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算了,来都来了

作品:《如何当上联邦总督

    想好了吗?真的要干吗?


    时槐眯着眼睛,最后一次问自己。你确定要为了一个莫须有的债主,单枪匹马的闯狼窝?


    毕竟这个莫须有的小债主只是一串数据,一个代码,一个不存在的小女孩,不存在的生命。


    可她不一样啊,她是真实存在的人,受伤会痛会流血,在游戏中死了也是真的危险,会像益智部那个倒霉同事一样,意识卡在庞大的数据流里无法动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脑袋,像卫生间崩裂的水管一样被数据流塞爆。


    如果她运气好点被分配给一个牛叉的救生员,救出来傻一阵儿,等意识恢复了还能继续上班。运气不好遇上的救生员不给力,就真得当个十年半载的植物人,等培养皿里的新脑子诱导分化成后再重新做人了。


    哇——这么一想这买卖简直不划算的要死。别去了吧别去了吧不值得啊不值得,道德这东西没人看就代表没受损啦!


    “鸢娘。”


    “鸢娘。”


    “在呢。”


    正在苦口婆心劝自己赶紧回头的时槐下意识答了个到,然后低头看见自己一身火辣性感的兔女郎皮衣,可怜的布料盖不住四肢,满身弱点杵在交易中心迎客口。


    算了,中国三大规则怪谈,来都来了。没关系,游戏嘛,大女人永不后退!大不了和同事一起换新脑子。


    一身黑衣的主管过来拍了拍她的肩,手下流地隔空托了托她的胸。“一晚不见,胸怎么又大了?有没有我的功劳啊。”


    主管的语气暧昧又轻挑,和平时的一本正经判若两人。


    时槐愣了愣,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是鸢娘。于是夹着嗓子扭着腰作娇嗔状“讨厌。”


    “一会儿来我房里啊~”主管扭头看了看周围,又凑到她耳边,隔着兔子面具往她耳边吹气,“今晚特殊,不用一直在门口候着。等人齐了里面的门关了,你就先走后门回楼上准备。”


    主管笑着冲她舔了舔唇,又落下一句话。“不用换衣服,我喜欢你穿这件,看得我直硬。”


    啊,她也硬了,拳头硬了。


    时槐按住向前起立的拳头,安慰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一会儿打起来请他吃枪子儿,看到底是谁的枪更硬更好用一点。


    之后的时间里陆陆续续来了几位客人,时槐仗着有面具遮盖,用眼神肆无忌惮的将那些人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打量个遍。


    这个…嗯….弱鸡,东区公子哥来的吧。保镖浑身上下也没几两肉,也是弱鸡。


    这个也是,糟老头子快死了也来凑热闹,oi~这么怕死啊,保镖带了一个连,一会儿逮着你打。


    弱鸡…


    弱鸡…


    没那么弱的弱鸡…


    带着枪的….?


    嗯?


    时槐瞪大了眼睛,谁这么胆大?还能带着枪进来?这咖位得大到啥程度?


    疑似咖位比天大的男士高高大大,肩宽的能跑马,材质硬挺的白西装也盖不住好身材。金棕色卷发在脑后扎成小啾,嘴角向下耷拉着,好一张反派的标准建模脸!


    似是感受到她的目光,男人敏锐又精准的在人群中锁定她。他看人的动作像锁定猎物的猛虎,仅是偏头,肩膀却未动,二人目光短暂相接,时槐后背的汗毛根根竖起,肌肉骤然紧绷,如遇强敌般浑身上下叫嚣着迎战。


    时槐垂下眼不看他,感觉到那边的视线同样消失后才重新抬眼。


    一米九快两米诶…..一身腱子肉诶…..还能带枪进来诶…..最重要的是他自信到来这儿不带保镖诶!


    惹不起惹不起。


    她本本分分一打工人,一会儿抢了人就走,不会与他产生什么交集…..吧?


    主管说的对,今晚来的人确实不多。不到半个小时便已来全,没过一会儿里面出来两个膀大腰圆的黑西装,一只手端着手持式电磁脉冲炮,一手合上门。


    里面的幕布合上了,她外面的戏可就要开场了。


    时槐按着第一次来这儿当迎客松时记下的楼层示意图,鬼鬼祟祟摸进控制室,一记铁拳助力室内的人进入婴儿般的睡眠,先是在浩如烟海的超小屏幕中找到贵宾室的监控,摸清里面敌军火力排布后,又试着找了找光头口中关押小债主的屋子。


