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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春潮野渡

    白黎捏着手里的领带, 扯唇抿了抿,想说“你开个价”,但话到嘴边,又想起他说的那句——当然是用来晚上绑猪猪了。


    白黎涉世未深, 刚出来工作, 就遇到了这种潜规则。


    “顾明野, 看在我们是朋友的份上……”


    “朋友?”


    男人单手解了衬衫纽扣,扯唇笑了声:“白小姐把我们之间的关系说得这么纯洁,差点以为今晚吃饭性.骚扰的人不是你呢。”


    白黎气鼓鼓道:“你还装,你自己在床上是什么样的,都不敢给我看吧!”


    顾明野脱了衬衫, 露出里面的白背心,长手交叠在身前, 往上一掀,白黎条件反射地避开眼,就听他道:“你想看是吧?”


    白黎张了张唇,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跟你聊正事呢!”


    “我也在跟你聊正事,是你聊到了床上。”


    白黎:“……”


    她跟在他身后还想说什么,却见他进的是浴室,步子堪堪停在门槛上,顾明野眼神一扫, 白黎烫脚似地退到门外,说:“我去给你拿衣服!”


    顾明野歪了下头,“不劳白小姐金尊玉贵的手。”


    又是拒绝,白黎有些生气了,“你能给我做办公室, 为什么在这个项目上不愿意接手,是不是觉得它有什么问题,你可以提的。”


    顾明野拧开了花洒,白黎的话都被冲进了水里了。


    她背过身去,气成了一团包子。


    手里还捏着他的领带,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她环宇集团的继承人,在这里把自己绑了求乙方要,实在太羞耻。


    等浴室里的水声消下,顾明野套了睡衣出来,头顶的浴巾擦过滴水的短发,抬眼,就看到那只穿着西装裙白衬衫的小白梨站在门边,双手乖乖背在身后,朝他眨了眨眼。


    顾明野视线微偏,待看清后,氤氲水汽的眼角勾了道隐笑,白黎见他的铁石心肠好像有些动摇了,晃了晃脑袋,说:“头好痒啊,好像要长脑子了。”


    顾明野说:“头痒就进去洗头。”


    白黎:“……”


    他手都不碰她脑袋,说:“小脏猪。”


    白黎:???


    她抬手摸了摸头发,“我开玩笑的。”


    顾明野:“我当真了。”


    说着他拉开衣柜,给她扔了件白衬衫,白黎脸从衣服里扒拉出来,说:“是你说要绑着嘛,那我拿领带绑头发,那也是绑着啊,不好看吗?”


    顾明野“嗯”了声,白黎笑着凑到他面前,他往边上一避,说:“我一个冰清玉洁的男人,你别玷污我。”


    白黎用手里的衣服打他胸膛,“顾明野,我哪里玷污你了!你夸我一句也不会。”


    顾明野语气顿了顿,说:“配我这件衣服更好看,撒娇精。”


    白黎语气一噎,她哪里有撒娇了,她就是受不了顾明野的嘴毒。


    不过他说更好看,就说明她本来就好看,哼了声,说:“你等着,我一定会说服你。”


    顾明野眉梢微挑,弯腰凑到她眼前,四目相视,他额头还滴着水珠,说:“睡服我?”


    白黎被他暧昧的语气烫到,往后退,顾明野的大掌就要拎她的脖子,说:“我不接受潜规则,白小姐麻烦出门转左,自己按电梯。”


    白黎眨了眨眼睛,忽然想到了什么,计上心头,“哼”了声,转身溜进了浴室。


    顾明野每每从她眼里看到那点灵动的狡黠就知道她在使坏心眼,但没办法,坏女人实在可爱,让他想干。


    右手拉出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盒未开的包装盒,封条撕开,抽出,薄膜伸展,套在左手中指上。


    浴室里有水声落下,顾明野唇角微勾,调开了蓝牙音响,而后坐在温莎椅上翻书。


    小白梨洗了好一会,顾明野在听到浴室门打开时没有马上抬眼,只是伸出了一根鱼竿,把她钓过来。


    白黎说:“好看吗?”


    顾明野眼皮撩起,湿润的长发还是用领带绑在了脑后,露出那截皓白纤细的脖颈,那是狼狗最喜欢叼咬的地方。


    顾明野双腿撇开,没说话,白黎凑了过来,茉莉奶香开满在他鼻翼间,顾明野呼吸一窒,听见她问了句:“什么书?”


    顾明野把书一扔,右手掌心压着她腰抱到怀里,温莎椅两侧的空间被她膝盖压陷,顾明野仰头看她:“伊萨卡岛。”


    白黎眨了下潮湿的眼睑,这种时候就必须接住对方的话,不然他兴致灭了她又没机会了,“我喜欢他里面的一句话。”


    顾明野眼里果然探出好奇,“什么?”


