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宫中葵
作品:《和宿敌成亲后》 宫潜回眸看他,那深黑色瞳孔仿佛能将人活剥,一眼望不到尽头:“所以?”
许自空面不改色,“我找不到,不知,宫廷尉能否找到呢?”
宫廷尉三字被他咬字极狠。
宫潜丝毫没有被发现身份的心虚,冷嗤一声:“药名。”
“春杳。”
春杳是酉国的国花,地理位置在陵朝的旁边,两个国家是邻国,虽算不上多好,但也不会到与之为敌的地步。
寻得这个药材,确实不是个容易事。
“你确定她吃了就会好?”
“当然。”
“她要是醒不过来,我唯你是问!”宫潜的刀架在许自空的脖子上,没开玩笑的意思。
“悉听君便。”
笑话,白葵怎么可能醒不过来,只不过着了凉,又喝了修身养性的汤药一时撑不住睡着了而已。
也就宫潜对白葵关心至深,否则从一开始他就能发现许自空漏洞百出的话语。
经过这一出,宫潜暂时通过许自空的考验了。
宫潜没带元成一起,孤身一身离开了渔庄。
临走前嘱咐元成保护好白葵的安全后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走得那叫一个快,仿佛后面有死神跟着他要夺他的命似的。
忽的,元成感觉脖颈处传来一阵凉意,抬头一看,雪白的雪片稀稀疏疏的降落下来,没多久头顶上就是雪白一片。
下雪了。
这才不到12月,竟然下雪了,真是稀奇。
瑞雪兆丰年。
**
翌日,屋内。
“师傅?!”
白葵感觉自己睡了半个世纪,差点以为自己穿越回去了。
没想到才睡了第二天早上。
她醒来后脑袋发蒙,头疼,周围静悄悄,还以为自己被丢弃到哪个山沟里去了,感受到头顶处温柔的压力才回过神来。
“小姑娘,注意措辞,我还没同意呢。”
许自空看着皱眉的少女忍不住发笑,眉眼温柔,手上用了点力,不轻不重的揉了揉少女因为睡觉而凌乱的头顶。
“你昨日同意了,我昨日叫了你好几声师傅,你都回应我了,而且我记得你还叫人来见证了。”
许自空思索了会,反应过来白葵口中自己所叫人见证的人是谁,“看来还没睡迷糊。”
“你想知道见证人是谁吗?”许自空卖了个关子。
“谁?”白葵一脸不在乎样。
许自空撇了撇嘴,示意白葵往窗外看去。
白葵也随着许自空的动作朝窗外看去,这一看,白葵立马缩了回来。
宫——潜?!
他怎么来了?
白葵怀疑自己眼花,又坐起来往窗户外看去。
真的是他。
宫潜来这干什么?
“他来找师傅的吗?”
“他找的,另有其人。”许自空无法,终究还是认下了这古灵精怪,不让自己吃一点亏的小丫头为徒,不再否认她喊自己师傅,默许收下了她。
“谁?”
“心上人,意中人,或者是未来的廷尉夫人。”许自空故意说的稀里糊涂,让白葵自己想去。
许自空看着白葵眉头比刚才皱的还厉害的样子,恨铁不成钢,这丫头简直是榆木脑袋,一点都不开窍。
怎么一点都不随你……师傅我呢。
“宫潜的心上人,意中人,未来的廷尉夫人?”
白葵确实记得古文里记载宫潜后来确实得偿抱的美人归了。可这咋一下子冒出三个女人?
他不是个惜命的人吗?
怎么会忤逆朝堂旨意跑来这渔庄?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有爱就不怕?爱可抵万难?
白葵想着想着差点哼起调来。
白葵摇摇头,算了,不想了,他喜欢谁管自己什么事。
许自空要是知道了白葵的想法,说不准会替宫潜悲哀这么一秒钟。
竹林,古屋,小雪,俊男,美得像一幅画,就连许自空和元成都不由为之动容的景象,白葵却像个身处别地的局外人一样,坐在书案前,手里不停地写着东西。
许自空原以为白葵参赛是为了能配得上宫潜这身份,取得个稍微能门当户对的身份,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
“对了师傅,您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许自空没想到这小丫头不关心外面给她淋雪熬药的宫潜,反而还记挂着自己的名字,内心有些许的欣慰,于是也就不藏着掖着了,“许自空。”
白葵点了点头,确认了一遍:“徐自空。”白葵举起自己手上的宣纸对他说:“是这样吗?”
许自空看的不太仔细,说:“对——唉,不是。”
白葵无辜的眨眨眼,“那怎么写?”
许自空无奈叹了口气,在密密麻麻的字中找了一处空白地,刚写下“许”字,看到旁边秀丽的字体,一顿,放下毛笔,看了起来。
——神医选拔赛保证书。
白葵的字很有辨识度,字体虽秀丽娟小可笔锋却不失力量感,很有辨识度。
许自空抬眼看了眼眼神四处飘散,全身上下写满了“心虚”二字的少女。
他温润一笑:“这么想参加?”
“嗯!很想,非常想,师傅!”
“我知道它有这个规定,但,我给你写于情不理,只一个师傅名义,不符合规定。”
“怎么,不想让我当你师傅了,想让我当你爹?”许自空见气氛有些尴尬,便说了个玩笑话。
哪料白葵根本不搭理许自空说的话,自己开始自说自演道:“比赛规定要写保证书不就是要确保这人德行不得有亏,我德行没亏,只是没有家人而已,规矩就是规矩不能变通,我实在想不出别的法子了,所以才出此下计。”白葵说的泪眼婆娑,眼泪像下一秒就会落下。
“还有一个人可以帮你。”
白葵问:“谁?”
