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不是直男

作品:《男配想要抢救一下

    傅星戎一字一句掷地有声,黑眸似把人都给看透了。


    在那句话落地的瞬间,黎徊宴那最后残存的体面像是一个笑话,黎徊宴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仿佛被人扒光了底儿。


    他倏地绷紧了下颚线,脖子上青筋暴起,身上那股强压的威慑力让人心生惧意。


    他知道了……


    他什么都知道了。


    “承认了,然后呢?黎徊宴紧扣他手腕,力道大得仿佛要将那节骨头捏碎,“再让你玩我一次吗?


    都到这种程度了,已经没必要再演下去了。


    两人间像是一面被打碎的镜子,碎片碎得七零八碎,拼都没法再拼凑回去了,要说傅星戎是始作俑者,黎徊宴就是递锤子的帮凶。


    “……哈。傅星戎揪着他衣领,“玩你?我还挺豁得出去,为了玩你还把我自己给搭进来。


    “那天楼下——黎徊宴道,“你和季沃枫打起来,你跟我说是他和你动的手。


    “你现在问我我也这么说。


    语言在某些时候是能钻漏洞的,季沃枫和他动的手,傅星戎没骗他,只是从没说过为什么动的手,他也没去了解过。


    黎徊宴心下有些自嘲。


    他想起傅星戎曾经让他去酒吧接过一次黎初霁,后来又喝得醉醺醺的和黎初霁一起回来,还把黎初霁带回了那边儿。


    那些不在意的过去,放到现在都变了味儿。


    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傅星戎在他这儿的份量。


    他介怀傅星戎和黎初霁的“小时候,介怀傅星戎可能曾经对另一个男人有过的情谊和照顾,而那个男人还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哪怕他们没有真正的发展过。


    他介怀那个他不知道,没见过的,小时候的傅星戎,就算傅星戎是直男,没喜欢黎初霁,也对黎初霁多少是特殊的。


    倘若他们的开始都参杂着太多不纯粹……


    一个男人,怎么忍得下这样的屈辱,更何况是黎徊宴这种身份的男人。


    黎徊宴心下微沉,嗓子发哑:“你那个时候,是不是为了——


    为了黎初霁才和他起的冲突。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人给打断了。


    “不是。傅星戎两个字落得斩钉截铁。


    黎徊宴睁开眼,看着他。


    傅星戎还揪着他衣领:“那是那姓季的发疯,冲过来揍的我,我还手那是我正当防卫,那天晚上我就跟你说过了吧?


    “既然这些你都听到


    了那那个时候……”傅星戎说“你爷爷说结亲的时候你在门外吧。”


    黎徊宴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既然在为什么不进去。


    为什么不打断黎老爷子的主意。


    “傅星戎。”他撩开眼皮狭长冷淡的眸子看着他“你是自由的。”


    起初他找上去是担心黎老爷子为难他。


    他不进去是不干涉傅星戎的抉择。


    但如果傅星戎认为那是更好的选择如果……他真的放弃了他黎徊宴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丧失理智的事来。


    因为即便最后关头傅星戎的答案虽然是他他心中依旧怒火中烧被悲愤填满。


    去他妈的自由。


    要不是傅星戎看到他脖颈上的青筋要不是黎徊宴深邃眸中隐忍压抑的痛楚要不是傅星戎还没被愤怒冲昏头脑说不定就真信了他的话。


    他根本就是口不对心说的违心话。


    “你真这么想?”


    “是。”


    傅星戎起了身:“行。”


    “你去哪?”黎徊宴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傅星戎:“去跟你爷爷说我愿意和你们黎家结亲。”


    他打开门出去了。


    这会宴会散场佣人都在下边忙碌这上面反而没什么人他当然没打算真去找黎老头儿他放慢脚步当听到隐约的开门声后脚下陡然加快了几分。


    情急之下黎徊宴都没多做思考真信他能干出这种事。


    急促的脚步声下他一把拽住了傅星戎的手一路拉着他前行长腿步伐迈得快两人走过的地方都带过一阵风。


    墙角监控下两人拐了个弯


    傅星戎转过身:“你还想我怎么样?这不就是你想要的?”


    黎徊宴:“我什么时候……”


    他想起几分钟前那句“是”胸膛一时起伏不定语调还算平稳道:“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傅星戎朝他迈了一步。


    黎徊宴往后退了一步。


    “说啊。”傅星戎步步紧逼让人难以招架。


    他跟他谈心他和他谈自由傅星戎都要被他气笑了。


    谁他妈要这种自由?


