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有魔力的女孩都恢复了身体，她们拥有各种各样的天赋，她们在笼内只会被加强，如果小队先前面临的是一个玛格丽特，现在要对付的就是几十个玛格丽特。


    “快去哨所！每个幻境都有缺口，去哨所杀死最弱的地方！”瑞德被魔力震地冷汗直流，“这里我先顶着，琼，带他们离开这里！”


    “我说的话你听见没有？！”


    这句话带了言灵威慑，岑水一下子醒了，她流了一嘴的鼻血。


    她赶紧去摇醒海伦，背起圣地亚哥往哨所跑，他们离哨所很近，只要处理掉挡路的尸鬼就好。


    “你们为什么就不能理解我呢？”玛格丽特看着岑水，“被我吃掉，成为我的一部分，我们就会永远存在，你也是残次品，活不到20岁的。”


    玛格丽特和简完全融合，一个脑袋上有两张脸，重音听起来特别刺耳。


    海伦拿起马蒂尔达，艰难切开了挡路的尸鬼，她的力气太小，拔出的时候差点扭到腰。


    “不要停下，继续！”岑水跟在海伦后面，用圣地亚哥的后背撞飞一个红衣尸鬼。


    瑞德为他们牵制了绝大部分火力，山上的女孩还在快速往下奔跑，他们拥有的时间其实很少。海伦不停地被尸鬼和头发怪物包围，居然又能重新爬出来。


    海伦把马蒂尔达绑在手上，打不过就用头撞、用牙齿咬，反正自己是精灵，也不会被毒死，她够着岑水的手，登上了哨所台阶。


    海伦因为攻击力弱帮不上忙，每次出委托只能待在防护罩里“观赏”队友打怪，从她成为一名民间牧师后，已经换了七支队伍，打到女神是她的第八支。


    希望不会再被踢走，海伦加入小队的时候这样想。


    没想到这个队实在奇葩，几百岁的矮人是个自闭症儿童，遇到问题就想逃避。


    卷王队长专横独行，每逢任务必带飞队友，对，就是物理意义上的带飞。之前好几次制定好了计划，最后只有她一个人追着恶魔杀，几天后才想起俩队友还在笼里。


    现在又多了一个一言不合就突然“燃”起来的队友，海伦感到很奇妙。


    就像是你知道自己很差劲，但突然有一天你发现了几个虽然不差劲，但有缺陷的人类，然后还有一天，你遇到了一个既差劲又奇怪的人。


    尤其这个奇怪的黄毛正在用头撞门，如果不是这么严肃的场合，海伦一定会笑出来。


    她觉得自己肯定是被精神魔法入侵了脑子，自己变蠢了好多。


    岑水遇到了一个问题，她打不开这扇门。


    她试过了好几种办法，用脚踹、把圣地亚哥当肉盾抵开，甚至用牙齿咬锁、用头撞，都打不开。


    玩球，这要怎么办？


    她求助海伦，光头精灵摊手：“别问我，你知道的，牧师就是不干活的废物。”


    岑水保持情绪稳定，快速回忆了一下辅导课老师究竟讲了什么，谢天谢地，她是个好学生。


    授课老师曾提过一嘴，每个笼都有自己的规律。有人伤心，就会把自己的心事藏在一个地方，变成空心人；有人因为毁容变成诅咒，就会变成裂口女到处问别人自己漂不漂亮。


    笼内任何都是合理的，都是主人的另一面，进入笼就是在探索别人内心的隐秘角落。


    有人用暴/力推平，有人用语言感化，岑水不是嘴炮，不会话疗，如果让她自由选择，她会选择和瑞德一样暴/力推平。


    但眼下这种情况只能用怀柔手段了，岑水把圣地亚哥放下，等待玛格丽特出现。


    她是这个笼内最强的诅咒，会无意识地往哨所靠近，这里埋着她所有的过去。


    几秒后，玛格丽特果然出现了。


    “打不开吗？”玛格丽特轻轻砸嘴，非常看不起岑水。


    岑水没有理会：“我一直在想一件事情。”


    “什么？”


    岑水：“你母亲那份委托单究竟有多少成分是假的。”


    “魔法使的魔抗高出正常人一大截，约瑟不会被完全控制，他的话有部分可信，他和那份委托单共同提到了一个东西，就是玛格丽特是个残次品。”


