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冷暴力

作品:《男配想要抢救一下

    黎老爷子九十大寿,傅家赫然也在受邀宾客那一列。


    黎老爷子这些年虽然退居幕后,在圈子里到底还是份量不轻,寿宴办得很隆重,当天,来往宾客名流不在少数。


    这是一个结交拓展人脉的绝佳机会,有人削尖了脑袋都想进来,从某一方面来说,这还是一种象征身份的场所。


    傅星戎来参加寿宴的礼服今早才到,衣服很合身,傅星戎出门前,傅夫人让他把那领带给系工整了。


    黎老爷子份量不同,现在两家可能要结为亲家,那就更不一样了。


    傅星戎难得乖顺,衣服领带都穿得工工整整的。


    出发前往黎家老宅,到了地方,他给黎徊宴发了个消息,跟他说了声“到了”,边上有人叫他,他收了手机,去送了礼,和几个叔伯打过招呼。


    老宅气派威严,宴会现场布置得规模宏大,灯火辉煌,昂贵酒水在桌上摆成长长一排,穿着制服的服务生穿梭在人群中,保镖站在暗光处随时待命。


    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傅星戎很快见到了黎徊宴。


    寿宴正式开始之时,黎徊宴西装革履,和坐在轮椅上的黎老爷子并进,黎老爷子腿上盖着一张毯子,精神面貌瞧着不错。


    男人面色冷淡,气场十足,透着股威严矜贵的气质,他一出现,所有的人目光都往他们那边聚焦了过去,今天这场寿宴,除去主人公黎老爷子,黎徊宴就是唯二的主角。


    年近三十,不近女色,也不近男色,高不可攀得似天边月。


    有风声透露,黎老爷子最近正在给黎徊宴相看对象,今天跃跃欲试的人那不在少数。


    黎老爷子说了几句客套话,声音浑厚,和那天晚上傅星戎在桌子底下听见的声音所差无几。


    ……


    “傅星戎。”


    傅星戎转身去拿酒杯,听到了身后的声音,他回过头。


    “过来。”黎徊宴道。


    黎徊宴身边少不得有人攀谈,刚才见人多,傅星戎没有凑过去,这会儿端着酒杯,笑道:“黎总今天可有得忙了。”


    黎徊宴不置可否:“等会儿带你见几个人。”


    两人这么晃一圈下来,就算没亲密行为,旁人也少不得猜测,傅星戎知道黎徊宴的意思,还没晃呢,才说了几句话,就已经有不少人留意着他们这边了。


    “见谁?”


    “等会你就知道了。”


    傅星戎抬手搭在黎徊宴后腰上,宽大的掌心覆盖了一半黑色西装的腰


    身,他偏头弯唇道:“和你一起,见谁都行。”


    甜言蜜语顺口得张嘴就来。


    黎徊宴睨过来:“……把你的爪子拿开。”


    宴会上杯光酒影,觥筹交错,傅星戎还碰见了一两个在黎徊宴那相亲名单里的人,“黎总,看——上次你说喜欢的款儿,人家一直看着你呢,要过去打个招呼吗?”


    他一副不嫌事大的样子。


    “你很想我过去打招呼?”黎徊宴嗓音冷淡。


    傅星戎顿了顿,说:“我想不想的无所谓,看黎总怎么想的。”


    黎徊宴半垂着眼帘,看着杯中的酒,漫不经心道:“那就按你说的,打个招呼好了。”


    之前跟人击剑交手的时候,连对方脸都记不清的人,还能记住那一两张照片上的人,也不知道脑回路是什么样儿的构造,但这或许也说明,他把这事儿放心上了。


    黎徊宴不太确定。


    当他和那男人颔首,男人眼眸亮亮的上前和他搭话时,傅星戎也没有很介意的模样,笑眯眯的和人聊得热火朝天。


    他很会引导话题,看过男人的资料,和他浅显聊几句,男人发现他也有共同爱好,一时聊得开了些。


    黎徊宴失算了。


    傅星戎和那男人很有共同话题聊,如鲠在喉的反而成了他,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冷峻的脸上没泄露半分情绪,只有眼底有些发沉。


    那男人问:“黎总呢?平时喜欢做什么?”


