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怪物用力甩下脑袋，好不容易将重影甩出去，女生的声音就挤了进来。


    “……”


    她居然敢打自己！！


    啊啊啊啊！


    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


    小怪物气得扭曲，脑袋转回去，恶狠狠地瞪着司无。


    司无却是抿唇一笑，一副虚心请教的做派：“小朋友，你要怎么帮我呢？”


    小怪物：“……”


    嘲讽！


    她在嘲讽自己！！


    小怪物突然尖叫起来，身体也扑向司无：“拔了你的舌头拔了你的舌头！我要拔了你的舌头！！”


    小怪物撞过来，司无不见丝毫慌张，反而抬手精准地卡住小怪物脖子，另一只手掌笼罩住小怪物狰狞如怪物的脸。


    小怪物手脚并用挣扎，四肢在空中徒劳地划拉，像一只被掀翻的乌龟，身上那阴森可怖的气质荡然无存，反而有些滑稽。


    小怪物懵了。


    怎么会这样！


    这些观众脆弱得很，他随便一爪子就能抓得他们皮开肉绽！


    这个观众力气为什么这么大？


    “咔嚓——”


    什么在响？


    小怪物视线突然向下，他看见了自己的脚，和他的鼻尖几乎碰上。


    嗯？


    什么角度，能让他的脸和脚面对面？


    司无将小怪物对折起来，拎到面前，好奇打量他：“你生命力还挺顽强，这就是游戏赋予你们的力量吗？”


    嗯……也只是生命力顽强一点。


    攻击力为零。


    小怪物脑袋朝外，他脖子一伸，残暴地朝着司无脸上咬去。


    司无抡起他，嗙嗙一下砸在前面座椅的椅背上。


    “他死了！”电影里有个声音在尖叫，“那东西来了，快跑！！”


    “嗙嗙嗙！”


    司无抡着小怪物，像甩一个破布娃娃似的，一下又一下地往椅背上招呼。


    小怪物的身体在她手中飞速旋转，拖出一道道的残影。


    那沉闷的撞击声，宛若是为电影里的画面配音。


    小怪物的身体很快四分五裂，散落在过道里，彻底没了动静。


    司无看着地上的尸体，以及四溅的血，鬼怪也流血吗？


    为了让玩家有更深刻、真实的体验，好像也合理。


    司无扔下手上的腿，扭头看向左侧，隔着一个座位的座椅上，不知何时又多了一个人影。


    同样的孤儿院制服，同样的姿势，正用那双死鱼眼盯着她。


    “吃爆米花吗？”


    长着绿毛的爆米花递到小怪物2号面前。


    小怪物2号看见爆米花，不甘心地瞪司无一眼，转过头去。


    “你也不爱吃？”


    “……”


    司无把爆米花收起来：“我分享给你，你居然不领情，真让人心寒。”


    小怪物2号还没做出什么反应，穿着病号服的女孩忽地抿唇一笑。


    那笑容像是被人撞见了干坏事的小朋友，掺杂着一点腼腆和不好意思。


    下一秒，她突然窜起，撑着座椅扶手，探身抓来。


    小怪物2号都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被拖了过去。


    “嗙！”


    “啊啊啊——”


    “啊啊啊！！”


    电影屏幕里的主角团在尖叫。


    小怪物2号也在尖叫……惨叫。


    在震耳欲聋的恐怖音效里，整个影厅陷入一种古怪的氛围里。


    直到小怪物2号步入小怪物1号的下场，彻底没了声音，电影里的画面转到下一个场景，影厅倏地安静下来。


    那一排排的空座位上，并没有再出现新的小怪物。


    这就没了？


    还不如医生养的那些猪经杀。


    司无失望地打开游戏面板扫一眼。


    【怪物币：0】


    这也没增加啊？


    算了，出去再问李花禾女士好了。


    司无关掉游戏面板，将地上碍眼的怪物尸体踢进前排座椅下方，扯着袖子擦了擦脸上溅到的血。


    “司无。”


    一道声音从座椅后面响起。


    司无擦脸的动作一顿，她猛地爬起来，抓着椅背往后面看。


    她倒要回头看看到底吓不吓人……


    椅背后面沉默在黑暗里的空座椅。


    “司无……”


    声音又从电影屏幕那边传来。


    司无再次回头。


    屏幕上依旧在放主角团逃生，没有出现任何不该出现的东西。


    就在此时，一只冰冷的手从座椅后面伸过来，搭在她肩膀上。


    “司无，我来接你了。”


    阴冷的气息，伴随着这个声音，不断从脑后扫过来。


    司无脑袋没动，余光偏过去，在微弱的光线里，看见一只青灰色、指甲又长又黑的手。


    司无抬手覆上那只手的手背，并缓缓抓住，笑出声来：“你要接我去哪儿啊。”


    “……”


    那只手的主人明显僵了下。


    怎么回事？


    这家伙怎么一点也不害怕？


    “哎呀，我好害怕呀，怎么办呀。”仿佛知道它在想什么，抓着它手的人突然故作害怕一般，补上一句。


    这跟贴脸开大嘲讽有什么区别？


    怪物感觉自己被挑衅了，怒火蹭的一下冒起来。


    它伸出另外一只手，试图掐住对方的脖子，并将她的脑袋拧到后面，能欣赏到她脸上的恐惧、绝望……


    太美妙了！


    想到这里，怪物心头就是一阵激动的畅快。


    它的手摸到了对方细软的脖子，指甲陷入皮肤，再用力一点就能刺破皮肤……嗯？


    怪物很快就发现不对劲。


    它的手指被人抓住，硬生生掰开，下一秒‘咔嚓’一声，整个手掌外翻。


    捏着它手掌的人带着谴责的语气：“你有点不讲礼貌了，怎么能随便摸别人脖子。你男的女的啊？”


    司无翻看怪物细细长长的手掌，她给定了性：“女的也不能随便摸啊，这是骚扰知道吗？”


    怪物：“？？？”


    骚扰？


    这个词能用在它身上吗？


    它那是骚扰吗？它是要她的命啊！


    怪物有点懵，是不是有哪里不对，这是正常流程吗？


    她应该尖叫、恐惧！


    她能不能有点猎物的反应！


    怪物都没来得及生气，眼前突然升起一团阴影，下一秒，一只手戳在它脑袋上：“你怎么不说话？是不喜欢跟我说话吗？为什么都不跟我说话，都看不起我是不是！你的脸呢？”


    怪物同样是脖子拧了180度，用后脑勺对着司无。


    司无扯着它头发到处找脸。


    “你怎么不带脸出门？”


    怪物：“！！！”挑衅！羞辱！！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