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铁锅炖

作品:《穿到女尊捡夫郎

    江弈双臂紧紧揽着林铛,想再用力些,又怕弄痛了他。缓缓放松下来,低头看向怀中的人。


    林铛乖乖的靠在她怀里,甚至手里还抓着她的衣角,此时正懵懵地看着她,眼睛里好像含着水光,见她低头看下来,后知后觉的不好意思起来,红着耳朵低下头。


    江弈心中轻松了些,他就在这里,好好的在这里。


    脑海中闪过她在人群中看到的那个身影,又想起在雪地中见到他一身伤痕的样子,一切都有了答案。


    江弈双手轻轻的碰起林铛的脸,眼睛一寸一寸细细的描绘过他的五官,此时他脸上的伤已全数褪去,露出那双圆圆的狗狗眼,此时正满含羞怯的看向她。


    “铃铛。”江弈轻轻的唤了一声,正想说些什么。


    “咳。”


    江母的咳嗽声突然从身后传来,江弈还没反应过来,林铛已经从她怀里钻了出去,背影透着几分慌张,跑得比兔子还快。


    江弈怀中一空,心里也空了一下,无奈的看着他跑远的背影,又转身看向江母,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


    “娘~”


    “咳。”江母摸了摸鼻子,甩甩衣袖,面上带了几分尴尬。


    桌上三人面色各异,林铛埋着头吃饭,只留一个毛茸茸的头顶和一双泛红的耳朵。江母面带严肃却一声不吭,闷头吃饭,第一个放下筷子下了桌,徒留江弈坐在原地一边扒饭一边叹气。


    “奕姐儿?”


    院门口传来叫声,江弈探头一看,看清来人后挑了挑眉。


    江林拉着不情不愿的江木踏入小院,“吃饭呢?”见没人回应也不尴尬,自顾自的搬了凳子坐在桌前,又示意江木也去搬一把坐下。


    看二人入座,江弈没吭声也没阻拦,静静等着看他们要做什么,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猜测。


    “奕姐儿,你看你那生意,有没有什么我们能帮上忙的?”江林扬起笑脸,凑近江弈身前热切道。


    江弈坐直身子,双手环抱胸前,审视的眼神扫过他们二人,没说话。


    见江林脸上的笑容有点维持不下去,屁股在椅子上挪了又挪,才淡淡道:“我这小本生意,哪有什么要帮忙的。何况,我们不是什么亲热的姐妹关系吧?”这二人小时候可没少欺负原身,她那憋闷的性格也少不了她们的排挤。


    江林脸上的笑彻底维持不下去,死死按住江木的腿拦住她起身,“我听说你找孙山帮你卖卤下水?”


    见江弈点头,江林咽下一口气,继续好声好气道,“有这种好事儿,怎么不找自家姐妹,老宅也有牛车啊,外人哪比家人亲近。”


    江林气不过,又不得不佩服这个妹妹,那脑子是怎么长得,能琢磨出赚钱的买卖来,小时候也没看出她脑袋聪明来啊,早知道说什么她也不会欺负她。


    那下水她也买了不少回家做,可不管怎么做,下水就是下水,做不出什么好味儿来,还浪费了她不少铜板。


    知道江弈不待见他们,她找人去买了她做的下水回来尝尝,鲜香好味,比肉还好吃。就着汤他都能吃一碗饭,下定决心不管怎么样也要跟着她蹭上这下水的买卖。


    哪知没过两日,就见江弈不再赶着骡车去卖下水,反而是孙家那个分出去的女儿不自从哪借了牛车,天天拉着木桶去集上卖,又见江弈依旧日日驾着骡车往镇上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准是在镇上有更赚钱的买卖,江林心头直发痒,左思右想,还是决定直接来找人。


    “自家姐妹?”


    听出江弈语气里的嘲讽,江林咽了咽口水,厚着脸皮坐着不动,“奕姐儿,你给姐支支招吧,我什么都能干。”家里没多少地,她又是次女,分不了太多,江林不想一辈子过穷日子,看着眼前有这么一条路,想什么办法也要靠上她。


    “只要你给姐支个招,我保证家里那边以后绝不给你们添麻烦。”江林拍着胸脯保证道。


    听到这儿江弈才算是动了两分心思,这个朝代,孝道大过天,他们虽是分了家出来,但那边若是借机闹事,也是一桩麻烦事儿。


    另外,以后她想做镇上的生意是不假,但村里却是她的根基,她不像二姨有镇上的岳家做靠山,他们家还是太单薄了些,而利益才是交往的根本,江弈沉吟片刻,手缓缓放下,手指轻轻在桌上敲动。


    “家里养鸡了吗?”


