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 16 章
作品:《重生八零搞钱富全家》 魏老婆子看着那碗色泽鲜亮、装得满满当当的血,愣了一下,连忙摆手往回推,眉眼间满是恳切与心疼。
“哎哟孩子,你这是做什么!我不过是随口帮你吆喝了两句,哪里值得你这般客气。”她伸手轻轻抵住碗边,死活不肯接,“你们姐弟三个也不容易,小小年纪出来摆摊挣钱,风吹日晒的,一分一毫都是辛苦血汗钱,这东西你自己留着带回去弄给弟弟妹妹吃。”
林菀星却没收回手,依旧稳稳端着碗,眼底是实打实的真诚,语气也格外恳切:“魏婆婆,您可别这么说。若是没有您今天热心帮我们安排摊位,做宣传,我今日能不能开张都难说。这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只是我的一点心意,您务必收下。”
见魏老婆子还是执意推辞,连连摇头,丝毫没有接手的意思,林菀星眼底微微一沉,故意板起小脸,佯装出几分生气的模样,语气带着认真的执拗:“魏婆婆,您若是执意不收,那我明天可就不敢再来这条街上摆摊了。”
她话说得郑重,眉眼间带着不容退让的真诚,半点不像是随口说笑。
一旁的魏老爷子见状过来打圆场,他同老伴说:“孩子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
魏老婆子斜了魏老爷子一眼,但手里的动作却也没再推辞,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她的心里也是越发满意,明明年纪轻轻,做事却这般通透懂事、知恩图报。之前那老太婆舔着脸来要东西,她可是有看在眼里。
林菀星姐弟初来镇上或许不知道,但她可是非常清楚那老太婆的嘴脸,你要是给了第一次,不给第二次,那老太婆非得把你一天的生意搅散。
明事理、通透懂事,还知恩图报,这可不是她心目中想要的儿媳妇嘛!
魏老婆子越想越心动,也就忘了问林菀星带着弟弟妹妹去学校的事。
林菀星牵起弟弟林铁军、妹妹林殊禾的手,快步离开街边,一路朝着镇上的学校走去。脚下的土路坑坑洼洼,三人脚步却轻快,不多时便抵达了学校门口。
这是镇上唯一的学校,没有如今规整的楼宇,只有一排低矮的土坯瓦房整齐罗列,墙面斑驳泛黄,屋顶铺着老旧的青瓦,简简单单的一排房屋,便是整个学校的全部。
院墙低矮,木门敞开,院内干干净净,透着质朴又纯粹的书卷气息。
此时早已过了上学的时间,老师们已然进班授课。
林菀星带着弟弟妹妹走到廊檐之下,停下了脚步。三人乖乖站在走廊侧边,不敢贸然闯入教室,只能安静等候。
身旁的教室里,一阵阵清亮整齐的读书声阵阵传来,字句朗朗,清脆悦耳,回荡在整座校园里。那是独属于读书人的清朗朝气,干净又动人。
林铁军小小的身子绷得笔直,微微歪着头,目光死死落在教室的窗内,听着熟悉又陌生的读书声,眼底藏不住满满的羡慕与向往。
他小手紧紧攥着衣角,眼里亮晶晶的,满是对读书识字的渴望。
年纪更小的林殊禾更是看得入了神,圆圆的脸蛋贴着廊边的木柱,一眨不眨地望着教室里认真听课的孩子们,眼里的憧憬几乎要溢出来。
她悄悄抿着唇,默默跟着里面的读书声,小声、细碎地默念着,模样乖巧又让人心疼。
姐弟二人皆是满心期许,满心盼着自己也能坐在课桌前,好好读书。
林菀星将两个弟妹的神色尽数看在眼里,心底柔软又酸涩。
她缓缓抬手,轻轻揉了揉两人的头顶,声音轻柔却格外坚定,字字句句都透着笃定:“放心,你们很快也能像他们一样坐在教室里好好上课。”
林铁军今年十岁,本该读四年级,林殊禾八岁,正是二年级的年纪。往年这个时候,他们早就端坐在教室里,跟着大家一同诵读课本、写字念书,是学校里再寻常不过的学子。
姐弟三人安静在廊下站了片刻,课间钟声准时响起,教室的读书声骤然停歇,紧接着是桌椅挪动的轻响。
最先走出教室的是四年级的班主任兰老师,他穿着朴素的布衣,手里捏着课本,刚踏出房门,目光一扫,便精准落在廊下身形眼熟的林铁军身上。
哪怕孩子许久未曾来上学,清瘦了不少,肤色也因日日摆摊劳作变得黝黑粗糙,老师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当即停下脚步,略带诧异的开口:“林铁军?”
这一声清亮的呼喊格外清晰,瞬间打破了廊下的安静。
教室里原本还在收拾书本、低声说笑的学生们闻声,顿时齐齐转头,一窝蜂似的涌出教室,三五成群围了上来。一群半大的孩子叽叽喳喳,满脸好奇地围着林铁军,问题一个接一个往外冒,根本停不下来。
“林铁军,你怎么好久不来上学了?”
“林铁军,真的是你吗?”
“你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呀?”
“你以后还会回学校上课吗?我们还等着和你一起值日、一起读书呢!”
