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水精
作品:《关于我老公是女帝这件事》 “我们不是要尽快赶去云绍吗?”
“照目下情形看来,少不得得多耽搁两日了。”
洪真看着他,亦在心中暗暗揣摩了一番。
“你和燕赤王……和好了?”
沈穆秋闻言而笑,便与他同在廊下而坐。
“如此也好,不管怎么说,你往后也总算是有了个归宿。”
沈穆秋笑也叹了叹,便又与言正事道:“方才在堂上,常卿也未言多问,不过……先前却不曾听你提过,你竟与林之豪有所联系?”
“此事我确实未曾与你提过……”
“先父生前与林盟主素有交往,当年遗言所嘱亦是要我归往朝云后,便先去投靠林盟主,再谋后举。却也如你今番所见,林盟主的情形其实也如我父亲当年一般,受邪教制约,行事多不由己。”
静听其之所言,沈穆秋默然之间亦于心中细细揣思。
“不过这些年来,我与林盟主亦无太多交集,毕竟他与邪教牵连颇深,而我行事谋此,便与之难以同道。此番我来上济寻你亦本无与之联络之意,却想来当时也实在是事况紧急,所以他才特意来与我联络,透露了此局之谋。”
沈穆秋听罢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也多亏是林盟主此番仗义相助,否则以宝金楼防卫之严,但凭外局者想要入潜实非易事,更莫说倘若我等未能先知此宴阴谋……”
哪怕已至此刻安稳,他仍只要一回想起当时慕辞独身深入鬼穴的凶险,心中便不住的后怕。
“凡事因果相系,是非如何都作后话而言。不管怎么说,眼下上济该算是暂时安稳了,就先在此休息几日,正好我也再入宝金楼中看一看。”
“沈君是怕,那宝金楼中仍留后患?”
“多谨慎一些总是好的,也能再仔细观察一下他们的术阵章法,于日后行事也有好处。”
洪真点头,“此事全听沈君安排。”
一番浅议罢,沈穆秋便离了此间小院,却行小径之间,仍细细揣思着林之豪此人。
要说这岭东商逐之境实也不比朝堂官场来得轻巧,而言江湖之间更多的是见血的买卖,其人能坐稳这苍蛟商会盟主的地位,又岂会只是坐待宰割的货色。
而言朝云之内局,他身为局外之人毕竟难知其深,却素也能知岭东这些大有名头的商人与京中那位左丞多半少不得关联,则想来作为盟主的林之豪断也不会孤立其外。
且不论是林之豪,还是那位更谋此局杀机的副盟主徐墨予,此两人的名声与地位在岭东境中皆非同寻常,他们所代表的商会势力便在镇皇面前都是留名列目的,由此试想,左丞当真会借如此明势行谋害燕赤王之举?
更也不难设想,左丞若真为如此之局,便不论成与不成皆难逃其咎,更难保还将牵连他最大的靠山太子。
除非他们已备谋反……
一路走过来,沈穆秋皆深忖于自己的思虑之中,行于廊下正将入门时却突然被人从身后给抱住了。
沈穆秋一惊回神,转头见是慕辞即又应而为笑,“吓我一跳……”
“是你想得太入神了,若是以前你可不会被这样吓到。”
此世因自小受药力颠转体本之故,他的感官便有远异寻常的灵敏,而今更得无相之助,照说也能将此天赋催用更甚,却或许是长久以来实在敏异过常,加之思虑愈比往昔而重,如今这重敏锐便反倒成了麻木。
见他又久久出神不答,慕辞便稍稍收紧了双臂环抱的力道,侧脸贴近他的耳畔又低低问道:“什么话,要单独说这么久?”
听他幽怨此问,沈穆秋也笑着转过身来,抬手轻轻往他鼻尖点了一下,“醋劲儿怎么比以前还大了?”
见他还能用这事来玩笑自己,慕辞便也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就只顾着笑我,却不想你让我牵挂了多少?”
其时夜幕沉坠,廊下灯色一如往常柔暖。已被触化了心底冰层,故此刻的他只见慕辞稍有一点不悦,便下意识的就该去哄他。
于是沈穆秋便将他轻轻搂进怀里,侧脸轻蹭于他的发间,嗅着独他身上有存的那股温香,然而思来想去,终是不知自己又该对他说些什么。
如今回到他身边的沈穆秋却是比曾经沉默了太多,眼底更也压满了深沉的愁哀,种种一切慕辞从来都看在眼中,却都无能为力。
“时辰已经不早了,回屋休息吧。”
慕辞抬眼,便被他牵着走进了屋中。
关上屋门,沈穆秋一如寻常的替他解衣,就而又仔细检查了一番他身上的外伤。
慕辞便将双手搭在他肩上,虽是缱绻之距,却盯着他的目光也有几分威迫,“白日叫你说的话可还记得?”
沈穆秋眉动轻笑,却是就着这个方便挽过他的腰又俯身一把捞起他的双腿便将他整个人抱起送回床中。
“所言三年弹指一隙,真要我再说多的,实在也没别的了。”
趁着沈穆秋俯身之时,慕辞又一把抓住他的襟子,“休想赖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那双狐眼之中竟又泛起了令他熟悉的狡黠之色,沈穆秋便也依他拽着领子的就在旁躺了下来,“谁赖账了?”
“你还没告诉我,你献祭无相的仪式究竟作何!”
沈穆秋便指了指自己心口祭痕的位置,“重伤险死,一气堪存,无相入身,然后就大难不死了。”
“……”
他总是这样将话说得云淡风轻好似戏谑一般,敷衍似的却偏又叫他气不起来。
而沈穆秋自然也看得出慕辞已然面显不悦,于是又转柔了语调,轻轻揉着他的脸道:“这些机缘巧合之事,说来都只是侥幸罢了,却有一道常律,便是幽冥之事不可轻为窥探,又如何能问得到底?”
“与你相关之事,我怎能不问到底?”
“傻瓜……”
笑言作此一叹,沈穆秋便俯首将他吻住,却堵得慕辞一怨将言又只得咽回。
却吻之间,沈穆秋余光忽然瞥见慕辞放在枕边的那个用符箓缠了个乱七八糟的小东西,便笑着伸手拿了过来。
“这个你还没拆开呢?”
慕辞诧然,“你不是说这是个辟邪符吗?”
思来当时,自己竟是胡乱扯的这么个谎,沈穆秋看着手里的东西便也禁不住的笑了,于是又自己动手剥开了包裹在外头的杂乱符箓,才终于将一枚通体透净的水精递给了他。
“这是我在山泉里偶然找到的,虽然不是什么贵重之物,却很有灵气,当时……记得快是你的生辰,然后就带了回去,磨了一个多月才到了这成色……”
却见慕辞只看着手中水精而一语不发,沈穆秋心下约起忐忑,“你如果不喜欢的话……”
慕辞将手一把收开,没让他把东西拿回去,“我可没说不喜欢。”
这块如卵形的水精握在手中本是沁凉,却又偏偏还沾着一点他手心里的温度,便有些暖盈盈的。
“你既然还记得我的生辰,那为什么不亲自给我?”
沈穆秋没有说话。
“以后不许再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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