    “工作。”黎徊宴说,“出差。”


    “哈哈,黎总说笑了。”


    傅星戎笑了两声,攀着黎徊宴肩膀道:“看不出来吧,黎总还是会说笑的人。”


    黎徊宴眼神自眼尾斜过去。


    对面男人没坚持聊上多久。


    他也不傻,两人这姿态,一个明晃晃的勾肩搭背划分地盘,一个跟个人形制冷器似的杵在一旁,偶尔蹦出的一两句话都散发着冷气,谁插进去都是多余的那个。


    在众目睽睽下,黎徊宴站在戏台上,和傅星戎上演了场相敬如宾的戏码,傅星戎望向他时,偶尔眉眼间流露的温情似有实质,让这段戏码多了几分真。


    连他都产生了片刻的错觉。


    假的里面掺点真,让人分辨不清是真还是假,可假的就是假的,泡沫再漂亮,那也是一戳就会破的虚幻。-


    傅星戎去了趟洗手间的功夫,出来就被门外的人拦住了,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手臂挡在门前,“傅先生,你好,我家老爷子想请你喝杯茶。”


    “我不喜欢喝茶。傅星戎笑道。


    保镖不说话,只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请喝茶哪有这么请的?


    这恐怕是来者不善。


    黎老爷子看起来就不是个善茬,没点手段到不了那个位置,上次书房让他对老爷子印象不怎么好,他那就是冲着坏他好事儿来的。


    黎徊宴那边行不通,这是打算从他入手,让他离开黎徊宴?


    “帮我准备咖啡吧。傅星戎抬脚走去。


    黎家老宅很大,头一回来,不熟悉,在这栋房子都可能像无头苍蝇一样转悠,保镖领路到了黎老爷子书房门口,打开门示意他进去,没再跟上他。


    书房内,老头子坐在轮椅上,看到他进来,抬手示意:“坐。


    “黎爷爷,叨扰了。傅星戎坐下道。


    “我和你爷爷倒是熟,你小时候也见过你几回,转眼你都长这么大了。黎老头子道。


    打情感牌?


    傅星戎和他打太极道:“爷爷身体抱恙,没能来,让我跟你问声好,晚辈就祝您福如东海了。


    周旋了一二,门外又进来一人,黎初霁过来送喝的,茶上来了,咖啡也上来了,黎老爷子先礼后兵,道:“你喜欢我家初霁?


    傅星戎愣了下,看向坐在一旁的黎初霁,黎初霁手足无措,面红耳赤。


    “黎爷爷,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黎老爷子笑了两声,“我是老了,眼睛还好着呢。


    要不是那天在书房听到过他对黎徊宴说的话,还真当他只是误会了。


    黎老爷子往桌上放了一叠文件:“我知道,你之前为了初霁,和季家那小子起了点冲突,初霁和季家那小子只是普通朋友,你也不用废功夫去调查他们了。


    傅星戎目光在文件上停留两秒,失笑:“黎爷爷,我可听不懂了。


    “今天我过寿的好日子,我就想问问你,愿不愿意跟我们黎家结个亲。


    “我……我也是喜欢傅哥的。旁边黎初霁小声道,“我愿意的,傅哥……


    “我手里鸿黎百分之十的股份,可以当做我们黎家的聘礼。黎老爷子说,“你好好想想。


    感情这是威逼利诱一块儿来,百分之十的股份,也是舍得,可以说是破釜沉舟了。


    “不用想了,黎爷爷,结亲可以——傅星戎放下咖啡,打断了他,“人只能是黎徊宴。


    他这话不太给人留面子,黎初霁脸都白了。


    傅星戎头也不回的从书


    房里出去,没人拦他,门也没关上,他走了两步,脚下踩到了一样东西,挪开一看。


    领带夹?