    “可我没看见你哪里残次品了，你活泼乱跳、智商颇高，不过魔力确实不那么强。”岑水走向玛格丽特，“为什么呢，你被感染成为诅咒之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生物的本能是变强生存下去，按照常理来说，成为诅咒应该加强的是攻击力，可你依旧保持自我，从开始到现在，你和瓦伦丁的联系只有给它找吃的，你没有暴起，没有变的奇形怪状。


    岑水觉得玛格丽特反而更像人了。甚至瓦伦丁隐隐有被比下去，它看上去就像被吸血一样。


    岑水动了动脖子，幽幽道：“你和瓦伦丁做了什么交易？”


    玛格丽特被吓一跳，更像人类了。岑水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快速抓着她的肩膀，将她掼到红色大门上。


    “咕咚咕咚”的开水沸腾声响起，玛格丽特半张脸都融进门里，她抓狂地尖叫、拳打脚踢。


    精神系的天赋，身体却很弱。


    大门开始融化，与此同时，里世界开始崩溃。幻境层层剥落，露出小镇原本的样子，这是岑水他们第一次进入表世界。


    远处，瑞德刚躲过章鱼人的袭击，伸出的拳头还没来得及松开，挥拳而来的尸鬼突然化作灰烬消散了。


    它们的身体像被烧毁的日记，啪嗒啪嗒落下几片碎纸。从内部开始，尸鬼接二连三的消失，瑞德走出来，满身血污。


    岑水无视挂在门上的玛格丽特，推开哨所大门。灰尘扑面而来，来来往往的人影出现。


    院子里排了很长的队，穿着蓝色制服的女人坐在主厅，她和玛格丽特长相相似，头发草草地扎成了马尾，正在问诊。


    女人声音疲惫：“有什么问题？”


    不知为什么，每当女人讲一句话，岑水就感觉自己心脏被裹上了层塑料布，沉重无比。她快要哭出来了。


    “侦察员大人，我心脏疼。”老人抽气。


    侦察员从抽屉里拿出尖刀，划开松弛的皮肤。岑水条件反射地按住胸口，她张大嘴巴，不可置信地看着女人将手伸进胸膛一阵摸索，最后竟然捋出一把触手。


    那股窒息的悲伤又消失了，好像有谁拿着刷子把身体的脏东西清理干净一样，岑水觉得舒服极了。


    “我和他们共感了？”岑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里恍惚间竟然流出了鲜血。


    “你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海伦拍拍岑水的肩膀，岑水愣愣地看着她，原来只有自己和这里共感了。


    侦察员把还在活动的触手扔进桶里，机械地说：“下一个。”


    海伦环顾四周，一楼共出现了二十二个蓝色制服女人，正在挨个为队伍进行“心理治疗”：


    “镇民以挖矿为生，又长年生活在恶魔脚下，精神很难不出问题。玛格丽特的天赋来自她的母亲，精神系的天赋能为病人做疏导。”


    “这‘心理疏导’有些血腥。”岑水说，“但也不对啊，侦察员为什么要做这种事，难道整个小镇没有牧师吗？”


    瑞德举着白火，踩楼梯上二楼：“很快就有答案了。”


    白火是一种能在极端幻境中探测魔气的火焰，产自南方白昼森林的红枫木，加工后遇空气即燃，使用时必须把顶端的卡住的罩子拿掉。


    瑞德刚刚耗费了大量的魔力，用白火探测很方便。


    出乎意外的是，二楼布置的干净温馨。


    岑水在卧室找到了正在学习的小玛格丽特，她应该是基因突变的白化病，高等级和无天赋的普通人结合容易患这种疾病。


    岑水看着她多动症一样钻到桌底下，淡粉色的眼睛里透着狡黠。


    然后，拖出来一截大腿粗的触手？


    岑水弹开手上不存在的黏糊感：“现在就开始接触了吗？”


    玛格丽特看上去已经有四五岁了，却还在地上爬，她笑嘻嘻地把触手抱在怀里，用沾满口水的脸去蹭，看上去不太聪明。


    “玛格丽特，要讲多少遍，不要钻到下面！”父亲急躁地出现，从下面拽出女儿训斥。


    玛格丽特咧嘴拍手，居然还有乳牙。


    父亲提起女儿，把她放在凳子上：“你马上就要去上学了，不要再玩了。”


    玛格丽特安静了一会，又忍不住扭来扭去：“爸爸，抱！”但男人不适应地把她推开。


    场景变换，来到玛格丽特10岁，玛格丽特的精神天赋开始显露，最后测定等级是E。


    “这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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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的不一样，”岑水穿过玛格丽特的身体，“还是幻象，我们要一直看下去吗？”


