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 20 章

作品:《重生八零搞钱富全家

    林菀星站在原地,心头一片清明。


    她太清楚这对夫妻的品性了。王氏蛮横肤浅、爱闹爱抢,摆在明面上惹人嫌;而林建业看似敦厚老实、沉默寡言,实则心思最深、最擅长扮猪吃老虎,王氏的行为大多是他在背后撺掇。


    林菀星面上不露半分破绽,既没有受宠若惊,也没有尖锐冷怼,只是神色平和地接过他的歉意,语气清淡有礼,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大伯言重了。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我们姐弟三人没放在心上。”


    她声音平静澄澈,不记仇、不纠缠,大度得挑不出半点毛病,却也彻底堵死了过往的话头,不让他继续卖惨铺垫。


    林建业见她这般通透懂事,眼底闪过一丝满意,顺势卸下所有愧疚神色,话锋婉转,慢悠悠切入了真正的目的。


    “你懂事、大气,是个好孩子。”他先夸赞一句,随即装作忧心忡忡的模样,语气恳切又自然,“只是大伯近日一直替你们发愁。你们姐弟三个年纪小,听说你往后还要在镇上摆摊,这早出晚归的,根本抽不出空闲打理地里的农活。”


    “你爹娘留下的那几亩地是好地,土质肥、位置平,好好耕种一年能收不少粮食。可现在荒在那儿,无人打理,白白长野草、糟蹋地力,实在太可惜了。”


    他往前半步,摆出一副全心全意为他们着想的长辈姿态,语气诚恳得像是真心替姐弟仨盘算出路。


    “大伯是这么想的,反正你们也没空种。不如把地先还给我们打理,我和你大伯母常年在家种地,熟门熟路,绝不浪费地力。等日后你们姐弟长大成人、安稳立足,想要回去种地了,大伯立马原封不动还给你们,你看行不行?”


    这番话说得极为漂亮,不提霸占、不说索要,只说是“代为打理”,处处打着为他们着想、不浪费土地的旗号,既体面又圆滑,还堵得人不好直接拒绝。


    一旁的林铁军和林殊禾年纪尚小,听不出话语里的算计,只怔怔看着两人对话,虽不懂其中门道,却依旧下意识挨着姐姐站紧了几分。


    林菀星唇角噙着一抹极淡的浅笑,眼底无半分波澜,早已将他的小心思看得透彻分明。


    代为打理?不过是想借着代管的名义,长期霸占二房土地,种得久了、收成拿惯了,日后再想要回来,便是千难万难。


    村里这样先代管、后霸占的先例,比比皆是。


    她不慌不忙,语气依旧温和,却字字坚定,没有丝毫退让。


    “谢谢大伯费心为我们操心了,不过不用麻烦您们。”


    “土地是我爹留下来的根基,也是我们姐弟最后的退路。不管收成好坏、有没有空打理,我们姐弟三人自有安排。”


    字字温和,却字字铿锵,看似晚辈谦逊回话,实则态度坚决,没有半分可商量的余地,


    林建业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僵住,心底的算计猛地落空。他本以为凭着诚恳道歉、小恩小惠,再打着为他们着想的旗号,定能轻松哄得年纪轻轻的林菀星松口,顺利拿下土地。


    万万没想到,这丫头一点不上当。


    就在这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清亮泼辣、毫不客气的女声。


    “哟,这不是林老大嘛!”


    人还未进门,声先传进来,带着十足的火气与坦荡。


    张婶本是放心不下刚分家的林家姐弟,特意抽空过来看看他们安家后的日子过得如何,怕两个孩子受委屈、被人欺负。


    谁料还没踏进院门,就将林建业这番虚伪算计的话语听得一清二楚。


    她跨步进门,目光直直落在林建业身上,眼神锐利,半点情面不留:“怎么,你媳妇儿上午刚在村口堵着孩子撒泼找茬、欺负完人,下午你就装模作样提着一袋糖上门?人前道歉卖惨,人后算计孩子仅剩的田地,你们夫妻俩配合得可真好!”


    “怎么,真的觉得菀星姐弟无父无母、孤身一人,村里没人撑腰,就可以轮番上门拿捏欺负、肆意算计了是吧!”


    张婶在村里本就是出了名的直性子,嘴巴厉害、最是公道,见不得这种欺负孤儿、虚伪自私的行径,此刻更是句句犀利,字字戳穿,半点不饶人。


    林建业被当众戳破心思,脸上仅存的体面彻底荡然无存。


    他一个大男人,素来要脸面,最忌讳和村里妇人扯嘴皮子争辩。


    他咬着牙,脸色难堪至极,胸膛憋着一团闷气却无处发作,站在院里手足无措,再也维持不住方才谦和愧疚的长辈模样。


    心知今日再无半点周旋余地,反倒要继续丢人现眼,林建业不敢多做停留,狠狠抿紧唇,连句场面话都不敢留,灰头土脸、步履仓促地转身快步离开小院。


    看着林建业彻底走远的背影,院里紧绷的气氛才彻底松弛下来。


    林铁军眨巴着干净的眼眸,将林建业带来的白糖举到林菀星面前,认真问道:“姐,这个白糖,我们要不要还给大伯呀?”


