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惬意溜达的时候，李确的电话打了进来，她握着手机，回味着他的声线。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你。”


    ”因为我也在想你。”


    他的声音低低的，像深夜将醒未醒时，他开灯时候覆在她眼睛上的手，怕突然的光线将她惊醒般小心翼翼。


    “你去哪了？”


    “酒店，妈妈让我邀请老师吃饭。”


    “你呢？你在干嘛？”


    “我？”李确的唇角荡开一抹笑意：“在看我女朋友。”


    凯琳顿住，往四周看去。


    李确的车徐徐停在她的身旁，车窗降下，是相视而笑的两张脸。


    久违了、我的男朋友。


    他熄火，下车。步伐坚定的向她而来。


    他快步朝她走去，长臂微微张开，带着几分笃定的等待。凯琳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扑进他怀里，像倦鸟归巢。李确下一瞬便狠狠收紧臂弯，将她整个人禁在怀中，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气息，满心满眼都被此刻的温暖填满，沉溺得不愿醒来。


    “徐凯琳，我一天也不想跟你分开了。”


    “徐凯琳也是。”


    她笑，眼底藏着最初的星星。


    “李确、吻我。”


    低头贴着她的额，声音沙哑得厉害：“你知不知道，这句话，无数次出现在我梦里。”话音未落，便俯身吻了下去。


    他的吻温柔的恰到好处，凯琳整个人都顺着他的力道偎进了他怀里。


    隔天，沈青很早就在厨房忙着，老徐准备去接蔡淡，他没让，按照凯琳给的地址只说中午会准时到。凯琳下楼的时候，愣在楼梯上，像是不确定，揉了揉眼睛，定睛看着，确定了和老徐说话的人就是林珂后，她脚步犹疑地走到他身后：“你怎么回江北了？”


    “报告工作。”


    他没回头也没看她，声音冷冷的。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


    “哦。”


    老徐像想起什么：“对了，我去酒库挑瓶好酒。”


    凯琳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


    林珂看着她，只觉得眼睛发涩。


    一堆想问的话无从问起，心里堵着慌。


    “后天跟我一起回去。”


    她看着手机，漫不经心的：“看吧。”


    “我不是在给你商量。”


    凯琳的手指顿在半空，那道声音冷硬又执拗，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让她没法再装作不在意。


    抬眸掉进他眼底的寒潭，这让她有些坐立不安。


    她下意识想躲开这股压迫感，起身道：“我出去看看老师来了没有。”


    “给我坐下。”


    凯琳看到他眼底的厌憎：“怎么了吗？”


    “徐凯琳，你就这么贱，又贴上去了？”


    她还不打算让沈青知道，所以林珂提起李确的时候，她下意识的：“你闭嘴，这是我的事。”


    “你的事？”


    凯琳转身就要走，林珂没给她机会，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拽进沙发，顺势压住她一半的身体禁在身下。


    他看到了，看到他们抱在一起。


    看到那消失了数月的光又重新在她眼底浮现。


    “你给我听好，我不是他，我容不得你身边有其他人，你敢在投怀送抱，我掐死你，不信...你试试。”


    他的手捏着她的下巴，生生的疼。


    凯琳怔怔地望着他，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直到院门外传来汽车熄火停下的声响，他才缓缓松开了紧攥着她的手。


    这顿饭，凯琳吃的心不在焉的。但是他们三个人却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这丫头，没给你惹麻烦吧？”


    “没有。”


    “这位是林珂，我们市霖京市分部总经理。”老徐介绍着。


    “幸会。”


    蔡淡的目光在他脸上看了一会儿，像是确定什么，最后又像是确定了什么。


    他突然看向凯琳：“你的那位前男友不是他吧。”


    都这么明显了，还问。


    凯琳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一时尴尬，恰好阿姨这时候又上了一道菜，她迅速给他夹了一筷子：“我们家阿姨做的这个很好吃的，你快尝尝。”


    她朝他投去一个求救的眼神。


    老徐愣了一下：“你见过？”


    蔡淡但笑不语。


    “爸爸、你是怎么认识我老师的呀？”


    老徐的话夹一打开，借着酒意滔滔不绝：“那就要从十几年前说起了，那会儿、子公司需要拉项目...我们就去临川...”


