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勇跟锖兔介绍了炭治郎。


    锖兔新奇地打量着眼前男孩,不由嘟囔道:“原来鬼杀队选拔还有这么小的孩子啊,你的育士还挺心大的。”


    炭治郎疑惑,“什么是育士啊?”


    锖兔和义勇闻言皆愣了片刻,义勇的表情看起来比炭治郎还要疑惑,“育士就是你的培育师啊,你没有吗?”


    炭治郎脑子宕机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培育师就是老师的意思,他赶忙点头,“有的有的,我的老师很厉害呢!”


    听男孩这么说,两人这才放下心来,他们生怕炭治郎是偷溜过来压根就没有培育师。


    锖兔刚才听义勇说炭治郎是有家人的,他不禁问:“你想加入鬼杀队的这件事,你家人同意?”


    炭治郎摇头,实话实说:“我不是要加入鬼杀队才来的。”


    见两个少年又被这话勾的满腹疑惑,炭治郎解释,“我很好奇其他的呼吸法是什么样子的,所以才过来选拔赛的。”


    锖兔想了想总结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来选拔赛只是为了看别人战斗,并没有入队的打算?”


    炭治郎点头。


    锖兔和义勇对视了一眼,义勇询问,“这也是你育士的意思吗?”


    他们还从未听说育士会让自家学生上选拔赛去了解别人战斗呢。


    炭治郎:“我跟老师解释了,他同意我过来,虽然只有三天,但我觉得三天足够我了解很多呼吸法了!”


    “呃,炭治郎,事实上——”义勇闻言,面色复杂:“剑士只有在遇到鬼时才会使用呼吸法,平时是不允许随便用的。”


    锖兔在一旁补充,“也不许用呼吸法相互伤害。”


    义勇难得面色严肃,“若你能看到其他人的呼吸法,那必定是遭遇到鬼,处境十分危险的时候。”


    所以他们怎么都无法想象会有育士允许学生来选拔赛场去了解其他的呼吸法。


    要知道山中有鬼且没有紫藤花限制,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更往严重的说,要是自身的呼吸法没掌握好,这和送死也没什么区别了。


    “我现在合理怀疑,你真的有培育师吗?”锖兔面色冷峻,银灰色双眸颇有压迫感地看向炭治郎。


    炭治郎:“我真的有,就是……”就是不是人类而已。


    锖兔:“就是什么?”


    炭治郎声音越来越小,“就是……老师、老师他有些特殊。”


    他抬头看向两人,语气急促:“但请你们相信我,我真的有老师,也得到准许了,而且我也会呼吸法!”


    义勇拍拍炭治郎的肩膀安抚道:“炭治郎你不要激动,锖兔他只是担心你,这地方很危险。”


    锖兔冷哼一声,“我看还是把他带下山去吧。”


    炭治郎顿时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向锖兔,“别、别送我下山,我的呼吸法很厉害的,不会有危险的!”


    锖兔眉梢微挑,“哦?你用的什么呼吸法。”


    炭治郎:“月之呼吸。”


    锖兔疑惑,“月之呼吸?那是什么,没听说过啊。”他看向义勇,“义勇,你听说过吗?”


    义勇顿时无奈道:“我们两个师出同门,你都不知道了,我会知道?”


    锖兔:“说的也对哦。”他的目光又转向男孩,“你的培育师叫什么名字?”


    “黑死牟”三个字下意识要脱口而出,但他想到临走前无惨的叮嘱。


    ‘炭治郎鬼在人类里是禁忌,不要向任何人类提及我们,尤其是名字。’


    无惨的话在男孩脑中回荡,他硬生生的止住了话头,有些为难地看向两个少年,“我、我不能说,抱歉……”


    锖兔奇怪道:“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炭治郎叹口气有些破罐破摔道:“就是不能说。”


    锖兔眉头皱得更紧:“那你——”


    谁知话音未落,男孩却忽然转身走向路边的一棵大树,整个人紧紧贴上去,双臂死死环住树干,脸也埋进树皮里,他梗着脖子,闷声闷气地耍起赖来:“不下山,我坚决不下山!”


    锖兔:“……”


    义勇:“……”


    炭治郎因为自己幼稚的行为脸有些发红,但为了留在山上,男孩只能脸贴着树皮,耳朵紧绷着地听着身后的动静,但就是不愿意转头去看身后的两个少年。


    锖兔一时有些无语,他和义勇对视一眼,二人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行了,你下来吧,我们不送你下山,但你也要证明你有能力保护自己。”锖兔上前拍了拍炭治郎的肩膀,轻声道。


    “真的?”炭治郎有些怀疑,他小心翼翼地转过半张脸,但胳膊还紧紧抱着。


    锖兔被男孩的举动逗笑了,他轻轻点头,眼里带着几分温和的光,“真的,下来吧。”


    男孩这才放下心来,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开心地跳了下来。


    “我要怎么证明呢?”男孩问。


    锖兔拔出刀,刀身在微光中泛出冷冽的色泽。他目光沉稳地看向炭治郎,“很简单,在我的攻击之下,你只要能保证始终握紧自己的刀,并且不能退到那条线后面。”锖兔伸出食指指向男孩身后。


    炭治郎朝后看去,此时义勇已经用石头在泥地里划出一条线。


    炭治郎收回视线,重新将目光转向锖兔。他深吸一口气,神情变得格外严肃专注,随即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回应道:“好的,我明白了。那么,请锖兔先生指教。”说完,他拔出刀,手下意识地握紧了刀柄,摆好了应战的姿势。


    锖兔:“时间为两刻种,若是你没有握住刀,或是退到线之后,那么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把你送下山。准备好了吗?”