    没等林菀星开口,张婶率先摆了摆手,语气利落又爽快,替孩子们打抱不平:“还什么还!别还!他们大房这些年,吃你们的、占你们的、用你们的,压榨姐弟仨这么久,占的便宜还少吗?”


    “就一袋白糖,跟你们受的委屈、被占的便宜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不要白不要!”


    林菀星闻言,看着弟弟懵懂的模样,轻轻点头,语气笃定:“对,不用还。”


    既然不用归还,正好借花献佛。


    林菀星转头看向身旁的小妹,温声吩咐:“殊禾,去厨房拿几个干净的碗过来。”


    林殊禾乖巧应声,小短腿哒哒跑进厨房,很快端出四个粗瓷大碗,整整齐齐摆放在堂屋的木桌上。


    林菀星拆开那袋白糖的油纸,细细舀出雪白的糖粒,挨个放进碗里,再兑上晾凉的井水,轻轻搅拌化开。


    清甜的蔗糖香气瞬间在小小的屋里弥漫开来,驱散了方才争执留下的阴郁气。


    四人围坐在老旧的木桌旁,捧着温热清甜的糖水小口喝着。简单的甜意在舌尖化开,抚平了姐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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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一整日的委屈与紧绷,小院里终于回归安稳温柔的氛围。


    几人歇了片刻,糖水喝尽,气氛彻底松弛下来。


    张婶放下碗,搓了搓手,脸上的仗义泼辣尽数褪去,多了几分诚恳与郑重,终于道出了自己今日特意登门的真正来意。


    “菀星,其实我今天过来,除了放心不下你们,还有一件事要跟你商量。”


    林菀星抬眸看向她,神色平静:“张婶您说。”


    话虽如此,但她已经猜到张婶的来意。


    张婶沉吟片刻,直白开口:“我听说你要去镇上摆摊谋生,早晚奔波,压根抽不出整块的时间下地耕种,好好的肥地一直荒着实在太可惜。”


    这话与林建业的说辞相似,可眼底的算计分毫不见,只剩实打实的真心体恤。


    张婶为人坦荡实在,从不玩那些弯弯绕绕,坦然道出想法:“之前我也跟你说过,这个想法,回家后也跟我家那口子商量了一下,所以今天我又厚着脸皮开这个口。”


    怕林菀星多心、怕她觉得自己也想来占便宜,张婶连忙补了一句,语气格外恳切郑重:“你放心,还是那句话,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姐弟吃半点亏。地是你们的,根是你们的,我只是借着力气帮你们忙活。”


    “往后地里所有的种子、肥料开销,都由我们家承担,所有耕种、除草、收割的农活也全归我们包干,不用你们姐弟沾半点手、费半点力。”


    “等到秋收时节,打下的粮食、卖出的钱款,我们两家对半平分,一人一半。”


    “地永远是你们二房的,我只是帮你们盘活地力、不白白荒废,绝不会像林老大那样惦记着占为己有。你什么时候想自己种地了,提前跟我说一声,我们立马原封不动还给你,半点不拖沓、绝不扯皮!”


    张婶字字坦诚、句句公道,没有半分私心算计。


    林菀星何尝不知自家土地闲置的难处,只是她初来乍到,光凭原主的记忆,让她不得不处处设防、不敢轻易信人。


    她想了想一脸真诚的对张婶说:“张婶,我明白您的意思,只是我和弟弟还是想自己种地。”


    听闻这话,张婶的肩膀瞬间垮了下去,然而下一秒就听林菀星继续说到:“不过,我和铁军也确实精力有限,所以我们打算只种一部分地,张婶您要是愿意的话,可以和我们换着种。”


    “换着种?”张婶没明白什么意思。


    林菀星见状从林铁军的书包里拿出今天新买的一只笔和本子,然后一边画图一边同张婶解释:“田我们肯定种不了,靠村中心的那几块地我们也不打算种。张婶,我知道您家在后山下面有几块地,您把那几块地换给我们种……”


    “不行!不行!”林菀星的话还没说完,张婶就连连摆手拒绝。


    后山下面的那几块地是家里实在没地种,家里那口子带着儿子开荒出来的,哪里和村中心的地能比,要是被村里其他人知道,他们用开荒出来的地,换林老二家的一等地,怕是要被人戳断脊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