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家比平时回家的时间早些，游玉就让保姆提前下班，她亲自照顾夏又清。


    夏又清看游玉心情颇好又早早回家，也很高兴，抓着游玉的袖子让游玉陪他玩拼图。


    “陪我玩拼图，妹妹妹妹陪我玩拼图。”


    “等一下，你换上这个衣服。”。游玉递给夏又清一身纯白丝质的风格典雅的衣服，“你换上这个衣服，我就陪你玩。”


    夏又清皱眉接过衣服，手指在衣领那里卷啊卷，“我不想换新衣服。等下你又要用大灯照我。”


    上周游玉尝试用新的拍照风格，用比较刺眼的灯光塑造氛围感，但难以避免照到夏又清眼睛。夏又清见光就尖叫躲避，游玉花了好长时间才拍了几张能用的照片，还承诺给他讲一周睡前故事。


    这个新照片的热度前所未有地高，迷乱的氛围很适合夏又清。


    因此游玉趁热打铁，又接了几个广告，给夏又清赚了十年保姆费，自己又攒了一大笔钱。


    不过，游玉现在想要花钱买林斑的信息，那她就需要赚更多的钱，以防万一。


    “夏又清，这次不会用大灯照你，乖，把衣服换了。”


    夏又清用手指把衣领卷成一大团白色，站在原地低头不说话。


    “夏又清，”游玉握住夏又清另一只手，“哥哥，我要赚钱，不然我会很累很累的。”


    她用很轻很温柔的语气呼唤夏又清，和他说话，夏又清从来抵抗不了游玉这种语气，“我要上课，我还要赚钱养活你，你不拍照片，我没有钱，没有时间，我就没时间陪你玩拼图了。”


    夏又清不情不愿地答应：“好吧，我拍……”


    游玉扬眉笑了，转身去准备道具。


    “我只是不想你太累。”


    游玉却没有听到这句。她都走出房间又转回来提醒夏又清，“我出去的时候你把衣服换好噢。衣服有点不好穿，你小心点，别扯坏了，不会穿叫我。”


    “知道了。”


    这次的主题是花，游玉买了一束以紫色的鸢尾花为主花的花束，清新淡雅。


    过了会，房间里都没有声音，游玉不放心，敲门问了句，“夏又清？还好吗？”


    “我不好……”夏又清的声音有点哽咽，“我穿不来……好难穿……你来帮我……”


    “那你先把裤子穿上我再进去。”


    过了会，夏又清才说：“我穿好裤子了。”


    “那我进来了。”


    游玉打开门，房间里夏又清正赤裸上半身，坐在床上，旁边随意堆着那件白上衣。


    他微微侧头，不想看游玉的样子，如玉一般的脸满是小孩子般张扬的不服气，像是在说，快来哄我快来哄我。


    游玉一看他这个样子就笑，伸手捏了捏夏又清的脸，“别闹小孩子脾气，站起来，我给你穿衣服。手伸开。”


    夏又清瘪着嘴，却乖乖站起来伸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夏又清的身材……一点都不儿童。


    很精瘦的身材，手臂胸前腹部都覆着一层薄薄的肌肉，健美流畅……什么时候练的？她那么多年学格斗身上都没几两肌肉，更别提现在吃的少，肌肉都掉光了。


    游玉用拳头锤了一下夏又清的手臂，是结实的，没好气地问他，“吃什么练的？妈妈带你出去找医生看病，希望你能好。难不成没找医生，给你吃蛋白粉报健美比赛去了？”


    夏又清可怜巴巴，小声地说：“我不知道……没吃什么，我不喜欢吃鸡蛋……你别掐我了妹妹……”


    游玉不死心地在夏又清左右手臂上捏了又捏，终于承认这个肌肉不是假的。自己怎么练不出来呢？还是自己锻炼时间太少了吗？


    “痒……哈哈……”夏又清被捏的直笑，又不躲，任由游玉转着圈地捏他的肌肉。


    “好了好了，我不捏了，我给你穿衣服，穿完拍照。”


    夏又清笑得脸泛红，不过倒很开心的样子，一直咧嘴笑，露出大白牙。


    这衣服确实难穿，都是飘带，游玉找了会才找到头。


    夏又清比她高一个头，游玉给他系领口的带子时，看到夏又清还在笑。于是游玉也莫名其妙跟着笑：“系好了，站白布前面去。怎么这么开心？”


    夏又清乖乖站到挂了白布的墙的面前：“因为你好久没和我一起玩了。虽然你捏我很痒，但我很开心。”


    游玉把打光的灯搬过来，夏又清看到大灯又想起上次的痛苦会议，又开始哼唧。


    “不是照你眼睛的，乖。把这个花拿着。保姆阿姨和你玩过这个游戏吗？她有捏你吗？”


