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第五章 割骨换血(2)
作品:《穆里亚的精灵文明》 次日正午时分,格里芬·格林怀着满心憧憬与隐隐的期待,携同她年幼的儿子布克·格林,一同抵达了那座闻名遐迩的玛格丽娜庄园。眼前的景象瞬间让格里芬感到目眩神迷,这里的奢华气派彻底超出了她的想象,庄园内处处彰显着无与伦比的富贵与精致。目光所及,从洁白如雪的宏伟砖石外墙,到高耸入云的城堡式尖顶;从庭院中央那汩汩流淌、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水花的喷泉,到喷泉上方栩栩如生、仿佛蕴含着古老传说的精美雕塑,无一不是极尽奢侈之能事,每一处细节都仿佛在诉说着主人家的财富与地位。格里芬不由自主地瞪大了双眼,近乎贪婪地观望着四周,恍惚间觉得自己仿佛坠入了一个华美而不真实的梦境之中,脚步都变得有些虚浮。
格里芬在心中暗自惊叹,她活到如今这个岁数,何曾亲眼见识过如此奢靡无度的生活景象?自己究竟何德何能,竟会受到这样一位出身高贵的千金小姐的邀请,得以踏入这片对她而言如同传说般的领地?思绪及此,一股混杂着惶恐、激动与难以置信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使得她的肩膀开始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她越想越是心潮澎湃,自己穷尽毕生心血钻研魔法技艺,历经艰辛与清贫,却从未享受过如此优渥的礼遇,这难道是命运突然眷顾,让她撞上了天大的好运?还是说,她真的在无意间遇到了生命中的贵人?
心绪纷乱间,格里芬很快便看到了早已静静等候在庄园气派大门前的玛琳小姐。此刻,玛琳正以一种极为平和、甚至带着几分温柔的笑容注视着她,然而这笑容非但没有让格里芬感到安心,反而让她觉得格外局促与不自在,仿佛自己与这环境、与眼前的人都格格不入。
“您……您究竟为何要邀请我前来?”格里芬按捺不住内心的疑惑与一丝不安,面带困惑地直接向玛琳发问,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您可是身份尊贵的贵族大小姐啊!”她继续说着,情绪渐渐激动起来,“而我,不过是个靠着些戏法谋生的、上不得台面的艺人!放在两百年前那场残酷的女巫审判运动里,我这样的人是要被绑上火刑柱活活烧死的!您凭什么要如此盛情地款待我这样一个……这样的人?”格里芬越说语速越快,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那架势仿佛不是在接受款待,而是在质问对方为何要“羞辱”自己。
玛琳脸上的神情却变得更加随和,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地回应道:“格里芬小姐,我想您或许是有些误会了呢。”
“误会?这能有什么误会!”格里芬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反驳,“像您这样高高在上的贵族千金,按理说根本不应该与我这样的人同处一个屋檐下,更别说共进午餐了!这不合规矩!”
“格里芬小姐,”玛琳的声音依然平稳,她顿了顿,目光似乎飘向了远方,眼中隐约泛起一丝怀念的泪光,“我真诚地欣赏您所掌握的魔法技艺,也同样欣赏您的品性与为人。不瞒您说,我早年不幸离世的母亲——玛格丽娜女士,如果她还在世,相信她也一定会非常欣赏您的魔法才能呢!”
