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梦见铃铛?

作品:《穿到女尊捡夫郎

    天边泛起鱼肚白,鸡鸣三声,打破了清晨的寂静,推开的屋门发出吱呀一声,随着屋门打开,门内热气化成点点白雾四散开来。


    灶下柴火烧的正旺,锅里咕嘟咕嘟冒出大泡来,屋里卤肉的香气随着热气一起蒸腾。


    “奕姐儿,下水卤好了吗?”孙山赶着一辆牛车停在院门口吆喝道。


    “快好了,进屋喝碗粥吧,时辰还早。”江弈一边掀开灶房的布帘子一边冲着人招手。看孙山覆面上结着厚厚的霜,怕是天还没亮就去借车了。


    “不喝了,怀里揣着干粮呢,今日大集在王家村,离得不算近,我得早点去占个好位置。”


    见状江弈不再多言,看卤肉火候一到,盛出倒入木桶,一桶桶搬上孙山的牛车,桶外裹着稻草和破旧的薄被避免热气散出。一切妥收拾当,才看着孙山驾着牛车冲着朝阳远去。


    “走了?”江母端着碗站在灶房口问。


    “走了,咱们先吃饭。”一家人就着两个简单小菜吃起了早饭。


    吃过饭,冯勇送来收拾好的十只鸭子,江弈把简单收拾好的鸭子腌上,江母去收拾昨天带回来的洋芋,林铛收拾灶房,把碗筷洗干净收到柜子里。


    “铃铛,再跑一趟葛家,让她家大姐儿今日也送两板豆腐来。”江弈回身叮嘱。


    “好!”林铛擦擦手步伐轻快的往外跑去。


    “性子好似活泛了不少。”低头收拾洋芋的江母看看跑出去的背影道。


    “那是,都是我带的好。”江弈拎着鸭子仰起下巴得意道。


    “个厚脸皮的。”江母被她的怪模怪样逗笑了。


    等豆腐送来,分块切好,鸭子已经腌好卤上,江弈把江母收拾好洋芋和豆腐依次下锅炸,等都做好,刚过午时。


    “娘,我走了啊。”江弈把吃食都搬到骡车上,冲林铛摆摆手,示意人跟自己走。


    时辰还早,刚出门不远就碰上村中夫郎打量板车的目光,“奕姐儿,又去发财啦?”


    “小本买卖,混口饭吃。”江弈打着哈哈。那夫郎闻着车上散发出来的香气,又看看车上的大桶,不信她的话,却点点头腆着笑脸道,“叔叔家也有鸡鸭,你有什么想要的也来我们家里看看啊。”


    江弈笑着应好,给人应付过去,暗中琢磨过段时间许是该在村中找个帮手帮着处理下水,做些杂事。


    到灯市时,时辰尚早,一眼望去,周围只有零星几家摊位,江弈找好位置把骡车上的东西一一卸下。


    片刻后,二人把摊位支好,江弈见客人不多,让林铛去附近摊位上买两碗汤饼回来,二人先吃上一口。


    二人正蹲在摊后吃着汤饼,只听集市上忽的静了一瞬,霎时吵闹声又响,江弈安抚好林铛,站起身向外看去。


    只见一行七八人,身着短打,手里拎着棍棒,并不大声吆喝,只是目光紧紧盯着两侧的摊位,那卖元宵的老汉见摊前来人,手上一顿,元宵从汤勺中掉进锅里溅起热汤。


    林铛注意到街上的动静,带着怯意从江弈身后探出半个身子,待看到是什么人后忙又缩了回去。


    “新来的?”为首的女子声音嘶哑,停在江弈摊前,手指重重敲在案板上。


    “是”江弈淡淡应声。


    “知道规矩吗?”见眼前女子身姿笔挺,面上不见惧意,章越皱了皱眉,此片集市都归赵地主管辖,而章越就是赵地主在外的话事人。


    “了解。”江弈拿着钱箱正要往外拿钱,钱箱就被人一把抢了过去。


    “老大,跟她墨迹什么。”章越身后一魁梧女子拿着钱箱倒扣在手上,把铜钱倒进手中袋子里,抖了抖空的钱箱,一把扔回案板上,轻蔑的撇了江弈一眼。


    “算你们识相。”显然箱中铜钱还算让人满意,一行人没有过多为难,章越带头往前行去,身后那魁梧女子却对江弈淡然的神情略有不满,拿着棍子威胁似的朝江弈旁边甩来,脸上带着故意恶劣的笑。


    江弈看出她故意做坏,没理人低下头,没成想身后一人突然挤到身前来挡在她前方。


    棍子当然没有打在身上,江弈却好像被打中了一般愣愣看着眼前紧闭双眼,满是害怕的脸。


    身后传来棍子敲击在案板上的声音,和那女人边走边放声大笑的口哨声,林铛感受了一下发现棍子没有打在身上,才缓缓呼出口气松懈下来。


    缓慢睁眼却正对上江弈直盯盯的目光。


    二人眼神相对,呼吸相闻,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静悄悄发酵。


    “欸?香炸豆腐还卖吗?”