    “我要成了你弟夫以后见面见你一次也得叫你声哥你真的没关系觉得这样也很好?受得了?”


    他不给人喘息的机会,黎徊宴脚后跟踢到了沙发,额前碎发狼狈落在眉梢,那张漂亮英俊的脸蛋儿离他越来越近,入侵的气息,缩短的距离,空气都好似被挤压。


    “弟夫”这两个字刺激到了黎徊宴那根神经,光是想想,呼吸都沉了几分,胸口一阵酸疼,闷得慌,恨不能堵上他的嘴。


    他一步步陷入劣势。


    不,或许从他拿到那枚领带夹来找他的时候,或许更早,在买下那束郁金香的时候,在关注那串挂件的时候——他就已经处于了下风。


    “说啊,你想怎么样?你要不想跟我,我现在就从这儿出去,咱们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傅星戎放着狠话。


    听到“桥归桥路归路”,黎徊宴心脏猛的像被一只手给攥了一下,指尖蜷缩了起来。


    好像他松开手,他就敢转身离开。


    比起干脆,傅星戎比他干脆多了。


    黎徊宴一把扯过了他衣领。


    无论赌几次,傅星戎都是那个赢家。


    不管他是不是在赌,又或者是在说真的,他都不得不承认。


    ……败给他了。


    “别去。”


    轻得似风一吹就散的声音,仿佛是错觉一般,短暂而快速的穿过耳膜,唇上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再嘴硬的人,嘴亲起来也是软的。


    他堵住了他的唇,房中静了片刻,两瓣唇分开,错乱的呼吸交叠。


    “傅星戎。”黎徊宴压抑的嗓音冷淡,又有一丝发狠和受挫,“你成功了。”


    “你把我拉下来,你呢?”他指腹摁着他的唇道,“你根本不喜欢男人。”


    一开始他找上来,他就跟他提过这件事。


    他说他不喜欢男人,两人之间也不会发生任何实质性的关系,让他放宽心。


    这些,都是他说过的。


    他后来忘记了,现在却是无比清晰的回想了起来。


    他拽着他的领带,唇狠狠压了下去,泄愤一般的撕咬着他的下唇。


    真凶。


    傅星戎吃痛,也没躲开,扣住他后颈,用力给亲了回去,亲到唇上痛觉缓了下来,亲到黎徊宴脚下后退,在他碰到沙发倒下时搂住了他的腰。


    他舔了舔唇:“我不喜欢男人我跟你接吻?”


    黎徊宴喘着气,“这代表不了什么。”


    “这都代表不了什么,你这么随便?”傅星戎道,“我以前不喜欢男人,又不代表我以后也不能喜欢男人。”


    “不用勉强自己。”黎徊宴道


    ,他还没到需要他施舍“喜欢的境地,也用不着他自己把自己掰弯,“你本来就是直男。


    哪个良家直男跟男的做那种事?


    傅星戎:“我不是。


    黎徊宴:“……


    没见过上赶着认领“不是直男头衔的。


    不待他多想,傅星戎又压了下来,他亲得粗鲁,牙齿磕到嘴唇,唇间发出渍渍暧昧水声,房中气氛火热,宛如烈火和冰山碰撞,滋啦滋啦弥漫出一阵的浓烟,分不清是谁吞噬了谁。


    什么也不想去想了,什么也不想管了。


    傅星戎抚摸着黎徊宴的耳垂,扣着他颈间,黎徊宴拽着他领带,扬起下颚,都像要将对方生吞一样儿。


    傅星戎指尖像是带了个火星子,点哪儿燃哪儿。


    他把黎徊宴从沙发上拉起来,一路吻到了洗手间,黎徊宴半阖着眼,待他看到是洗手间时,门已经锁上了。


    他背对着镜子,后腰抵着洗漱台,洗手间台面上放着瓶瓶罐罐碰撞作响,这是黎徊宴来黎家老宅住的房间,上面的瓶瓶罐罐和傅星戎之前跟他借浴室洗个澡的时候,看到的一样多,彼时他还心道黎徊宴讲究,现在想想,多亏黎徊宴讲究。


    残存的理智让黎徊宴想起这儿还是黎家老宅,不合适,理应制止,心头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


    他的手搭在傅星戎摸索台面瓶瓶罐罐的腕上,要说是阻止,力道不够。


    傅星戎还是停下了动作。


    两人喘着气的唇分开,额头抵着额头,皮肤发烫得像高烧不退。


    “……可以吗?傅星戎嗓子沙哑的问,透着不加掩饰的,成年男人的欲。


    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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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合时宜的询问,叫人不合时宜的心颤。