这番话仿佛触动了格里芬内心某个柔软的角落,她的双肩再次不受控制地抖动了一下,先前那股尖锐的对抗情绪似乎消散了一些。她低下头,声音低了下去:“对不起……让您已故的母亲见笑了。我其实并不会什么真正的魔法,我那点伎俩……充其量只能算是马戏团里的把戏,登不了大雅之堂。”
玛琳闻言,却像个天真顽皮的小姑娘似的,轻盈地走上前,用那双戴着精致白色天鹅绒手套的手,亲昵地挽起了格里芬的胳膊。“尊敬的格里芬小姐,我们先不说这些了,好吗?一路赶来,您一定饿了吧?不如我们先去享用些点心与美食?我特意吩咐厨房准备了上等的烧天鹅肉,您一定要尝尝看。”她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友好与热情。
格里芬的脸上立刻浮现出腼腆与不知所措的神情,似乎还不习惯这样的亲近与款待。
在随后举行的丰盛午宴上,玛琳以十足的贵族礼仪,用各式各样格里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精致菜肴招待了她,其中自然包括了那道作为主菜的、象征着贵族身份的烧天鹅肉。然而,面对满桌珍馐,格里芬的表情却逐渐变得凝重起来。她放下刀叉,目光直视着玛琳,认真地说道:“玛琳小姐,我思来想去,认为您如此厚待于我,必定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请您直言吧。”
玛琳轻轻拍了拍手,仿佛早就等着这一刻。“其实,倒也不是什么特别复杂或困难的事情。”她微笑着,语气轻松。
“但说无妨。”格里芬挺直了背脊,做好了倾听的准备。
“那么,格里芬小姐,”玛琳收敛了笑容,语气带上了一丝探究,“您……可曾听说过‘精灵文明’?”
“精灵文明”这四个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格里芬心中激起惊涛骇浪。她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升,惊得几乎要冒出冷汗来,脚下那双尖头短靴的鞋跟甚至因为主人的紧张而微微颤动了一下。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格里芬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与警惕,目光锐利地看向玛琳。
玛琳微微虚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您刚才不是还说‘但说无妨’吗?怎么突然如此紧张呢,我亲爱的格里芬小姐?”
“你打听这些……这些古老而禁忌的事情,究竟想干什么?”格里芬没有放松警惕,追问道。
玛琳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我听闻,有一位名叫希瑟·德莱昂的修女,一直在潜心研究如何实现人类梦寐以求的长生不老之术。在一次意外的探索中,她似乎发现了能够证明精灵文明确实存在过的证据。根据她找到的线索推测,北欧神话中那些美丽而神秘的精灵,或许并非完全虚构,他们很可能真实存在于一万多年前的远古时代,并且留下了七件被称为‘古代圣物’的伟大遗产。”
“希瑟·德莱昂?”格里芬皱起眉头,“她是什么人?”
“据说,她是那位历史上著名的探险家庞塞·德莱昂的远亲后裔。”玛琳回答道。
“庞塞·德莱昂……那位去寻找传说中不老泉的探险家?”格里芬的思绪快速转动,“照你的意思,这位身为天主教会成员的希瑟·德莱昂修女,难道也在寻找不老泉?我虽然与她有过一面之缘,但实在谈不上熟悉。”
“不,她寻找的并非不老泉。”玛琳摇了摇头,眼神变得深邃,“她去到了一个特别的地方,在那里,她发现了一种……类似胚胎的奇异存在。据说那种东西能够寄生在人体之内,赋予宿主近乎永恒的生命与强大的力量。格里芬小姐,我想请教您,您可知道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格里芬的脸上瞬间被惊愕之色占据,她几乎是脱口而出:“你所说的……难道是‘古代圣物’?可是,这怎么可能?希瑟·德莱昂她几乎从未离开过修道院,是个彻头彻尾的‘家里蹲’,她怎么可能发现那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东西?”
