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他正是用这件异宝的力量，化解了鲲之影的可怕攻击，而且只动用了它的部分力量。


    这样的结果，当然是完美的。


    既出乎鱼璎的意料，也让无数观战者为之震惊诧异。


    但于姜天本人来说，于此次对抗的过程而言，却远不够完美！


    诚然，若以单纯的胜负尺度来评判，这绝对是一记妙手，无可挑剔的应对。


    但这对姜天的战力以及力量感悟，并无增益。


    而且这次应对也只专注于防御，并不能让他攻破并瓦解鲲之界这一强大的压制手段！


    事实亦是人所共鉴——姜天的应对固然令人称奇，但对鱼璎以及鲲之界本身，并没有明显的损耗和破坏。


    说明这次碰撞，都没有达到两人预想的效果，也就无从实现双方各自的目的。


    说直白些，这就是一次无效的、无意义的攻防。


    说得赤裸些，就是在浪费时间！


    不是吗？


    鱼璎和姜天在这次攻击前后，位置未变，气息起伏可以忽略不计，两人皆毫发未伤，整个战局也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变化。


    本质如此，无可否认。


    “这不重要。”


    姜天并不在意鱼璎的看法。


    这位阔别十余载的“老友”对他抱怎样的看法，他并不在乎，也不会去在意。


    他在意的永远只有自己的修炼，以及对武道的探索、感悟与追求。


    这一击，于整个战局确然没有意义。


    但于姜天本人来说，却证明了一个事实——指望寂灭净土，或能让他摆脱困境，但绝然无益于他的修行本身。


    他当然可以把这个问题搁置不管，绕行开去。


    但那会让他留下莫大的遗憾，会让他在事后反复追索，却又无力索求。


    既然问题已经出现，他便要在第一时间直面并予以解决！


    鱼璎的评价，对姜天毫不重要。


    重要的是，姜天如何能用更好的手段，应对鲲之界的压制。


    寂灭净土是现实有效甚至是完美的选择，但绝不是最理想的手段。


    除了这件异宝，他理当拥有其他脱困之法。


    而先前这次碰撞，也并不能说毫无意义——至少在这次看似什么也没改变的碰撞中，他感受到了鲲之界的力量本质，品味出鲲之界的力量源头。


    那是由强大的鲲族血脉之力发动的类似于水之力的特殊力量！


    它不同于水系极巅法则，但既为水之力，便与水系极巅法则拥有同根同源的羁绊。


    而姜天要做的，便是抓住这种羁绊，顺藤摸瓜，找出应对乃至破解鲲之界的方法！


    “我想，我已经明白了。”


    姜天若有所思，嘴角带着神秘的笑容。


    右脚向前迈进，如同踏在平静的水面。


    一步踏出，鲲之界覆盖的星空战场乍起涟漪！


    “水系极巅法则！”


    “姜天身负法则之躯，疑似坐拥十余种法则之力，在此前的对决中曾经不止一次展现过这种超强体质，这一次，会带来‘惊喜’吗？”


    观战席上惊呼四起，所有人都盯紧了姜天，尤其是他脚下的涟漪。


    在位面道会这种级别的舞台上，武者的绝大多数手段其实很难有秘密可言。


    大家都是位面极巅，年纪相若，实力相当，修行阅历也相差无几。


    作为位面级别的最强妖孽，每一个都有着盖压位面的修行经历。


    除了那些极特殊的手段和巧妙遮掩的秘宝之外，几乎没什么能瞒过这无数双锐利的眼睛。


    姜天脚步踏出的同时，众人便已窥破那涟漪的禀性。


    正是他所统御的一十二种法则中的水系极巅法则！


    但与此同时，巨大的疑惑也在众人心头弥漫开来。


    “用这种力量对付鲲族圣女，他怕不是病急乱投医？”


    对姜天这种反应，众人直觉便是“慌不择路”。


    “鱼璎乃北冥天海鲲族圣女，对水系力量的掌控几乎无出其右，姜天用这种力量与她抗衡，不是自找麻烦？”


    放眼整个镜月位域，在水系力量上或许只有蛮海位面能与北冥天海鲲族一脉抗衡。


    永恒位面出身的姜天，想要靠这种力量应对鱼璎的压制，怕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这也是绝大多数观战者的想法。


    在对方最擅长的领域内，用对方最擅长的手段跟对方抗衡，怎么看都是自讨苦吃，都是愚蠢的选择。


    姜天当然也明白这一点。


    他对水系法则的领域虽然已经达到极巅级，却也并不会以为自己会比北冥天海鲲族圣女鱼璎更加谙熟此道。


    可恰恰因为这样，他才需要放手一搏，大胆尝试！


    为何？


    因为法则之躯统御的一十二种法则里，有十种已经达到极巅级。


    而这些法则，本该在他进阶的那一刻剧烈蜕变，完成一次华丽的晋级。


    但事实却不如人意，那些法则除了力量有所提升以外，其等级毫无变化！


    这让他感到意外且失落，却也深刻提醒他，不能再有坐享其成、水涨船高的天真念想。


    于法则之躯和法则之力的体系上，他要主动发力，寻求突破，寻找那令人惊喜的变化。


    而跟鱼璎的较量，让他迎来了契机。


    鲲之界的强大威力，一开始带着神秘的面纱，而当他有过深刻感受之后，已经明白这其实是水系力量的某种前所未有的用法。


    而这恰恰给他指明了一个方向，让他得以探寻并加速水系极巅法则的蜕变进程。


    所以，他果断开启水系极巅法则，抗衡鲲之界的压力。


    嗡！


    层层涟漪在星空战场上铺开，在鲲之界的镇压下荡漾。


    姜天仿佛置身于瀚海，仿佛是层层巨浪中一座不可撼动的礁石！


    水系极巅法则的涟漪，顷刻便要充斥整个鲲之界，却在鱼璎身前止步。


    “想用水系法则与我抗衡，你未免太天真了。”


    鱼璎摇头，眼中闪过一抹失望之色。


    她本以为姜天会凭借先前那神秘手段，对她发起狂攻。


    毕竟有那种手段在，鲲之界的镇压基本已经形同虚设。


    就算还有一些作用，也必定压不住姜天的反击。


    但她没想到，姜天竟然放弃那神秘手段，转而用水系极巅法则与她对抗。


    难道这位“老友”，不知道她的背景和底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