    黎徊宴对上傅星戎眼尾略略泛红的眸子,指尖一松,放下了手。


    得到默许,傅星戎吻得更为放肆凶狠,只懂得掠夺,吻技在这一刻丢了彻底,像平时每天都在课堂上做笔记的学生,面临第一次考试,知识点短暂的从大脑里消失了。


    他扣住黎徊宴的肩膀。


    黎徊宴转了个身,撑着洗漱台,他抬头看到了镜子里自己的那张脸,熟悉中又透着一种陌生感。


    他紧咬牙根,低下了头。


    ……


    浴室一片狼藉。


    傅星戎大致收拾了下,才洗了个澡出去。


    “黎……


    “啪。


    一个枕头甩了过来,傅星戎抬手接住。


    “你能不能要点脸?黎徊宴收回


    手。


    傅星戎摸了下鼻梁:“我怎么了?”


    黎徊宴瞥了他一眼:“就不能穿件衣服?”


    “那衣服都脏了,怎么穿?”傅星戎道,“平时你不都挺讲究的。”


    “里面有浴巾。”黎徊宴道。


    傅星戎:“没看见。”


    黎徊宴:“……”哪有人赤裸从浴室里出来还这么坦率的。


    傅星戎问他有没有衣服。


    “那边柜子里,自己找个衣服穿。”黎徊宴指了指一旁,他偶尔来这边,里面会备几套衣服。


    两人间萦绕着一阵激烈暴风雨后的宁静气息,窸窣声响,是傅星戎翻找衣服的声音,黎徊宴不知道想什么,半阖着眼,看着他穿衣服的背影。


    “你这儿除了衬衫就没别的了?”傅星戎手臂穿过袖子。


    黎徊宴:“不想穿就光着。”


    傅星戎扣着扣子,闻言,侧身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意味深长:“你目的性是不是有点太强了?”


    黎徊宴:“……”


    不过不得不说,傅星戎身材的确是好,气血方刚,精力旺盛,腰也好,中看也中用。


    “我都说我不是直男了,现在信了?”傅星戎道。


    黎徊宴:“……”


    他现在说的这个话就很直。


    “别光看着了,让你摸摸。”傅星戎大方道,在床边坐下,衬衫扣子和西装裤扣子都没扣上,他一坐下西装裤就往上滑了些,露出了一截脚踝和小腿。


    身材比例优越,腿也很长。


    黎徊宴:“不摸。”


    “你那会儿偷摸了好几次吧。”傅星戎道。


    黎徊宴:“……你能不能安静会儿?”


    他说这话没半点威慑力,靠在床上的姿态紧绷,更显得色厉内荏。


    他难得穿衬衫没扣严实。


    傅星戎慢悠悠道:“不能。”


    “做都做了,还不让人说了。”


    “话多。”黎徊宴道,“很吵。”


    “那怎么办?”傅星戎说,“你报警吧。”


    黎徊宴拿他没办法。


    之前没有,现在更没有了。


    敲门声煞风景的破坏了房中的二人世界。


    “黎总,黎总,你在里面吗?”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佣人的呼唤,“警察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静了几秒。


    傅星戎挑眉:“你这是报警告我强奸?”


    “闭嘴吧你。”黎徊宴一把把枕头摁他脸上,下了床,“你在里面待着。”


    他不知情,这和他没关系,傅星戎看出来了,他没乖乖听话,本性就不是多顺从的人,他把裤子衣服穿好,走到门口时,只听佣人道警方让黎徊宴接受调查。


    黎徊宴脸色很不好看,和刚才天差地别。


    “知道了,我换个衣服下去。”黎徊宴瞥见傅星戎,把门关上了,“我让忠叔来送你回去,把衣服穿好。”


    “调查什么?”傅星戎问。


    黎徊宴:“别管这事儿。”


    沾上很麻烦。


    傅星戎拦住他,倚着墙壁偏头调笑道:“要不你还是告我吧,这样我就能陪着你一块儿接受调查了。”


    黎徊宴:“……”


    他捂住了傅星戎的嘴,“别再说这种话。”


    傅星戎垂眸看着他的手,拨开一笑:“这不是很会威胁人的嘛。”


    他这是不告诉他不打算轻易离开了。


    黎徊宴沉默片刻,道:“老爷子死了。”


    黎老爷子死了,死在了他那间房间里。


    黎徊宴被列为了嫌疑人。


    不是疑似,而是实实在在的,嫌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