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连又跑了

作品:《和死对头在红楼拆CP

    第52章


    张晓月听到安妈的声音,喜出望外,忙对镜理妆,莲步匆匆地往外头走,却见来人是贾珠与鸳鸯,不由愣了一会儿。


    她心念急转,忽而笑若芙蕖,对贾珠说:“小叔今日来探我,可是得了你哥哥的信?”


    贾珠又与她不熟,见她说得这样不见外,既疑惑又难堪,仿佛自己是贾琏偷养外室的知情人。


    “我与你非亲非故,请唤我贾公子。你与我二哥是什么关系?”贾珠冷着脸问。


    “说不来不甚雅,但二爷养了我三个月,我总归是他的女人。”张晓月看了鸳鸯一眼,抿嘴一笑,开口道:“珠大爷带大哥的屋里人四下走动,恐怕贾府的名声也不好听罢。”


    邓木见她梳着妇人头,眼神妩媚,风姿绰约,一颗心不由凉了半截,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贾珠涨红了脸,指着尤二姐道:“休要胡言乱语!”


    好半天邓木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对张晓月说:“二爷尚未娶亲,不拿八人轿抬你进府,先将你一个官宦小姐当下九流养在了外头,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张晓月冷哼了一声,将下巴抬了一抬,说:“就算此时是二房,是外室。只要二爷不娶正妻,我一个官宦小姐就比你高贵。你从始至终都是奴才,同是二爷的女人,我就打得你骂得你。”


    “呵……”邓木笑了笑,扫视了这小院子的环境。


    拢共就两间屋子,一间卧房,一间灶房,两个婆子睡在灶间,尤二姐就得一间卧房。王连若是真爱一个女人,也不会这样委屈她。


    邓木明白过来,不再信张晓月的鬼话,转身就走。却见小吉祥儿扶着赵姨娘,带着浩浩荡荡一班人赶来过来。


    “起开!”那赵姨娘也不说话,将鸳鸯往外一拨,径直闯进尤二姐的小院,见到贾珠正要往外走,她乐得跟捡了金子似的。


    “珠大爷,怪不得你每日去学塾风雨无阻,原是养了外室,在这里鬼混流连。老爷还夸你勤学刻苦,压得我环儿抬不起头来。真是太冤枉了,眼下捉奸拿双,看你还怎么狡辩。”那赵姨娘扬着帕子,甩着肩膀,嗓子高得跟吊嗓子一样。


    没一会儿那左邻右舍的都探头窥看,七嘴八舌地说开了,赵姨娘眯着眼儿,显得十分得意,吵嚷着要将贾珠这不肖子给绑回去。


    张晓月不妨杀出个程咬金来,见她来势汹汹,手足无措地乱转着。


    赵姨娘瞧见了她,上来就是一耳刮子,指着她骂道:“你这只骚狐狸,不在销金窝里撅箩兜,尽在贾府的爷们儿面前迎奸卖俏。勾了大的不够,还来勾小的。无非是巴望着我家富贵,想来沾一腥儿,臭不要脸的,我呸!”


    自从张晓月恢复听力以来,还没听过这么难听的话,禁不住哭起来,为自己辩解道:“我只琏二爷一个男人,你别血口喷人。”


    那赵姨娘是个混不吝,一听这话,又骂骂咧咧起来:“合着你惹了二房的爷们不算,还沾染了大房,好!好!好!如今粉头做生意都撵到人家里开张了!”


    邓木站在门口看戏,没想到事情竟变成了这个样子。若任由赵姨娘这么闹下去,别说街坊邻居看笑话,贾府的名声就臭到底了。她刚要开口制止她,却不料贾珠先开口说了。


    “姨娘你误会了,这位是尤老安人的女儿,二哥在外头纳的。与我们二房毫无干系。”贾珠被姨娘粗鄙的言行举止气得脸色泛青,只觉得身旁围观的人都拿暧.昧的眼神笑话自己。


    听了这话,赵姨娘先是一愣,看看贾珠,又看看尤二姐,才恍然大悟,煞住了性儿。


    她又将尤二姐上下好打量了一番,笑道:“那敢情好,老太太正盼着重孙子呢,我这就回去禀告了她老人家。请她大发恩旨,将你迎回去做新奶奶呢!”这话说得来出来一阵笑意,方才的戾气顷刻荡然无存。


    张晓月傻了眼,还么见过脸变得这样快的人。但是有机会进贾府,她说什么也要争一争,直接拉住赵姨娘的手,说:“择日不如撞日,我今日就同姨娘一道进府。”


    “我道琏二怎么突然转了性子,原是遇见你这么个天仙人物。便是根木头只怕也会动了心。”赵姨娘握住尤二姐的手,直往外走。


    邓木无可奈何地摇摇头,红楼CP拆个遍,没想到又转到了贾琏身上。也不知王连回来,见到尤二姐会不会惊喜得跳起来!对于邓木而言,王连的慈悲心有些过头了,最见不得人受苦受难,路见不平绝对不会绕道走的。有时候她都会怀疑,他是什么救苦救难的菩萨乘愿再来。


