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封建男主文第16章
作品:《这年上也太年上了》 回到府中,早已是深更半夜,这会儿府上僻静,和外头街衢游灯的欢乐一比,截然不同,处处皆是阒无人声。
一进府,过了那垂花门,视野范围开阔,只有道路旁的一盏盏天灯有照亮前行的路线,而那些陷入黑暗的,不被照亮得到。
凭空给了府邸夜里阴森,可怖到府里的一景一物会有种人藏在暗处,悄悄地注视着进到府里的每一个人。
这府上的主子似无心关心门外事,就算到了金吾不禁的节日,还是早早地入了睡。
所指示要奴仆留的灯也没有全要亮着,而照着要走的道路,莫名生有此行遍地寂寞孤独。
萧居和听着府正门这时才被阖上的沉闷声,她望着与她一同回来的男人,见他步子沉稳有力,离她远去。
真是要一道回来,就不再有言语上的交流了。
她的手里还攥着那块玉佩,它没有人该有的温度,却能烫手,怎么都平不了心中的事。
那时能接下来,都是不经意地伸手,只知道有人要给她何物。等反应过来了,都不知道怎么还给他,就被说到是给她的了。
她还未说要,就意外得来了这块玉佩。
萧居和回想着百里修的表情,惊愕到说不出话,明摆着是他看了好几载,就这么地拿下给了她。
这块玉上的图案不似祥瑞的龙凤成双、虎鹿鹤鱼,只是一方所展示出的青莲,有道君子爱莲,爱莲的益清净植,惟有以示高尚的品德。
于父亲那儿,萧居和有一屋子的玉佩,自幼看得多的便是繁琐浮雕的,那些复杂的杂佩做工精细,玉佩上的纹路教她喜爱。
到年岁渐长了,又爱环佩作响,所选来的玉佩种类便多了,都是好玉,无一是来搭上衣裙的。
她就听着丝带系有的美玉清脆悦耳,那随着她的走动所弄出的声音,无意外让她痴迷,意在罗衣轻裙摆,腰上系有的配饰,不管人走得轻快,都作出了声。
年岁渐长的姑娘,舍弃了那些少年纪所有的玉佩,爱容貌,爱世间所美好的事物。
就不爱舍弃了的物件。
而这,不是她的,亦有他佩戴已久不是一件俗物可以言说,要拿着了都不好处理。
这要时时都佩戴,还是拿软布包好放在柜子里?
萧居和心上过意不去,不想夺人所爱收下玉佩,她还有可能会放在柜子里吃灰。
不跟她提及到,都不会记起来。
就对着婢女言语几句,要她们留在原地等着她,疾走到男人跟前,将玉佩拿给他:“四叔,这我不能要的,还是物归原主好了,是你的就是你的,我在永州都有很多,我没拿来的,我冒冒失失的,父亲也不会让我拿你的。”
“你要回去罢。”
永州就是她的家,父亲任职常留,气候宜人居住,暑期不会太热,不受蚊虫叮咬,到入了冬季,有是有雪,她倒不觉得冷。
她至九岁前,就爱在结冰的湖面上看,是自家府里所建造的,及其湖面覆上了不知薄厚的冰层,就只敢在湖边上用手戳着一小片的冰面玩耍。
这戳着力度大了,有一日冰面结的太薄,就裂开了,手就浸在水里,衣袖边都浸透湿了。婢女即刻拉起了她,与她说着话要去换衣,她苦着脸转身去找父亲。
她要蹲着在湖边,去戳冰玩乐,父亲就在身后看着。
到她被浸湿了袖子,急找他吐苦水,父亲见她转身,就这么点距离已是全都看到了,给她跑了几步到他这儿,俯身摸着她的袖子,“要你母亲能看到,该有多爱你,这般的天性,快去把衣裳换了,免得湿了衣袖风寒感冒。”
他并没有责备她做了什么,几乎是没有过,都是看着她做事。
萧居和一想到,只会想她那会是呆傻的,爱做的事都是出其不意的,父亲看着她,倒是怕她玩着玩着就到湖中央去了。
她还没去做过,要做了,父亲就在那看着,婢女就算拦下来了,可能都会把湖填平了。
这也就是她为何对和父亲交好的人,不会发脾气,全包容了。
父亲对她的好,她大了想事情总能知道的。
萧居和送还玉佩,礼貌地说着话,她还递交给他,要他拿回去。
卫汲也仅是看着她手上的玉佩,无甚不舍,目中的所见和其视线都在她的手上,从不在她人身上,“这给了六娘的,我就不会再要回来了,我那外甥我是说不出好的话来,你出门就佩戴着,总归是好事的,他看到了就知道是你。”
“不会再冒犯到你。”
“那是误会的,不会冒犯的。”萧居和道:“我觉得不用的。”