“你夫君。”
“我……夫……君?!”
白葵惊了一瞬,谁的夫君?
“你未来的夫君。”许自空暗自叹气,看在你那么关心白葵的份上就勉强帮你一把,剩下的就看你能不能把握的住了。
许自空看白葵那一脸震惊样,又叹了口气,直摇头。
小子,你的追妻路还长着呢。
许自空现在还觉得脖颈处隐隐作痛,这就算报应吧。
找个夫君,这是白葵从来没想过的法子。行是行,但她从哪找个夫君出来?
公主杀人的证据没找到就算了,回去还要给自己找个夫君。
她要开始拼命了!
高三那年的激励词是啥来着?
哦。
不拼不搏,等于白活!奋斗三年,幸福一生!
为了有滋有味的活下去,她得找!
但她白葵的夫君绝对不能凑合,她的夫君要温柔,专一,深情,强大。
白葵在医学方面优异的才能,在古代这大环境对她来说并不友好。
白葵不知怎么突然想起刚刚的场景。
宫潜拿着蒲扇扇火,哪怕落在肩头的雪越来越多,手指被冻得通红也从未有一刻停歇。
剑眉,狐狸眼,薄唇,身手好……
白葵摇了摇头,把影子甩了出去。
宫潜?
不行,白葵!他有喜欢的人了!要有点道德!
许自空见白葵思考的入迷,本不想打断白葵,但一想到宫潜那不知冷暖的在院子里为了他那小没良心的姑娘熬药的样子实在于心不忍,便开口道:“你再不出去,宫廷尉就要冻死喽。”
白葵猛地回神,关心则乱,白葵穿着件单薄的外衣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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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出去,边跑边喊:“宫廷尉!”
白葵跑了几步,看到宫潜后脚步渐渐放慢,愣在原地。
雪开始下大,雪花大片大片的往下落,很快就堆满了宫潜的肩头。
宫潜一手撑着油纸伞,一手拿着蒲扇,两只手上的东西都不是他自己需要的,而是给宫潜面前熬制的药准备的。
零下几度的天气里,宫潜压根没有任何想回屋的动作,眉眼里尽显认真,没有丝毫不耐烦,那认真程度就像他少撑一秒伞,少扇一下蒲扇白葵就不会醒来一样。
白葵看着宫潜被冻得通红的手,眼眶起了雾气,通红一片。
宫潜听见动静回头瞧去,就看见少女穿着单薄的衫,站在枯木下,仅仅只在外面站了几秒就被雪花包了个满围,宫潜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不穿衣服?”
白葵抬头看了看刚刚还撑在汤药上的油纸伞,又看着满头白雪的宫潜,有点哽咽:“害怕你冷,给你说声屋里也可以熬药。”
“你冷吗?”
白葵满脑子都是刚才宫潜给自己熬药的身影,没注意宫潜抖雪的举动,白葵鼻头被冻的通红,口是心非,那句“不冷”正开口说就被一件厚重的披风给堵了回去。
披风隔绝了凉风,身体渐渐回暖。
“你不冷吗?”
“不冷。”
“胡说,那你的手为什么这么凉?”
宫潜露出了这两天真正意义上的笑,“长进了。”
白葵抽了抽鼻涕,破涕为笑,“那当然。”
宫潜抬手用不轻不重的力道揉了揉白葵的头顶,说:“进屋吧,你身体还没痊愈,药马上熬好。”
白葵摇了摇头,眸子里星光熠熠,一字一句,语气里充满着开心,对初雪的开心。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此时此刻她只能想起一句诗来形容此时此刻的场景。
筚路蓝缕,生生不息,承古拓今。
**
吃过午饭,白葵的身体已无大碍,同许自空道了别,表示下次再来同他探讨。
也算有所收获,她回去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许自空在白葵临走之前给她了一块玉佩,有了这个玉佩后,白葵今后想渡河的话就再也不用自己游过去了。
白葵虽然不舍,但她必须要回,她得找个夫君,任务紧迫。
想到这个夫君她就头大。
但好歹也是有了参加比赛的眉目。
神医选拔赛的日期定在了12月中旬。
算一算,半个月足够她找一个夫君出来。
到了渡河处,白葵看见河水就起应激反应,感觉浑身凉凉的,坐在船上的船夫看他们是眼生的人,眼神瞟了一眼后就离得远远的。
白葵起了玩心,像只狡猾的狐狸,将玉佩对着阳光高高举起,眼睛一眯,舌头斜舔着嘴唇,一副探究的模样。
光影洒在白葵脸上,明暗相交,让人移不开眼。
宫潜则是前后挥了挥手,元成立马会意,将剑递上。
只见宫潜拔剑而出,手肘一挥,剑直直朝渔夫飞去,直穿胸膛。
白葵听到动静,放下玉佩正往前方看去,只见漆黑一片。
她被宫潜的手遮住了视线。
白葵用力扒拉着宫潜放在自己眼睛上的手,不满道:“为什么不让我看?”
“小孩不宜观看。”
白葵转过身,挣脱手心,问道:“他犯什么错了吗?”
宫潜一顿,她还以为她会害怕,会责骂他杀人,却没想到她问的是那人犯了什么错。
“没犯错,手痒。”宫潜不想让她知道太多。
白葵“哦”了声,明白这是她不该听的答案,白葵眨了眨眼,一脸担忧样:“你的三个心上人都住在这,如果她们知道你杀了她们这的人,她们不喜欢你了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