“她是在一些古老的图画和典籍中看到的线索与描绘。”玛琳平静地补充道。
格里芬陷入了沉默,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但她不自觉地咬紧了牙关,显然内心正经历着剧烈的波动与思考。
时间悄然流逝,一个月后。
在一场演奏海顿知名交响乐的高雅音乐会现场,一位拥有一头醒目银发的年轻少妇,带着一个看上去年仅四岁左右、乖巧安静的小男孩,坐在观众席一个并不起眼的角落里。对他们而言,能亲临这样的场合聆听现场演奏,是一次极其难得且珍贵的机会。这位少妇的身份是一名普通的女佣,此次是受她服务的雇主特别邀请,才有幸得以参加这场音乐会。像她这样处于社会底层的劳动者,平日里依靠替雇主料理家务来换取微薄的生活报酬,能够受邀踏入专属于贵族阶层的音乐殿堂,简直是一种难以想象的奢侈,是寻常平民百姓连做梦都不敢奢望的事情。在她的认知里,每逢此类上流社会的音乐盛会,那些出身高贵的贵族少女们总会盛装出席。她们会穿上裙摆展开角度超过120度的华丽蓬蓬裙,裙边装饰着繁复精致的哥特式Godet褶裥,巨大的裙摆几乎拖曳至地。她们会在梳妆台前花费数小时精心雕琢自己的容颜,戴上镶有细腻蕾丝花边的洁白丝绸手套,将自己装扮得如同从古典油画中走出的公主,然后才优雅地步入这音乐的圣殿。胸前佩戴着一条价值不菲的项链,那是一条以黄金精心锻造、并镶嵌着璀璨红宝石的华美饰物,随后,她轻轻挽起身旁那位贵族绅士的手臂,两人一同步入那座专为像海顿这般伟大的音乐家而设的私人音乐殿堂。她之所以对这些细节了如指掌,正是因为她的雇主正是这样一位出身高贵的年轻女子。长久以来,她内心一直深深向往着海顿这样站在艺术巅峰的音乐大师,憧憬着那些只流传于市井巷陌、既震撼人心又笼罩着一层阴郁色彩的旋律风格。
她的名字是格里芬·格林,一个在英格兰本土出生并长大的女子。她的雇主玛琳·冯·埃斯特哈齐,是一位年轻貌美的贵族小姐,居住在这座专门为她开设了私人音乐厅的宏伟宅邸里。这位雇主待她十分优厚,不仅心地善良、容貌出众,而且对待所有仆从一贯温和有礼。在格里芬过去的认知里,“雇主”这个概念曾如同挥之不去的梦魇般缠绕着她,直到遇见了现在的玛琳小姐,她才彻底颠覆了以往对贵族千金的固有印象。
“你没有家人吗?”
这是玛琳多次向格里芬提出的问题。
“都去世了。”
格里芬每一次都如此回应她的雇主。
“真是令人难过,愿上帝保佑你的余生平安顺遂。”
“感谢您的善意,愿主同样庇佑您。”
玛琳时常以略带困惑的目光注视着她,口中却说着宽慰的话语。
“如果没什么别的事,就来听听音乐会吧,格里芬小姐。”
“感谢您的好意,玛琳小姐。”
玛琳总觉得这件事背后或许另有隐情,于是在格里芬离开后,她便提起裙摆,转身去寻府邸的管家。
“您好,托马斯先生,上午好!”
托马斯是一位胡须花白的老者,在玛琳家族担任管家已有多年,所有新进入这座埃斯特哈齐家族府邸的仆役,都需经过他的审视。
“有件事我一直想请教您。”
“小姐请讲。”
“这位格里芬·格林究竟是什么来历?每次我问起她家人的事,她总是避而不谈。我从她的眼神里,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异样。”
托马斯陷入了沉默。
“这样吧,您想办法在音乐会上邀请可能认识她的人到场。我想看看他们之间会产生怎样的互动。”
这一次,玛琳做足了准备。她外表温柔良善,内心却敏锐细致。她的洞察力犹如丘比特手中百发百中的心箭,任何心怀鬼胎之人都难以逃脱她精明的审视。谁真诚谁虚伪,她往往一眼便能看穿,从未出过差错,这也正是为何认识她的人对她既尊敬又略带敬畏的原因。
然而,格里芬·格林对这一切毫不知情。她悲惨的过往早已引起了玛琳充分的怀疑。玛琳曾先后三次询问她家人的情况,每次都被她轻描淡写地用“我没有家人”一语带过。
此次邀请大音乐家前来为埃斯特哈齐家族演奏,其实也是玛琳精心筹划中的一环,并且是最为关键的一环。在这个特殊的场合,将有许多有身份地位的人物到场。埃斯特哈齐家族在当地,尤其是音乐界的影响力不容小觑,但这并非主要目的。主要的是,在到场宾客中,极有可能引来一位知晓格里芬·格林身世的人。因为她并非维也纳本地人,而是来自英格兰,随行人员中只有一名叫布克·格林的四岁男童,男孩称格里芬为母亲。