    他捡起来,领带夹上镶嵌着钻。


    这个领带夹他看到过,在黎徊宴身上。


    他手中收拢,回廊来往不见那道身影,他把领带夹放进了口袋。


    黎徊宴来了?应该不是之前掉的,他上厕所之前,那枚领带夹还在黎徊宴身上。


    来了,但没进去。


    他想起那扇没关严实的门,站起身踱步往外走去。-


    没有一点儿异样。


    不……还是有一点儿的。


    傅星戎端着红酒站在桌边,隔着长长的桌子看向对面和人交谈的男人,身上工工整整,领带上的领带夹却不见了,眼神不经意对上几秒,对方也会迅速避开,那几秒对上的视线就像是错觉。


    他摸了摸口袋,指尖描摹着那枚领带夹的轮廓。


    盯梢一样的眼神——黎徊宴朝那边瞥了眼。


    还在看他。


    他收回了视线。


    “这次多谢黎总愿意带上我们一块儿赚钱了,黎总放心,我肯定是不会让你失望的。”


    “周总不用妄自菲薄,合作愉快。”黎徊宴不咸不淡道。


    在发现傅星戎很久没回来,他招来家里佣人问了问,才知道他被他爷爷给叫上去了。


    他爷爷会找上傅星戎在他预料之中,他今天让傅星戎跟着他,没想到还是钻了空子,免得傅星戎应付不过来,他放下酒杯上了楼。


    他才知道,那次他和季沃枫打起来,是为了黎初霁。


    回想那天晚上,季沃枫是自己开车来的,而黎初霁是从傅星戎车上下来的,他们从小认识,一起出去喝喝酒,不是什么大事儿。


    那时候,他和傅星戎之间的纠结还没那么深,他也没想到那么深。


    他想起初见时,在衣柜里的看到的画面,后来傅星戎在他耳边引诱他的话语,他是为了他,还是为了——黎初霁?


    ——“我帮你啊。”


    ——“你要对他有意思,我可以帮你刺激刺激他。”


    ——“你不想报复回去?”


    ……


    黎徊宴阖了阖眼。


    他爷爷能查到他调查过黎初霁和季沃枫,用来当做谈判的资本,那件事应该就是事实存在的。


    人一旦有了怀疑,建筑的高层便是从内部逐渐被分崩离析。


    他可以忍受赌输,但无法接受那从一开始就是一场愚弄,被蒙


    在鼓里的一场利用,如果所有都是假的……那他,算什么?


    傅星戎扮演的又是怎样一个角色。


    联姻,真的就只是为了联姻吗?


    当他爷爷抛出那百分之十的股份时,黎徊宴站在门外,眉眼冷厉,仿佛在等着一场宣判,等待刀子落下来的过程是让人觉着最漫长的。


    他听到了答案,竟然是松了口气。


    他还是选了他。


    但他又何曾是别人选择题里的选项,从来只有他选别人的份儿。那松的一口气像是他从来没真正放下过的证明,一切自持冷静,不过是表面上的功夫。


    黎徊宴像是被狠狠甩了一巴掌,脸火辣辣的疼,自尊的羞辱感后知后觉。


    在脚步声接近的那一刻,那扇门被拉开的前一刻,他快步离开了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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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愤怒,恼火。


    充斥在他心间的除了翻涌的怒火,还有一阵钻心的疼。在走过长廊,下了楼梯,佣人被他阴沉的脸色和低气压吓得不轻,不小心撞倒了墙角的花瓶。


    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控。


    他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几天没碰的烟在他指尖燃尽,灼烧到了他的指尖,他被痛觉唤回了清醒。


    他带着烟草味,再回到这场宴会中,已然恢复了一贯的冷静自持。-


    黎徊宴似乎在刻意避开他。


    傅星戎意识到了这点,在要走到黎徊宴面前时,有人叫住他,不过聊了两句的功夫,余光再瞥过去,黎徊宴已经走远了。


    不是他这边有人,就是黎徊宴那边有人。


    眼神对上一次两次避开也就算了,还能说是巧合,次数多了,说黎徊宴不是故意的,都难以让人信服。


    哪怕他表面上做得毫无痕迹,只会让人觉着有点微妙巧合的程度,换之前,傅星戎神经大条,可能不会太注意这一点小变化,在经历过那个误会之后,他深知黎徊宴情绪有多能藏。


    他不想让人发现,那是能掩藏得滴水不漏。


    他没再往前边凑,找了个位置坐下歇息,手里把玩着那枚领带夹。


    他这会确信了,黎徊宴那会儿在,他听到了,不知道听到了什么程度,又理解到了什么程度。


    总归不是好的方向。


    “你好。


    宴会快散场了,宾客陆续开始离开。


    “黎总,傅先生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黎徊宴侧过头,看到服务生手里


    的领带夹,他摸了下领带。


    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


    他接过领带夹:“他人呢?”