    耳边传来询问声,江弈忽的缓过神来,把林铛拉到身后,朝前招呼起生意来,“卖,您要几文钱的?”


    “给我称十文,再来半只烧鸡“


    ……


    “剩下一只烧鸡不卖了。”看时辰尚早,摊上只剩零散几样,江弈拉起林铛,快速收拾起摊位来。


    驾着骡车驶过集市,向着镇上走去。


    把车停在布庄门口,打量片刻,门面虽不阔绰,却收拾的整洁利落,一入屋内,台面油光发亮,柜台后方,整面墙壁上挂满了层层叠叠卷好的布料,此时那布料下方正站着一女子,不是她那二姨是谁。


    江弈拿起烧鸡走向前去,“二姨,是我,奕姐儿。”


    “老三家的小丫头啊,怎么,找我有事儿?”


    不同于回村里时一身粗布棉衣的打扮,今日江河穿着一件深青色的长袍,料子极软,走动间隐隐透出几分光泽,显出低调的奢华来。


    江弈暗中打量的同时,江河也在打量这个侄女儿,明明一身布衣,却身板挺直,带着一股精气神儿,不像是村里人。


    “二姨,你可认识衙门中人?可能与我引荐?”江弈提出来意,今天的事提醒了她,她打算做镇上的生意,就不能单打独斗,要结交镇上的人脉。


    江河沉吟片刻,定定看了几眼这个年纪尚轻的侄女。


    江弈任她打量,静静地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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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日午时前,你去买一坛好酒,带上你的拿手好菜,我带你去蔡捕头家走一趟。”江河伸手指着台面上的烧鸡提点道。


    “好,我晓得,谢您二姨。”见她愿意替她引荐,江弈心中感激,深深一揖。


    从布庄出来时,天已擦黑。


    “等久了吧?”江弈跳上骡车,看向林铛笑着道。


    林铛摇摇头,刚想说话,肚子却不合时宜的叫起来。


    “噗,走了,我也饿了。”江弈看着人不好意思的垂下头,脸上笑意更浓。驾着车甚至哼起歌不知名的小调来。


    两人在城门口买了两个烧饼,钱箱在骡车上,江弈等着林铛拿钱出来买饼,等着等着,视线不由的落在眼前人身上。


    脸上的伤已经逐渐消退,露出他的眉眼来,那双自然下垂的狗狗眼不看着她时竟显得有几分冷淡,不像刚来家时那么瘦,养了一段时间,脸上渐渐的长起肉来,身上却还是赢弱,江弈看向那被腰带束起的纤细腰肢,忽的红了脸。


    掩饰的接过烧饼,快步跳上马车。“我们走吧,娘该等着急了。”


    还没到家门口,就遇到等在路口的孙山。江弈跳下车,牵着骡车走过去。


    “奕姐儿,才回来!今天的下水都卖完了。”孙山靠近江弈,故作小声的道。她手紧捂着胸口,里面是她今天卖下水收的铜板,她还没数但是收的时候心中默默地算了个大概,想到自己能分的一半,心中难掩激动。


    “孙姐,来家里吧。”


    江弈把骡子拴好,给它喂上干草,不紧不慢的进了灶房,打水洗了手才坐在桌前。


    铜板倒在桌子上,二人各坐一边拿着红线数,数尽最后一粒铜板,共计五百六十文,去掉成本净赚四百文左右,两家平分后各自到手两百文。


    江弈面色平静,把铜板收进袋子里,孙山却脸色涨红,拿着到手的两百文不敢置信,铜钱沉甸甸的放在手里,这只是一天,一天就赚到两百文。虽然他卖的时候心中就有个大概的数量,但是真的拿在手里还是难以置信。


    孙山捧着两百文眼眶泛酸,就着暗淡烛火看向眼前的女郎。


    “奕姐儿,我…”哽咽后是有些泛红的眼底。


    “好了孙姐,以后会更多,快回吧,小苗儿要等急了。”江弈无奈笑笑,拍拍孙山的肩膀。


    孙山没在多言,顺着江弈的力道起身,眼睛却坚定的看向眼前的女郎,心中暗想,以后奕姐儿说啥她她干啥,绝无二话。


    夜色渐浓,江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想起身把床下的铜钱坛子抱出来,圆口大肚的黑漆坛子,打开坛子,铜钱已经装到坛口,江弈抱着坛子把铜钱倒在桌上,往日数着数着就能平静下来,今日却越数越心烦意乱,眼前不断闪过那张紧闭双眼的脸,和明明害怕的发抖却仍坚定挡在她面前的身影。


    夜半勉强入眠,第二日一早,江弈愣愣躺在床上,一只胳膊抬起挡住眼睛,忍不住又回想起梦中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