    似是自信到没有人敢在他们头上动土,时槐发现关押小债主的房间居然连一个守门的人都没有。


    谨慎起见,时槐还是多留了个心眼,她顺藤摸瓜找到控制整个交易中心的网络后门,本来想关掉房间的温感报警系统,却发现需要管理员x的瞳纹作密钥。


    在用地上那个倒霉蛋的眼球试了几次皆失败后,时槐失望的叹了口气,对着地上的尸体摇了摇头,哥们儿,你也不行啊,连个管理员都没混上。


    最后还是用土办法,伸手进胸口掏啊掏,掏出个黄色胶布缠住的方盒子,盒子掏出来后左胸瞬间缩水了一半。


    方盒子上密密麻麻接着红蓝二色电线,时槐调好时间,把自制的定时炸弹接在控制室桌子底下后,头发一甩潇洒离场。


    但等她亲眼看见小债主的状态后,她甚至一度有些后悔,后悔没把那个炸弹接到赌场老板的脑袋上。


    关着女孩的房间不大,床也被拿走了,只剩角落里孤零零的一个便盆。十平米的房间连个桌子都没有,女孩吃饭和饮水共用一个白碗,和便盆一同被扔在地面。


    她的小债主瘦得形销骨立脸颊凹陷,套着一件家养小精灵都会嫌弃的灰袍子,抱着膝盖蜷缩在角落。


    想妈妈….想爸爸…..


    可妈妈病了,爸爸也不会来救她…..


    她只剩她的朋友,可她把它弄丢了….她的兔子骑士….


    她想着想着,忽然听见天花板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猫仔似的。她一时忘了难过探头去看,就见天花板上的通风口里垂下两根兔子的长耳朵。


    紧接着一声轻响,通风口上的合金档板被悄悄移开,长耳朵下长出个毛茸茸的兔脸来。


    倒立的兔脸探出来咳了两声清了清喉咙,煞有介事地问她。


    “修捧油~你丢的是金玩偶,银玩偶,还是这个普普通通毫不起眼的旧玩偶呢?”


    兔脸又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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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探了探,露出肩膀和一只人类的手,手上握着只粉红色的兔子娃娃。


    “兔子骑士!”她一眼就认出那是她的兔子骑士,瞪大了眼睛。


    时槐听见女孩的轻呼,腰腹发力将自己卷起蓄力,之后一个挺身跃出通风口,足尖点地,猫一样落在她身前。


    “你是个诚实的孩子,诚实的孩子会得到奖励~”她半蹲在女孩面前,把手里的玩偶递给她。


    “呐~你的兔子骑士用它脖子上的宝石做交换,叫我救你出来。”


    女孩眼睛亮了亮,接过玩偶珍之重之的抱在怀里,“所以….你是兔子届的雇佣兵?”


    啊….这….时槐被她问得卡了壳,“算是吧,小债主,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得走了。”


    时槐担心她身上有伤,没有贸然触碰,选择对她伸出手,“能赋予我抱着您离开这里的荣幸吗,尊贵的小公主?”


    女孩被她逗的苍白的脸漫上血色,小幅度抿了抿唇,用牙齿撕下一块嘴皮踟蹰了一会儿。又低头去看怀里抱着的娃娃。


    既….既然是兔子骑士请来的帮手…应该是可以相信的吧…..


    最后下定决心把手放到她掌心,“当….当然,兔子雇佣兵女士。”


    “坐稳了小公主~皇家宝宝巴士要起航了。”


    时槐单手提起女孩,让她坐在自己手臂上,又转身撕下一截窗帘,把女孩牢牢固定住。接着走到门口,对准门锁,单腿回缩蓄力一踹——


    子母锁承受不住巨力,三道合金门闩在令人牙酸的声音中扭曲形变,碎成一地废屑。


    女孩发现困住自己七天的钢铁囚笼,就这样轻描淡写的被毁掉,震惊的瞪大眼睛,下意识贴得更近,盯着时槐瞅了半天又低头瞅瞅怀中短手短脚的兔子骑士。


    怎么办呀兔子骑士,雇佣兵小姐好厉害!以后你作骑士第二,她作骑士第一好不好?


    温感系统检测不到屋中人的体温,在她们出门的瞬间发出刺耳的警报,原本安静的走廊里红光大盛。


    女孩眼尖,看见走廊两侧的逐渐落下的闸门,紧张地把脸埋进时槐脖颈。


    “害怕吗?怕就把眼睛闭上,接下来是大人时间。”感受到温热的一小团又往自己怀里缩了缩,时槐笑着掰掉高跟鞋的鞋跟,对准天花板砰砰两下——


    监控应声破碎,摔落在地。


    女孩见此默默闭上眼睛,伸手将时槐的脖子揽得更紧。


    时槐没有选择敢在闸门关闭之前冲出去,而是等其完全合拢后,抱着女孩躲在阴影里,像一条盘在角落的毒蛇,静待猎物光临。


    所幸猎物没让饥饿的捕猎者等太久。安静的走廊上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好似有人持重物,屏住呼吸,有意识放轻脚步向闸门靠拢。


    警惕的小老鼠。


    时槐躲在阴影里,竖起一根手指放嘴边,偷偷睁开一只眼的女孩眸色亮晶晶,立刻意会,腾出小手捂住自己鼻子和嘴。


    倒也不用这样…..时槐笑笑,右手伸向后腰,掏出张金属名片,名片边缘被磨得极锋利,在阴影里也折着锐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