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把你搞砸，你的妈妈和爸爸。


    他们可能不是故意的，但他们确实这样做了。


    他们用自己身上的缺点填满你，


    还额外添了一些，专门给你。


    但他们自己也是被搞砸的，


    被那些戴旧式帽子、穿旧式大衣的蠢货，


    一半时间软绵绵地严厉，


    一半时间互相掐架。


    人把痛苦传给人。


    它像海岸架一样加深。


    尽早离开吧，


    你自己也别生孩子。


    ------


    霍普·詹金斯女士。


    莱姆斯被烟呛了一下，手一松，烟掉下去，在裤子上烧出一个洞。


    他痛得叫了一声，跳起来，拼命拍打大腿上发烫的地方。


    “莱姆斯！”莉莉盯着他，一脸惊慌，“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他捡起烟，从窗户扔了出去。


    另一只手里，他把那个小信封揉成了一团。他把皱巴巴的纸塞进兜里。


    “就是……去趟厕所。”


    他快步走进小卫生间，砰地关上门，试图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一点。


    好了。好了。他本该料到会这样的。毕竟是他先写信给她的。


    莱姆斯从兜里掏出信，把它展平。


    他没法当着莉莉和詹姆的面拆开。


    信里可能写着任何内容，而他毫无准备。


    他咬了咬嘴唇。他很想再抽一根烟，非常想，但他刚把最后一根扔出窗外。真是典型的他。


    他慢慢地撕开信封，小心翼翼不让它撕破，仿佛那会有什么意义。


    纸薄如蝉翼，他轻轻地展开。


    字迹现在更容易认了。他认得它，来自多年前那封最初的信，只是现在更加细瘦，明显歪斜，像是那只手在颤抖。


    亲爱的莱姆斯，


    很抱歉这么久才回复你。恐怕我一直身体欠佳，也没在家收信。


    收到你的来信我非常开心。抱歉我不能写更多，我亲爱的，但我很想听听你近况如何。请再写信给我，寄到下面的地址。


    爱你的妈妈。


    莱姆斯自己的手也在抖了。“爱你的妈妈。”这他妈算什么？！


    他感到怒火悄然爬上来，准备将他整个人吞噬。


    和小天狼星的争吵已经变得微不足道。现在他是真正愤怒。这股愤怒已经蛰伏很久了，但它一直都在，在他内心深处。一股没有方向、没有目的的愤怒，只是让他充满滚烫的狂躁。也许是格雷伯克把它放进去的。也许是霍普的抛弃放进去的。现在他一点都不在乎了。


    无法控制地，他踢了卫生间的门。他踢得那么用力，把木头踢裂了，从头到尾裂开。


    “操。”他嘟囔道。“嗷。”他希望自己没踢断脚趾。


    “天哪，莱姆斯？！”莉莉的声音又响起来。


    “对不起。”他说，几乎是本能地，同时把脚从门里拔出来。他开了锁。


    詹姆就站在那儿，眼睛睁得大大的，莉莉就在他身后，仿佛他在保护她免受莱姆斯的伤害。


    “你他妈到底在搞什么？！”詹姆说，声音很硬，“听着，如果你和大脚板吵架，你们俩自己解决，别开始拆我们的房间！”


    “对不起。”莱姆斯又说，觉得自己很渺小。他以前从没被詹姆训斥过，这比想象中可怕。


    “莱姆斯？”莉莉不耐烦地把男朋友推开，“怎么了？”


    他摇摇头，低头看着手里的信。肩膀垮了下来。他还呼吸得太急促，说不出话来。他把信递给她。


    莉莉给了他一个困惑的眼神，但还是从他手里接过纸。


    她读的时候，眼睛越睁越大，嘴巴张开。詹姆从她肩膀后面看，很快他们的表情一致了。


    莱姆斯似乎还是无法控制住呼吸。他不太确定发生了什么。胸口变得很紧，仿佛房间里的空气都被抽空了。


    他突然觉得很热、很晕，眼前直冒金星。


    他踉跄了一下，死死抓住门框。


    “莱姆斯？！”莉莉的声音像是从回声里传来，仿佛他在深井底。


    她柔软的手搭在他肩膀上，引导他往地上坐——这很好，因为他的腿刚刚决定放弃。她开始慢慢地揉他的背，非常平静地说：“深呼吸，莱姆斯，听见了吗？用嘴吸气，然后用鼻子呼气，好吗？跟着我；一……二……三……”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魔法，但开始起作用了，十个深呼吸之后，他开始感觉恢复正常。


    视野清晰起来，他抬头看了看。莉莉坐在他旁边，在这间积灰的卧室地板上。詹姆站在他们上方，看起来很担心。他拿着那封信。


    “谢谢，”莱姆斯说，仍然气喘吁吁，“抱歉，我也不知道刚才怎么了。”


    “我妹妹焦虑的时候也会这样发作，”莉莉解释道。“有什么甜的吗？她通常在最严重的时候过去后会吃块饼干。”


    “嗯……有。”莱姆斯在兜里翻找小天狼星早些时候给他的巧克力蛙。他拆开包装，迅速咬掉脑袋。嘴里充满了浓郁的甜香，他确实感觉好多了。


    他试图站起来，詹姆立刻伸出一条稳当的手臂扶他，“抱歉我骂你了，月亮脸，”他说，听起来仍然很担心，“我真是个混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我不该把门弄坏……”莱姆斯回答，仔细拍了拍裤子，走到床边坐下。


    “哦，那没事，”莉莉站起来，抽出魔杖，“修复如初。看？”


    “能把信还给我吗？”莱姆斯虚弱地问。


    “哦，对不起！”詹姆赶紧把信递回去。


    莱姆斯又读了一遍。胃收紧了，但他没有再头晕。“爱你的妈妈。”“我不知道你给她写了信。”詹姆说。“我甚至不知道你知道她在哪儿。”


    “你父母帮我的。”莱姆斯说，仍然重读着。“我只告诉过小天狼星。”


    “哦，亲爱的，”莉莉过来坐在他身边，握紧他的手。“你会回信吗？”


    莱姆斯抬头，直视前方。


    他做了一个决定。


    “不。我要去见她。”


    “哦！”莉莉轻呼一声，“是的，当然……呃……我猜麦格会帮你安排在周末，也许——”


    “不。”莱姆斯摇头，“我现在就去。”


    “什么？！”詹姆说。


    “我等得够久了。”莱姆斯说。“我有地址。我要去。”


    “莱姆斯，你就不想先考虑一下——”莉莉开始说。


    “不。”莱姆斯说，把手从她手里抽回来。


    他的手擦过腿上被烟烧出的洞。


    该死。他上哪儿再去弄一条？等冷静一点后再试试修复咒吧。他站起来，走到自己的行李箱前找一条干净的裤子。总不能带着裤子上的烟洞去见母亲吧，不是吗？


    “别想。”他对莉莉说。“她在医院，天知道为什么，但我可能时间不多了。”


    他几乎是下意识就开始脱衣服。莉莉迅速移开目光，脸红了，但他不在乎。“尖头叉子，”他说，“能把你的斗篷借我吗？”


    “当然。”詹姆毫不犹豫地点头。


    “谢谢。我想我会从蜂蜜公爵幻影显形。应该不会整晚都不在，我能在熄灯前回来，我敢打赌。”


    “好计划。”詹姆点头。


    “你们打算怎么去蜂蜜公爵？！”莉莉问，看起来很困惑。莱姆斯好奇地看着詹姆。另一个男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呃……其实有一条秘密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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