死！


    门边的凌姝，这时还在内心吐槽——再好的兴致，都被你败光了。


    对方生性多疑，莫名性格大变定会多想，现在为了不让殷启起疑，凌姝被迫上岗营业。


    不过，她也不急着上前。


    性情这种东西，得一点点慢慢改变，首先得让周边的人适应。


    “王爷，你又笑话妾身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见不到王爷，妾身哪来的兴致？”


    “……”


    殷启快被气笑了，若不是能看见好感值，他都要信了，这就是口口声声说倾慕于他的女子？


    口是心非，岂有此理！


    殷启也不在意，不相干的还不值得大动肝火，继续缓声道。


    “王妃闲游半日，若是有喜欢的玩意，尽管让王管家带回来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