    白黎声音很轻地落:“当你起航前往伊萨卡,愿你的旅途漫长,充满冒险,充满发现。”


    她感觉到顾明野的手掌滚烫了几度,压在她腰肢后,把她往他怀里送,白黎歪了下头,身上只穿了件白衬衫,衣领口解了几枚,随着她动作往肩膀下滑了半寸,似落非落地挂着。


    顾明野的鼻梁像只狗一样在探她的味道,她就知道,所以洗得干净,还特意喷了香水,心里打定主意要拿下他,于是语气也软了一些,说:“你还没回答我的话。”


    “满意。”


    他说:“想不到白小姐事业心这么重。”


    白黎听见他落在耳边的话,转头看他:“我们先签个协议。”


    顾明野笑了声,“以为我没见过美人计?”


    白黎愣了下,而后皱眉道:“谁?”


    男人长腿微阔,说:“先验验小珍珠。”


    白黎还想追问,下一秒,呼吸一空,眼睫像一双蝴蝶的翅膀,被粗粝的花枝迫停,碟翼蓦地缓缓一阖,留出一道细缝,等待天光。


    “阿野……”


    白黎脑袋搭在他脖颈上,指尖紧紧攥着他的衣领,“那是什么东西,什么东西……”


    顾明野笑了声,“不是东西,只是撬开蚌壳的小工具而已。”


    白黎被困在狭窄的温莎椅上,左右摆脱不得,上齿咬不紧下齿,泻出一丝空气,软绵绵地捶他,说出来的话已经带着哭腔:“不要这样……”


    “是你先要权.色交易,现在怪我?”


    白黎眼角溢着水光,顾明野明显是在收拾她,白黎一脚踏入了水池陷阱,被漫上了身,“我没有要权.色交易,这是你家,连套都没有怎么交易啊,我只是跟你玩玩而已……”


    顾明野气息一重,白黎哭得更委屈了,他下颚紧绷起,说:“玩玩而已?”


    白黎知道自己情急说错话了,顾明野这人记仇,又要狠狠收拾她了,白黎浑身筛子一样抖着,“没有小珍珠了,没有了……”


    她去推他的手,但那是铁臂,哪里是她蚍蜉能撼动的粗干,只能说:“顾明野我哭给你看了,小珍珠在眼睛里,不在别的地方了……”


    顾明野听她在那儿胡言乱语,轻叹了声,“少在这里装傻,别乱动,要是弄脏了椅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白黎呜咽了声,委屈道:“那可以弄脏哪里?”


    顾明野太阳穴紧绷起青筋,真是要命,哑声道:“我衣服上。”


    白黎双手攀着顾明野的肩膀,紧得不能再紧,好像要谋财害命一样,但他根本不为所动,就是那登堂入室不请自闯的悍匪,而被打家劫舍的小姑娘可怜得把什么东西都交出来了。


    顾明野看着她,白黎眼眶里都是水,哭得声线婉转莺啼,白黎以为这样男人就能怜香惜玉,但都是骗人的,顾明野就不是。


    永远只会跟她吵架,然后就是动粗。


    她没有力气地趴着,朦胧的视线里,看见顾明野在褪左手上的指.套,清瞳蓦地一睁,直起身去握他的手腕,“这是什么!”


    顾明野修长的指缝间垂着透明的水帘,对她莞尔笑道:“小吊梨汤啊。”


    白黎脸颊爆红。


    “我、我不是问这个!”


    顾明野幽幽反应过来,把指套摘下扔到垃圾桶里,说:“你问这个啊,在床头柜上,还想要?”


    白黎爬下椅子落了地,两条腿酸得打颤,往床头柜一看,上面放了一个包装盒,写着“颗粒环绕”。


    她气得往顾明野身上扔,“大流氓!”


    小姑娘骂完气不过,跑过去又把盒子捡了回来,一个个抖出来扔到床上,然后撕开包装,顾明野站起身,说:“慢慢玩,我去换身衣服,都是水。”


    白黎被他这番行径欺负得眼睛都红了,一边又气自己不争气,不然哪里会让他要雨得雨。


    她把独立包装都撕掉,正要拢起来全部扔进垃圾桶里,忽然步子一顿,身上的肿胀让她恍惚被一个念头侵袭。


    等浴室里的水声停下,顾明野换了身黑色的睡裤出来,视线一抬,蓦地,眼神浓暗了几度。


    深蓝色的领带卡在她胸下,而后往双肩上绕,像是男士的衬衫束胸肩带,白黎就穿着件他的白衬衫,衣角摇曳过春风,她双手背在身后,乖乖地挺胸站着,就像等待她的主人。


    顾明野拔着长腿走过来,指腹捏起她的下巴,低头便吻住她的唇,他气息灼乱得厉害,白黎腰身一软,便陷进软褥里,指尖柔滑地往下游,声音咬在他耳边,垂柳掠湖边一般的轻荡着:“daddy,我不小心把盒子里的东西都戴在了手指上,你要是不答应我的请求,就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