卫汲道出玉佩的来历,“这是我初为官,志同道合的人赠送于我,我看着甚好,也是他的心意,过后就终日佩戴。他道他不过是吟诗作对的诗人,做官做不好,无牵无挂的,就不再求得一官半职的,那偶然得到的玉佩就给了我,他就携带妻儿老母回了故乡。”
“我们无联系了,想来我得的玉佩,我能带在身边数久,就是我所珍视的,如今我送给你,我亦有所想,要为六娘所得。”
“六娘且安心收下,当我给予六娘,我要想再有,是能有的。”
路途车马慢,万般无奈皆为过往,是生是死都不重要了。
人与人都是不同的,怀才不遇,种种原因在着,一分别就不再有联系,是看他们的阶级划分了,再多说都是无意义的。
不如不再有往来,给留些体面。
想必这送给他的玉佩,有旁的道义在着,是望他为人人称赞的好官,不失去从前的心,特意赠予。
卫汲知情,能当面收下,他是无看不起,也知道这次一见不会再有相见之日。
面对有阶级的人,再是相识,若无利益关系,最好的结果,是有自知之明,弱的一方逐渐淡出。
这一物,他不是有多喜欢,之所以佩戴在身侧,是有收下就不会抛弃,他不是见利忘义的人。
而送给他,望他成为好官的期望,是不能存在的,他不能当好官,也不能去当一个好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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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留着也是徒增不快,他并不是能留玉的君子。
萧居和见卫汲送意已决,她不再说了,就当是她的了,伸出去的手放下。
“四叔都这么说了,那就是我的了,我会好好保留的。”
萧居和近着卫汲来看他,那张脸格外迷惑人,他还笑着,见着侧容是年轻的,到见着全貌,他的眉眼和唇上展现出的笑意,无故给她多长着年纪不都是坏事,所受到的阅历、见识、经历,都不是年少人能拥有的。
她连同龄少年郎都不去挨近,在永州都是和女郎在一处同席,更不要说是年长她的男人了,颇是心不在焉,紧张着。
他跟她告别道:“六娘,太晚了,有何话明日寻我,我要走了。”
这是不说了,他们要分别了。
上元节,官员都放有三天的假,明日仍然不是上朝日,不会去官署料理公务。
萧居和愣愣地点头,就看着卫汲走了。
她看了一会儿,就不再想了,回到婢女身边。
陡然间,她见到了习文乐。
习文乐进了垂花门,眼睛一侧望,望到了她们,迈步过来,抓起了她的手,喜着说道:“妹妹,你回来了就好,姐姐对不住你,我遇到了相熟悉的几位娘子,我和她们多说了话,有跟她们走着去买摊子上的绣品,不知何时就与你失散了,我有去找你,可你也见到了,外头人太多了的。”
“人山人海,我找不到你。我想你是会回府的,好在没有出事的,否则我都不好与表哥交代了。”
“也是怪我的,我说着就忘了还有你在,只记得要和相熟的几位娘子说话。”
“你一定怪我的。”
习文乐似乎和她一见如故,形同亲姊妹般要好,抓着手诉说。
对于丢下她的事,后悔不已,出言有愧疚。
萧居和被抓着手,十分不自在,她不表现出来,听着习文乐的那些话,有道:“我都这么大的人了,不劳烦姐姐的,你有熟人就和熟人说着就好,我有到处看看的,方才我是与四叔回来的,你且放心。”
她说了和卫汲回府,正门有奴仆在,他们是正大光明地进府,又不是不能说。
可这话一出,她感觉抓的力度有所松懈,还向她说道:“是表哥?都这么晚了,他还在么?”
萧居和道:“我有碰到四叔的,他是要回来的,我就和他一道回府了。”她转念一想,想到了这人看着就有对她叫的四叔有情,那府上的老太太也有意,还有一个婢女树桃。他们能不能成都不是她该关心的,为了不被怀疑到有事,就又说:“我也不知道四叔怎么想的,我是原来想再多看灯的,碰到了他,我不好说着,就也回来了。”
管谁对谁有情,莫挨到她身上来就得了。
要怀疑来怀疑去的,有挨到她,她会发疯。
萧居和不想说,就道着些话,就带着婢女回房了。
习文乐面上的表情,顷刻间全无,她抬起衣袖,摸了摸袖中暗袋里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