    根据约瑟的话，事发的时候，玛格丽特就是11岁。


    瑞德捡起一粒掉在地上的金砂：“我们需要找出让玛格丽特逃避的那件事，是一切的因，只有那个才是真实存在的。”


    杀死她，这个笼就解开了。


    玛格丽特开蒙开了5年后，终于在隔壁镇上了学。简每天忙的不可开交，小女孩由父亲照顾，偶尔偶尔，简会提前回家辅导孩子的作业，在此期间，玛格丽特总是很孤独。


    10岁的玛格丽特和一群六七岁的孩子坐在一起，经常会被同学揪住头发欺负。他们讨厌玛格丽特永远脏兮兮的衣服，讨厌她掉落的白发和说不标准的口音。


    终于在11岁那年，玛格丽特被领回了家。


    简结束完侦察，疲惫地迎接争吵，最终决定再买个11区的入学名额供玛格丽特。


    父亲愤怒地质问：“为什么不让她去镇上的学校上学！”


    简关上门：“镇上的教学质量不好。”


    “呵，真的因为这个吗？”男人冷笑，“你还是觉得管理会害了你的老师同学，这么多年你根本没融入家庭。”


    “我不想和你讨论这个。”简翻身背对着丈夫，用冷漠筑起一幢城墙。


    “可玛格丽特不是我一个人的孩子，你不能什么都不做，就把她扔给我，这不公平！”丈夫吼道，他眼睛红肿，快要被逼疯了，“简，你一开始就是在骗我对不对，你嫁给我只是因为我是镇长的儿子是不是，你只想查清楚真相对不对？”


    简突然张开眼睛：“你和我说这个？盖勒，当初是谁要生孩子的？！你图我的血脉，我想要你的家世，有什么可抱怨的？你应该感激我玩弄了你那庸俗又无聊的人生才对。”


    简毫无心理负担：“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个自私的人！我根本不想呆在这里，我应该回到都城，而不是要背负杀害同伴的罪名一辈子被流放！”


    “至于玛格丽特，反正她也活不长，”简神色黯淡：“也许在出生的时候我就应该把她摔死。”


    盖勒捂住脸哭泣，简烦躁地拉被子继续睡觉。


    岑水扶着墙深呼吸，尝试驱赶脑中那股浓烈的情感，她感觉自己要被撕扯开了，她抓了把头发，努力看下去。


    岑水虽然是个残次品，但在某些地方一直都比普通人好一大截。她注意到玛格丽特十岁的记忆时间明显变长，按照她的智商，应该记不住才对。


    “不排除天赋异变的可能，历史上有这样的先例。”瑞德点点头，指向床脚突然出现的触手，“你们看，它又来了。”


    自从五岁那年，瓦伦丁就频繁出现，它只针对玛格丽特。


    玛格丽特有向盖勒说家里有怪物，但被无情忽视。与此同时简的调查也有了头绪，每天忙的脚不沾地。


    在此期间，玛格丽特开始写小说，盖勒从9岁开始酗酒，有时候发酒疯，会对玛格丽特的作品恶语相向。


    瓦伦丁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终于在11岁父亲酗酒猝死的那个夏天达到了高峰，这天简没有外出工作，实际上她已经一周没出门了。


    简躺在床上，双颊凹陷，日常只能咽下汤水，但很快又会反酸吐出来。


    海伦说：“她在工作过程中被感染，下场只能变成低级诅咒。可能是玛格丽特感染之后把她吃掉，才让她活了下来。”


    瑞德也解释道：“太老的身体无法和恶魔签订契约，玛格丽特这具年轻的身体才是瓦伦丁想要的。”


    岑水：“所以这是一个吃绝户的故事？小镇因为没有天赋者的出现，从外面骗进了简，然后玛格丽特替母报仇，杀了小镇所有人？”


    瑞德看着窗外，心不在焉。


    霍普金斯小镇的天空一直都如此灰暗，好像一张大手盖住了太阳。


    “笼正在成熟，应该很快就能出现本体了。”瑞德让岑水做准备。


    很快，简开始全身溃烂，身体长出奇形怪状的节肢，在家里爬来爬去。


    玛格丽特发现简被感染，她翻找了母亲的笔记，在一个雨夜，玛格丽特来到瓦伦丁的洞穴完成了同化。


    岑水糊了把鼻血，点开面板，任务已经来到了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