玛琳对格里芬·格林产生深度怀疑,主要基于四点:其一,她声称自己没有家人,身边却有一个相依为命的四岁男孩;其二,她拥有一头罕见的银发,而男孩的头发却是如翡翠般鲜亮的绿色,且她的职位仅是底层女佣;其三,她的名字暗藏蹊跷,“格林”虽是英格兰常见姓氏,但“格里芬”这个名字不符合当地常规的命名习惯,听起来更像是一个充满勇气、属于男性的名字,因其本义源于希腊神话中的一种神兽。
第四点,才是最为关键的——跟随在她身边、名叫布克·格林的那个小男孩,长着一对形状宛如树叶般的耳朵。
事实上,按常理而言,换作其他贵族,很可能也会像玛琳一样立刻察觉出不对劲。但玛琳的聪明之处在于,她不会像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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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贵族那样,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直接质问格里芬:“你是不是在撒谎?”玛琳虽然年仅十七岁,却已具备了三十岁成年人的阅历与眼光。
玛琳自幼便酷爱钻研古今中外的历史与文学。她的母亲曾多次向她讲述,在遥远而辉煌的东方,有一个关于老渔夫的古老传说。那位老渔夫名叫姜尚,人称姜太公,他在河边垂钓,用的竟是直钩而非弯钩。这时,路过的……老人好奇地询问姜太公为何使用直钩而非弯钩垂钓,姜太公淡然答道:“愿者上钩。”后来,另一位老者才恍然大悟,原来姜太公所等待的那条自愿上钩的“大鱼”,正是这位老者自身。而这位老者的二儿子,后来开创了姬姓的世袭王朝,这便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统治东方中原大地长达八百年之久的周朝。
玛琳虽从未踏足东方,却一直心怀向往,深深迷恋着东方的文化与风俗。她听说,如今的东方早已不再是姬姓家族的王朝,而是一个起源于北方游牧部落的少数民族所建立的世袭王朝在统治。然而,她的父母并不建议她去东方旅行,因为当前的形势并不乐观。据传闻,一位贪财如命的权臣深受东方皇帝的宠信,其敛财手段之残酷令人发指。彼处长期实行闭关锁国的政策,民间怨气积聚,社会戾气深重。与此同时,皇帝却时常收到来自邻国使节进贡的各种科技奇物,如望远镜、火枪、地球仪等。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当地民间甚至普遍不知地球是围绕太阳运转的。宫廷内部将这些先进科技视若玩物,并未认真对待。更让玛琳感到不适的是,那里竟有一种习俗,用厚厚的白布将女孩的双脚紧紧裹缠,持续十余年,导致女性的双脚严重变形、畸形。在父母眼中,像玛琳这样自幼享受富贵、生活优渥的贵族少女,实在不应屈尊前往如此“愚昧落后”的国度游历。
父母反复向她灌输这些关于东方国度的警告,试图让她放弃念头。但玛琳并不认同。她认为,越是这样的国家,越值得被尊重。人们不应像当年哥伦布对待美洲原住民那样,将落后民族视为蝼蚁,而应怀有包容之心——正如她曾经包容那位衣衫褴褛、带着四岁孩子的银发少妇一样。
父母无可奈何,只得放任她的想法,但拒绝提供任何资金或资源支持她去东方。尽管如此,玛琳依然整日沉醉于对东方的幻想之中。她时常手不释卷地阅读马可·波罗的东方游记,反复摩挲把玩亲友赠予的东方厚礼——一把来自两千年前东方的青铜剑。不仅如此,她还潜心钻研《孙子兵法》这部在火器时代被视为过时的东方古代兵书,遇到不懂的中文,便不辞辛劳地寻访当地翻译官,自费请人为她解读。父母认为这些毫无用处,坚信自火枪发明后,这类古书便已过时。玛琳却反驳道,不能只看表面,而应深入剖析其思想内核;若只懂皮毛,东方又怎会诞生秦始皇一统六国、汉武帝北击匈奴这样震撼世界的伟大功业?