无数道目光落在林铁军身上,有好奇、有疑惑,还有纯粹的挂念,让向来内敛的小男孩瞬间手足无措,局促地攥紧了衣角,脸颊涨得通红,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另一边,二年级的教室门也随之打开。出来的是教林殊禾的苏老师,性子温柔细腻,心肠最是柔软。
她目光掠过廊下,一眼就锁定了身形娇小、默默站在一旁的林殊禾。
苏老师眼底瞬间涌上心疼与酸涩,顾不得多说什么,快步冲了过来,伸手一把将单薄的小姑娘紧紧抱进怀里。她力道轻柔,满是呵护,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与担忧:“殊禾,我的好孩子,你这一年到底过得怎么样?”
她轻轻拍着林殊禾的后背,一遍遍温柔追问:“是不是过得很辛苦?有没有受委屈?家里要是有难处,一定要告诉老师,不管是什么事,老师都能帮你想想办法,好不好?”
林殊禾辍学后,苏老师上门过几次,知道了林母去世的事,也知道了林殊禾现在寄居在大伯家。
苏老师以前也在亲戚家借住过,知道寄人篱下的滋味。
此刻亲眼看见昔日乖巧伶俐、爱说爱笑的小姑娘,变得沉默寡言、身形单薄,心里又酸又疼,满是怜惜。
林殊禾被温暖的怀抱裹着,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平日里强忍的委屈与辛苦,在熟悉温柔的师长关怀下,险些绷不住。
林菀星站在一旁,静静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就在周遭喧闹未歇之际,走廊尽头又走来一道身影。
来人是一位上了年纪的男老师,身姿佝偻却眉眼沉稳,身上的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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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洗得发白,手里抱着一摞作业本,正是曾经教林菀星的班主任张老师。
他原本是出来查看廊间喧闹的动静,目光随意扫过人群,却在触及侧边静静伫立的林菀星时,脚步骤然顿住。
时隔许久,少女褪去了往日求学时的青涩稚嫩,眉眼间多了几分历经生活磋磨的沉静与坚韧,身形也愈发清瘦,可那张脸依旧熟悉,张老师几乎没有迟疑,便一眼认出了她。
不同于林铁军和林殊禾的骤然辍学、让老师们猝不及防的惋惜,林菀星的退学,是她当初亲自一步步走进办公室,主动申请办理的。
张老师至今还清晰记得那天的场景,天色阴沉,少女独自站在办公桌前,脊背纤细却绷得笔直,开口只说一句想要退学,语气平静得让人揪心。
他当时心知她是读书的好苗子,聪慧刻苦、悟性极高,若是继续求学,定然能有一番出路,便耐着性子劝了她许久,一遍遍询问缘由,告诉她读书的重要性,试图打消她退学的念头。
可那日的林菀星,自始至终都死死低着头,额前碎发遮住眉眼,任凭他如何劝说,都一言不发,不辩解、不诉苦、不求助,从头到尾唯有一句坚定的退学意愿。
身为老师,看着学生执意放弃学业,他满心惋惜与无奈,却也无可奈何,最终只能按照规矩,为她办理了退学手续。这件事,也成了他心里一桩久久放不下的憾事。
张老师望着眼前的林菀星,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惋惜,有心疼,还有久别重逢的诧异。他缓步走上前,声音比对待其他学生多了几分厚重:“林菀星?”
听到熟悉的声音,林菀星微微抬眸,对上张老师带着期许与惋惜的目光,时光颠倒,她好似看到了前世为她呕心沥血保驾护航的老教授。心头不由得微颤,轻轻颔首,温声唤了一句:“张老师。”
张老师看着她沉静的模样,眼底千言万语最终都化作一声轻叹,没有再多提过往的遗憾,只是侧过身,对着姐弟三人温和抬手:“跟我来吧。”
张老师除了是老师外,也是这个学校的校长。
他领着林菀星、林铁军和林殊禾三人,穿过喧闹的走廊,走到最靠墙角的一间办公室。
一踏进屋子,老旧质朴的气息扑面而来,将乡镇小学艰苦朴素的环境尽数展露。
这间办公室狭小又逼仄,墙面是早年刷的白灰,早已大面积斑驳脱落,露出底下泛黄发黑的土坯墙体,坑坑洼洼的极不平整。墙角处沁着常年潮湿的暗渍,隐隐带着一丝淡淡的土腥味,屋檐边角还留有几道雨水冲刷出来的浅痕,是经年累月风吹日晒留下的印记。
屋内没有精致的陈设,只错落摆着几张掉漆的木质旧办公桌,桌面深浅不一,布满划痕、磕碰的缺口,边角的木皮层层翘起,露出里面发白的木芯。
每张桌子上都整整齐齐摞着厚厚一叠学生作业、练习册和教案本,堆叠得高高的,收拾得一丝不苟,衬得简陋的桌面多了几分严谨的书卷气。桌角零星摆着几支用得只剩半截的铅笔、磨得发白的木质直尺,还有几个豁口的搪瓷水杯,朴素又简陋。
张老师示意姐弟三人落座,狭小的办公室瞬间更显拥挤,他拉过一把吱呀作响的椅子坐下,目光温和地看着眼前三个孩子,轻声开口询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