    炭治郎点头:来吧——”


    锖兔猛然起步,脚下激起一阵尘土,刀光闪现,几乎是在同一刹那,他便如鬼魅般掠至炭治郎面前,手中长刀带着凌厉的破风声劈落而下。炭治郎利落地举刀迎击——


    两柄刀刃在空中剧烈相撞,迸发出一声清脆而刺耳的金属嗡鸣,火花四溅。


    锖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随即迅速退开一步,调整了步伐与气息,紧接着又是一记迅疾利落的斩击,同样被炭治郎稳稳地挡了下来。


    两刀之间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


    炭治郎不由地面露疑惑,趁着锖兔稍稍退开、拉开距离的间隙,他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坦诚:“锖兔先生您的力气好小哦。”


    锖兔:“………”


    第一次他确实是有所收敛的,但接触后发现男孩确实有不小的实力,他也重视起了这次的比试,而之后的攻击都选择用了战斗时的力度。


    少年额角的青筋似乎隐约跳了一下,炭治郎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气味,微微一怔,面色闪过犹豫,想了想,还是迟疑着开口:“要不……就到这里吧?”


    锖兔:“……”


    话音刚落,恰好两刻钟的时间到了。


    锖兔缓缓收刀,目光落在炭治郎身上,沉默片刻后说:“我现在信你有培育师了。”


    那样的反应速度,格挡时精准到近乎本能的手法,还有握刀时指节间透出的隐而不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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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绷感,若不是经过严苛的训练,绝不可能达到这种程度。


    锖兔伸出手,“重新认识一下,我叫锖兔,他叫富冈义勇,我们是狭雾山培育师鳞泷左近次的学生。”


    炭治郎上前轻握住他的手,温柔笑道:“很高兴认识你们。”


    锖兔提议,“能相识也是一种缘分,不如结伴同行吧?”


    .炭治郎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可想到藤袭山占地极广,独自行动难免迷失方向,于是便答应了下来。


    而现在天色已深,他们决定修整一晚,待明日再往山中前行。


    “哦,对了,你之前说,你的老师只让你来这里三天?”几人坐下休息时,锖兔想到什询问的目光看向炭治郎。


    男孩正吃着饼,闻言点了点头,语句有些含糊不清,“似……是的!”


    锖兔:“那三天之后你就要往山顶上走了。”


    炭治郎歪了歪脑袋,“山顶?”


    义勇点头,接着说道:“存活下来的队员要去藤袭山山顶神社的广场集合。你如果三天后要离开,必须要先前往那里。”


    炭治郎明白似的点了下头,“这样啊,那你们……”


    锖兔:“我们要生存七天,在第七天的凌晨赶往神社广场,才算正式入队。”


    炭治郎看了两人一眼,心里升起一股好奇。他问两人:“你们为什么想加入鬼杀队?”


    义勇和锖兔听到这个问题时愣神了一秒,锖兔苦笑一声,先一步回答:“因为我们想要斩杀恶鬼。”


    炭治郎手指甲瞬间紧扣进饼里,但两人并未注意到,只听到男孩轻声呢喃:“斩杀……鬼?”


    锖兔:“恶鬼伤害人类无恶不作,我们不想让更多的人深受其害。”


    义勇也开口,嗓音有些发颤,“最好不要像我们一样……”


    炭治郎察觉了什么,但还是忍不住开口:“你们的家人……”


    锖兔紧咬了下唇,缓缓开口:“我是孤儿我曾经生活的村子被鬼迫害。”


    “而义勇……”


    锖兔看了眼义勇,得到对方的准许后,才道:“茑子姐姐为了保护义勇被鬼杀死了。”


    “……”


    话音落下,气氛一瞬间沉寂。


    “对不起,提起你们的伤心事了……”过了许久,男孩才哑声开口,他此时低着头,火光照映在他的头顶,忽明忽暗。


    “没事。”锖兔拍了拍炭治郎的肩,“都过去了,人嘛,就该向前看。”


    “时间不早了,我们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嗯……”


    ——————


    待感受到身边两人均匀的呼吸时,炭治郎缓缓睁开眼睛,圆月的光代替熄灭的火照耀在炭治郎的身上,他红色的眼眸亮亮的,但里面却沉甸了某种东西。


    “鬼究竟是什么样的?”炭治郎轻声呢喃,话语里是止不住的迷茫。


    他侧过头看向一旁的锖兔和义勇。


    心里刹那间冒出一个想法:


    如果没有鬼,他们或许会幸福的和家人在一起吧……


    但很快这个想法就被无惨那张冷峻的脸给覆盖。


    炭治郎猛然回神,被激得坐了起来。


    不对!他刚刚是在希望鬼消失吗?


    男孩赶忙狠拍了下自己的脑袋。


    他平躺回去,紧闭双眼强迫自己赶快入睡不要瞎想。


    可刚刚那一瞬的想法却像颗种子,悄然埋进炭治郎的心里。


    而等男孩终于将自己“催眠”睡着后,他又来到了那处熟悉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