    前缀太多，蔡淡直接打断了他：“我家境贫瘠，有幸得到徐总资助，让我完成学业。”


    “哇、爸爸你是伯乐他是千里马。”


    “那也得他厉害啊，是他争气，毕业后我怎么挖，他都不为所动，这点我很欣赏，好在他也有心报恩，刚好我确实也有私心，那就是你。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送你去学设计，那是因为你身后的高人我都给你找好了，你要能学到他的三分之一，我就无憾了。”


    倒是林珂，席间借着机会向他请教了不少工程方面的问题。一顿饭下来，家常闲话与工作交织在一起，少了往日的疏离客套，人情味浓了许多。


    林珂的话在凯琳的脑子里驱之不散，仿佛那种失重的心情一下子涌出来。


    蔡淡在江北的最后一天行程，上午便结束了工程验收，下午返程前，他主动邀请凯琳一同去参观文物馆。


    凯琳迟疑了一下，轻声问：“是因为我之前请你吃饭的缘故吗？”


    蔡淡看着她，语气平静又坦然：“是。”


    凯琳被他这般直白弄得失笑，那句 “大可不必” 也只敢在心里默默打转。


    她望着眼前尚未对外开放的场馆，轻声感慨：“我还没来过这里，这里还没对外开放，所以我很幸运。”


    “对、目前属于起势阶段，正式开放应该在年底。”


    “那你怎么能进来。。


    他背着手，难得露出一点浅淡笑意：“工作之便。”


    懂，不便多问，不必深究。


    有很多展柜是空的，但整体的布局没有墨守陈规，处处透着宋式建筑的清雅气韵，并且每个展厅相连间都有被空间恰到好处的点缀，空间点缀得疏密得当，每个展厅都有通往三个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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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向的入口，那门也并非门，是三道被切隔而出的空间，正以南北通透的格局往室内灌入阳光，每间展厅的采光似乎都有根据这样的设计达到让光线在空间里自然舒展，形成柔和的光合效果。


    展厅禁止拍照。


    凯琳指尖顿在半空，心里轻轻叹了句：太可惜了。


    这般难得一见的设计与光影，竟只能记在眼底，没法留存。


    “这个也是设计院的成果吗?“


    “不是。”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分明的职业底线，“这点职业操守还是有的。”


    凯琳恍然点头：“也对，在建的项目，本来都需要严格保密。”


    “那这里...”


    “是一个很厉害的同僚，像你看到的，他的作品张弛有度，有自己的主张。”


    三缕阳光恰好穿入略显昏暗的展厅，直直落进心底，像是给灵魂注入了生机，让人不自觉卸下所有枷锁，心下一片安宁。


    这份带着禅意的空灵，让凯琳心头浮现出一个词 ——归真。


    走完展馆，两人顺着外围缓步向外。通往外界的连廊旁，潺潺流水蜿蜒而过，这般含蓄雅致的设计，更坚定了她心中的念头。


    她轻声问：“老师，你的朋友…… 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看向她，语气分明：“一个有慧根的人。”


    出了文物馆，设计院的车安静地停在白色标线内。


    凯琳刚要弯腰上车，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唤： “徐凯琳。”声音里飘着熟悉的挑衅。


    她凝眸，望去。


    震惊，在眼底一闪而过。


    “你...”


    胡诗涵轻笑一声，步步走近：“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凯琳一只手搭在车门上，眉梢微挑，像是被勾起了几分兴致：“说吧，你来找我，不就是想亲口告诉我。”


    胡诗涵眼底掠过一丝得意，语气轻飘飘的：“李确没有告诉你吗？我不进去，你又怎么会回来。”


    “真是可笑”


    蔡淡仿佛看到她眼底的失势。


    坐在车内的他面色淡漠，语气里却带着几分饶有兴致：“你看上去不太能应付。”


    她轻轻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的敷衍：“真让人头疼。你就是为了跑到我面前，炫耀你进去走了一遭？要是这样，那你赢了，恭喜你。这种事，我学不来。”


    “不”她带着某种胜利者的姿态踱步而来，字字都往她最痛的地方扎：“徐凯琳，你在酒店发疯的样子可太有趣了，我只要一想到，就会开心好久好久，你那么高高在上的一个人，也有跌进云泥的时候，...还有，我太好奇了，李确吻过我的嘴在去吻你，你不恶心吗？”


    她可真是小看了徐凯琳。


    “胡诗涵，你是不是脑子不太清醒？” 她反倒觉得越发可笑，语气轻慢又利落，“你在外面吃的每顿饭，都是厨师尝过咸淡再端给你的，这就不吃了？抱歉，我可不介意。我这人，向来只喜欢牢牢握在手里的。”


    “我还知道，从酒吧出来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惜了，要是林珂没出现该多好，我真想亲眼看看，你徐凯琳堕落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