    那赵姨娘并不知道,先前在东府贾母不待见尤家人的事,兴冲冲地拉着尤二姐就去拜会老太太。贾珠与邓木也只得跟着去了。


    “老太太,我说您不用着急。这琏二早扭了性子,他恋上了尤家的姑娘,又怕不好跟家里人交代,就先养在了外头。我偶然撞见了,心下一喜,这不着急忙慌地将人给接回了家里,送到您老跟前瞧瞧。”赵姨娘说得眉飞色舞,直将尤二姐往前推。


    “琏二爷不告而娶,虽是大过,但为了早日得子,以全孝道,也是迫不得已。”


    张晓月知道,只要老太太首肯,她就能留下来。于是忙跪了下来,说:“给老太太请安。”


    贾母见她梳了妇人头很是意外,看了看鸳鸯,见她在底下摇头,便说:“尤姑娘既投奔了来,也没有撵出去的道理。东北角上还有一两间幽静的屋子,你先暂住几日。”


    张晓月只得应下,有些后悔没改了发饰,与赵姨娘通个气再进来。这时候以外室小妇的身份捅到老太太跟前,难免失了筹算,让贾母对她的品性印象不佳。


    “我身上不好,不便待客,你先跟赵姨娘一起去罢。”贾母神色冷淡地下了逐客令。


    赵姨娘只得带着尤二姐出来了,又生怕她到处走动,撩惹了她的宝贝环儿,忙嘱咐她说:“老太太既收留了你,必是怕节外生枝,你只需安心在屋子里住着,不要到处走动,自有你的好处。”


    张晓月点了点头,跟着丫鬟去到了东北角。这屋子原本够一家人住,角门又直通外街。因张晓月仅一个人住,除了一间厢房给她打开,别的厢房都挂了锁。她没有将那两个婆子带来,一来怕她们乱说话,暴露自己的过往,二来她们行为粗鄙,实在上不得高台盆。


    “她是什么时候跟琏二搅合上的?在外头养多久了?有孩子没有?”贾母看向鸳鸯,一连三问。


    邓木低头摇了摇,说:“我没出门什么都不清楚,是珠大爷发现了有婆子给琏二爷传信才知道的。若想弄清楚事实,一则可以叫那婆子来问话;二则可以叫兴儿、隆儿两个来说;三则等二爷回来,您亲自问。”


    贾母叹了一口气,拍着鸳鸯的手背说:“你是如何想的。”


    “我听老太太的。”邓木如实说,她的意见根本不能左右结果。


    因贾母不轻易见外人,只叫两个小厮过来问话,兴儿跟着贾琏出去了,只有隆儿在。那隆儿也没经过这档子事,一样摇头不知。


    贾珠道:“看来这事还得琏二哥回来再细禀。”


    “你怎么还不上学去!”贾母这才发现贾珠还一直杵在这里,此事是大房的事,论理也轮不到他一个小孩子来处理,便说:“快去快去,可别叫你老子逮住了,又是一顿好打。”


    贾珠只得告辞去了。


    这时候,鸳鸯的嫂子在门外说:“老太太,琏二爷叫金文翔传话进来说,他要去一趟柱州,七八个月不能回来。”


    “他跑到那一毛不拔的西北去干什么呀!家里有一摊子事等着他做呢!”贾母惊得从椅子上站起来。


    邓木不由羡慕,当个爷们儿真好,可以想走就走,爱到哪儿就道哪儿。见张晓娟的事,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邓木也就不操心了。宽慰了贾母几句,就回到了皓月轩。


    鸳鸯的嫂子悄悄跟过来,拿出一封信递给鸳鸯,说:“这是二爷给你的信。叫我瞒着老太太给你。你快瞧瞧二爷说什么了。那个尤二是怎么回事?”她不识字,十分好奇贾琏跟尤二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从浆洗房出来就遇见赵姨娘一群人,嘴里嚷嚷着二爷要娶新奶奶了。忧心小姑子失了宠,便悄没声地跟出来。哪知被丈夫叫住了,说是琏二爷在废品站柜台上留了书信,要出趟远门,这会子已出城五十里了。


    邓木见嫂子勾头看过来,忙将信封掖进袖子里,说:“嫂子回去忙罢,我还得给二爷做衣服呢。”她将嫂子拒之门外,一个人回到里间,将信拆开来看。


    信笺上没一个字,只有一株被压扁了的蒲公英,白色柔毛扑簌簌地往下掉,这是什么意思?蒲公英的话语是无法停留的爱,王连这是要跟她一拍两散?


    邓木气得发抖,一边在皓月轩跟她浓情似火,一边在外不清不楚地养着尤二,还一气儿跑到十万八千里远的地方,他这是又恢复了“溜烟王”的称号了么?


    她越想越不甘心,凭什么他可以跑,我却不可以!坐下来冷静一想,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既然王连一去就是七八个月,不如借口去寻他,出一趟远门。到时候撇下众人,逐步断掉音讯,天下之大,也叫他无处可觅!


    邓木坐在书桌前,盘点了自己的积蓄,打点了行装细软。又将王连不怎么穿的几件衣裳,稍稍改小。准备在外行走做男子装扮。一旦事情上了手,她的心就安定下来了,不知不觉筹备了三五日。


    这一天,她正在堂屋中裁旧衣,忽然张晓月闯进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