玛琳能有如此深邃的见解,足见她深受东方文化熏陶之深。
此刻,玛琳正站在宅邸楼上的梳妆台前悉心打扮。她的身侧倚着一扇窗户,镜头沿着雕刻有欧洲古典蛇形纹饰的窗棂缓缓自下而上平移,玛琳年轻而美丽的身姿逐渐完整地呈现出来。
她拥有一头金色的披肩长发,发尾呈现出优雅的大波浪卷,如同章鱼的触手般自然垂散在脑后两侧,却远比章鱼触手更加细腻柔顺、走势流畅协调。她那双炽热如火焰的眼瞳,洋溢着温暖与热情。头上戴着一枚金色发卡,上面密布着繁复精致的凹凸纹路,乍看犹如公主加冕的王冠,却又并非真正的冠冕。玛琳身着一袭蓝黑色哥特风格的蓬蓬裙,裙角饰有Godet褶,裙摆展开约120度。她静静地立在窗前,目光专注地凝视着楼下,左手娴熟而自然地伸向梳妆台下的小抽屉,甚至无需眼看便灵巧地打开抽屉,取出一只镶有蕾丝边的白色丝绸手套。她四指微张,将手套轻轻撑开、戴上,右手随即接过另一只,以同样流畅的动作完成佩戴。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秒,却尽显优雅与高冷。而她的眼神,自始至终都未离开窗外。这时,她的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笑意。
她心中暗想:果然不出所料,一位名列邀请函上的陌生男子,此刻正出现在楼下的花坛前。
这场音乐会的所有来宾姓名皆公开列于邀请函名单之上。所谓“陌生”,仅指玛琳并不熟悉、却曾有过些许往来的人士。
这正是玛琳有意为之的安排。她特意邀请像格里芬·格林这样出身底层的女佣参加海顿的音乐会,实则是效仿姜太公“愿者上钩”的妙计。这种谋略,在《孙子兵法》中亦有类似记载,对应三十六计中的第十一计——“抛砖引玉”,意指以小利吸引对方上钩,从而达成更大的图谋。玛琳正是以海顿的音乐会为“砖”,以期引出她真正想要的“玉”。这份以音乐会邀请函巧妙伪装而成的诱饵,正静静等待着格里芬·格林这条身份可疑的大鱼主动上钩。玛琳心中早已笃定,格里芬那个长着一对尖细精灵耳的孩子,绝非什么寻常角色,其背后必然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然而,想要真正套取出关于她们母子二人的关键信息,直接接触恐怕会打草惊蛇,必须从另一条潜在的大鱼身上寻找突破口。而经过一番暗中查探,那条所谓的“大鱼”,其身份终于浮出水面——原来正是当初将格里芬母子二人引荐至此处的那位面容陌生、行踪神秘的介绍人!
此刻,玛琳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扑扑直跳,仿佛随时要跃出喉咙。她强压下心头的悸动与好奇,耐住性子,屏住呼吸,不让自己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她像一只在暗处蓄势待发的安静小猫,悄无声息地匍匐在窗帘遮蔽的窗台前,透过缝隙紧紧盯着下方的动静。下面庭院中,那位陌生的介绍人已经和格里芬·格林搭上了话。玛琳敏锐地注意到,陌生人的脸上明显流露出几分恐慌与不安,那神情,就仿佛重现了当年天主教会以残酷手段迫害所谓“女巫”时,人们脸上常见的畏惧与惊惶。然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格里芬·格林本人却异常淡定,面对对方隐约的惧意,她竟然神色平静,丝毫不为所动,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切。
这截然不同的反应,这暗流涌动的对话,这一切不寻常的细节交织在一起,让玛琳更加确信:在这看似平常的会面之下,必定埋藏着某种深不可测、不为人知的复杂内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