    “哦,傅先生在楼上休息室。”服务生道,“需要我带您过去吗?”


    到了这个点儿,二楼除了来往的佣人,没有客人了,黎徊宴走到了房门口,拉开了门,沙发上躺着一道人影,外套挂在沙发边上,手臂挡住了眼帘。


    看不出是醒着还是睡了。


    下一秒他就知道了。


    “来了啊。”傅星戎翻身从沙发上坐起,领带不复工整,松垮垮的挂在脖子上,“还以为,你打算躲我到底呢。”


    黎徊宴:“在哪儿捡到的?”


    傅星戎:“书房门口。”


    沉静片刻,黎徊宴“嗯”了声,“早点回家吧。”


    他什么也没问,连关于那件事的话提都没提一嘴。


    台阶已经在那儿了,但黎徊宴没有往下走,他似坐在那高高的神坛上,对旁的事不闻不问,就能保全自身,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还能维持现状。


    这不对劲儿。


    不该是这样的。


    黎徊宴心里又不知道下了什么决策——他一个人单方面的决策,上位者霸道的独裁。


    “你没什么想问的?”


    黎徊宴背对着傅星戎,握住了门把,说:“……没有。”


    撒谎。


    房门刚打开一条缝隙,又被摁了回去,傅星戎一手摁着门,一手拽住了黎徊宴的手腕,他又重复问了一遍:“真没什么想问的?”


    问什么?问他和黎初霁小时候的情谊,还是问他之前是不是耍他?重蹈覆辙一次,比之前狼狈得更彻底吗?


    “你想我问什么?”黎徊宴道,“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不好吗?”


    心知肚明的事,为什么非要捅破那层纸,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让彼此都难堪。


    “不好。”傅星戎道,“怎么着?又打算跟我玩冷暴力?”


    “陪你演戏还不够吗?”黎徊宴道,“还要我对你温柔是不是要求太高了?”


    他们之间就像是那台戏,戏唱完了,没了观众,虚无缥缈得像是一场梦,醒来后只有无尽的不安。


    所有不安压在那根神经上,重量越来越重,终于在某一刻,神经“啪”的断裂了。


    黎徊宴狭长眸中眸色渐深,凌厉的神色化成利刃,强大的压迫感从他身上弥漫。


    傅星戎:“演戏?你跟我那些,就是演戏?”


    黎徊宴没有回话。


    傅


    星戎点头:“行,你不问,我问。”


    他拽着黎徊宴的手臂,黎徊宴被他拽了一个踉跄,两人离开了那道门,黎徊宴跌坐在了沙发上。


    沙发上昂贵的西装外套滑落到了地上,谁也没功夫管。


    黎徊宴还没坐稳,面前黑压压的一片压了上来,傅星戎扣住了他下巴,碾压在了他唇上,柔软的唇瓣磕到了牙,又麻又疼,错乱的呼吸交织片刻,又各自分开。


    “这是演戏?”他撑着手臂问。


    黎徊宴喘着气,手背蹭了下唇,嘴唇麻了,没破皮出血。


    “演戏,帮我做到了这种程度,黎徊宴,黎总,你可真他妈舍己为人。”


    “你不问,你是不想问,还是不敢问?怕听到不想听的答案,还是怕答案让你动摇你自己?”


    “你听到什么,你只认定你理解的,你问过我了吗?还是你压根儿不相信我?”


    “你承认吧,你他妈就是个胆小鬼,你嘴上说着认输,你心里一点儿也没认输。”


    “分明在意要命,还要装作不在意,真不在意,你粉饰什么太平,连提都不敢提!”


    傅星戎角度刁钻,气上头了话里逻辑都还缜密,堵得人哑口无言。


    “你他妈承认你喜欢我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