    “花！漂亮的花！”夏又清惊喜地接过紫色的鸢尾花花束，整张脸扑到花里面，用力嗅闻，“好香！我好喜欢。”


    “夏又清，保姆阿姨有没有捏你，或者要陪你上厕所，或者要陪你睡觉，给你脱衣服？你别闻了，你听到没有？”


    夏又清整个脸还埋在花里大声地回答：“听到了。她没有——没有！她只会让我少看动画片，说看多了会变笨。”


    “这个没事。笨笨的也很可爱。”


    夏又清猛然从花里抬头大喊：“我才不笨！妹妹最笨了！”


    “好好好，我最笨。嘴巴闭上，看着花，对就这样，别动……”


    夏又清真的很爱这束花，他看着花的表情像看着……他最喜欢的印有魔方的拼图。游玉几乎没怎么调教就拍出来效果很好的照片。


    “妹妹。”


    游玉在电脑上看效果图，也没抬头应答：“嗯。”


    “我看动画片说，一个人喜欢另一个才会送花，你是喜欢我吗？”


    如果忽略说这话的主角的智商的话，这清越的声音说出这句话，就像情话一样，如此动人。


    游玉这下抬头了：“夏又清，你是我哥哥，我希望你一切都好。”


    “哥哥？”夏又清不懂，“你不喜欢我吗？”


    “……我们是亲人。”游玉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草草p完图，“好了，我点的外卖到了，我们吃饭吧。”


    夏又清却倔强站在原地，不动。


    游玉拽住夏又清的袖子拉他走：“走啦，吃完早点陪你玩拼图。”


    *


    第二天，游玉走进班级的一瞬间，班里安静了几秒钟。


    比平时安静的时间长一点，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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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不是之前那种，那种，在垃圾堆旁边看到蟑螂的眼神。


    是那种在垃圾堆边看到大老鼠的眼神，是那种有人手臂长的老鼠，可以上热搜第一的那种。


    桌子上没什么垃圾？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游玉正惊奇时，只见杨思来到她旁边，用那种说八卦的惊奇表情小声说：“挺厉害啊，视频我都看到了。有点功夫在身上啊。”


    “……你看到了？”


    “现在估计学校的人都看到了，”杨思啧啧嘴巴，双手合十朝游玉拱了拱手，“别揍我啊，我没欺负过你。”


    游玉表情凝固了片刻。昨天的视频被传播开了吗？


    杨思又凑到游玉耳朵边说：“其实，前几周，就是做实验你被烫伤那次之后，苏黎老师会在你不在的时候来班上说，不许欺负同学，还经常在班上播放校园霸凌相关的小短片。我跟你说了这个是冒着得罪左书涵的风险，你别揍我啊。”


    “我不会随便打人的……因为昨天那个人殴打孕妇，我才出手的。”


    “啧啧啧，大好人，”杨思朝游玉竖起大拇指，“不过苏黎老师说了是一回事，左书涵还是往你桌子上丢垃圾。我估计是因为你昨天揍人的视频传出来了，她那群小跟班才不敢了。然后没什么了，苏黎老师找你——忘记我今天说的话噢。”杨思歪头笑，眼神像是说我知道你是聪明人。


    游玉颔首。


    “你比左书涵好多了……哎……什么时候你能……哎……”


    *


    办公室里，苏黎和教导主任正在一起看游玉昨天揍黑熊的那个视频。


    “苏老师，你看看她，她哪有点学生样。她，她是把那个人往死里打啊。”


    视频里清楚拍游玉打那个黑熊的样子，游玉面色凝重，眼神狠厉，出拳又准又快，不像个学生，倒像个杀手。她个子又小人又瘦弱，把对面小山一样黑熊按着打。


    教导主任脸色很臭：“昨天我都不敢上前去，我以为她被鬼俯身了。你知道这个视频传去对我们学校的名声打击多大吗？苏老师，这个不值得好好教训这个学生一顿吗？”


    苏黎面色淡淡的，和旁边气得狂骂人到口水四溅的教导主任比起来，像是在看篮球比赛。


    “主任，急什么，视频不是拦下来了吗？而且，主任，你之前自己和我说的，学校一堆事情，要是都管是管不过来的，只要闹不出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让她过去了。这些不都是你和我说的吗？”


    教导主任没想到苏黎会用之前自己劝她的话来堵自己，气红了脸，“这不是一回事……”


    “而且她只是在见义勇为，对面那个男的殴打孕妇，我们学校那么多人看着，一个人都不上去帮忙，这样传出去好听吗？只有她上去帮忙了，我没明白游玉错在那里。不表扬她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叫她来责备她。”


    教导主任捂着胸口，吃了两片降压药。


    “算了算了，我说不过你，这个学生我不管了，你想怎么样怎么样。”


    苏黎笑：“主任，要管的，等下还要你帮我说服她呢。”


    听完苏黎讲的事情，主任说，“我这主任不如给你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