    看出江弈态度软了下来,江林知道自己想对了,再听她问话忙回道,“养了养了,不多,就十几只。”


    “回家把公的杀了,收拾干净,明早送来。”


    “行,我这就回去杀。”江林没有二话,一口应下。


    江弈见她说完了却不走,依旧殷勤的看着她,无奈承诺道,“按市价给你结,剩下的等明天看了你的鸡再说。”


    “好,好。”见事情有苗头,又得了半句准话,江林按耐住激动,连连点头,拉上江木就走。


    一听江林要把家里公鸡都杀了,王氏第一个不同意。


    “都杀了?这哪能行!我看那丫头片子就是满嘴胡言,蓄意报复!”王氏拦在鸡窝前让嚷嚷。


    “娘,你让开,给钱的。”江林拿着刀无奈道。


    “给钱?那…”一听给钱王氏不情不愿的让开,嘴里仍是小声的咕哝着。


    江林拉着江木在院里杀鸡,江木虽然不愿意干活,但她知道她二妹聪明,听二妹的准没错,而且娘最向着她,她吃不了亏。


    江奶奶坐在门槛上,把烟倒进烟斗里默默看着不说话。


    晚间,江家老宅正忙着杀鸡处理鸡,江弈却难得在家闲暇下来,琢磨片刻决定下个厨。


    从外间拿出冻住的排骨,又下地窖找出秋天晒的豆角干和几个土豆,江弈打算做个农家铁锅炖。


    把和好的面递给林铛,跟人说好了怎么切面条,江弈就一头扎到灶前忙活起来。葱姜爆锅,炒香下排骨,待排骨煎的金黄再下调料,火候到了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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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配菜,切好的面条均匀铺在菜上。


    灶膛里火光跳跃,映红了半边墙壁,排骨的香气也弥漫开来。


    江弈看着林铛蹲在灶前,墙上映出他的影子,不知怎么的,从影子里她竟也能看出几分可爱来。两人相识至今的点点滴滴一幕幕划过她脑海,最后定格在眼前的背影上,心里的想法越发清晰坚定起来。


    江母推开门先被炖肉的香气绊一跟头,闻着味就知道是她女儿做的饭,一抬头却对上江弈盯着林铛背影的眼神,好像那村头的大黄遇上了肉骨头,嘴角不禁抽了抽。


    饭后,江母拎着装钱的布袋敲响了江弈的屋门。


    “奕姐儿。”


    听人唤她,江弈放下手上的衣服去开门。


    “娘?”


    江母径直走到桌前坐下,把一个眼熟的钱袋子扔在桌上。


    江弈跟过去站在桌前,把那钱袋子拎起来看看,里面是几块碎银子和穿好的铜板,买了骡子后家里剩的钱不多,她摆摊赚了钱又给江母补上些,此时都在这个袋子里,沉甸甸的。


    “你想娶那哥儿吧,把这钱拿去用吧。”江母转头看看窗外的灶房。


    江弈拎着钱袋子,觑着江母的脸色,见人脸上没有不赞同,忍不住露出个笑来,“谢谢娘。”


    见江母点点头起身欲走,又凑过去跟人一道吹了句,“多亏了娘,你真好,我正琢磨这事呢。”见江母受用也跟着翘起嘴角。


    一路拍马屁把人送回屋,江弈看看灶房正想走过去,就见那窗边的烛火暗了下来,脚步一顿踟蹰片刻,还是捏着钱袋先回了屋,明日在说也好。


    翌日,江弈起床就没见着林铛的身影,洗衣的盆也被拿走了,锅里留着热好的粥和鸡蛋。


    正吃着饭,就见江林江木二人抬着筐走进院门,筐里是收拾好的鸡,江弈把粥囫囵塞进嘴里,走近木筐用手挨个翻看,见人收拾的干净利索,满意的点点头。


    把人带进灶房,按价结了钱,才说起正事来。


    “我每天都会要十只鸡左右,二十七文一只,要收拾利索的,不干净的我可不要,也许以后还会再加,你们可能干?”


    鸡比鸭价贱,村里人养的多就没那么值钱,村里人拿着鸡去镇上卖,一只鸡看大小也就二十文出头,越不过二十三文去,直接在村里买,价钱会更低,这中间的差头就是他们的赚头,心里粗略一算,江林眼睛亮了,忙应下来,“能干,能干。保证每天收拾干净利索的给你送来。”


    二人揣着钱拎着筐心满意足的走了,路上还在商量着去哪买鸡更实惠。


    江弈把碗筷收拾好放入柜中,家中空无一人,娘和林铛都不在,转身看看筐中白条条的鸡,拎起一只正要腌制,右眼却不受控制的跳动起来。


    河边,林铛愣愣的看着眼前拦路的陌生男子,手中还抱着装衣服的木盆,盆底渗出的水滴在脚上,寒风吹过,凉的他心口一缩,不安的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