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97章

作品:《四合院:婴儿报到

    一来大伙儿搞爱国卫生运动,怕握手传什么病菌;二来握手分寸拿捏不好,容易让人不舒坦;最要紧的是省时间,大杂院团拜,挨个儿握过去能累死人,拱个手,一下子能对十多号人。


    冯平笑着摆摆手走了。


    刘慧珍这才回过神,心里头一阵懊恼——明明自己是当妈的, ** 还得靠孩子出来撑场面。


    她不能再这么窝囊下去了,得好好学,早点能给孩子们挡事儿!


    她拎着东西,牵着沈援朝回了屋,先把小家伙上上下下翻了个遍。


    挠得沈援朝咯咯笑:“妈,我真没事儿,就帮了冯伯伯点小忙,指甲盖儿那么大的小忙。”


    刘慧珍一把抱起他:“小援朝,听话,你才多大?危险的事儿不许碰,好好长大,成不成?往后有啥事儿,跟妈说,妈替你去!”


    沈援朝心里头暖烘烘的:“好!”


    他带着两个豆芽菜一样的姐姐,蹲在西跨院门口,竖起耳朵听院子里的动静。


    没一会儿,刘海中揍孩子的声音就炸开了:“你个混账东西!好好的衣裳糟蹋成这德行,看我不 ** 你!你个狗东西,怎么不死外头去?滚出去跪着!”


    刘光天的哭声凄厉:“老三闯祸,打 ** 什么?我衣裳又没坏!呜呜——”


    二大妈在旁边劝:“老刘,那沈援朝得罪了咱院子里那帮人,也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你犯得着跟他置气吗?”


    刘海中啐了一口:“我就是心疼!王主任和王主任爱人,多好的领导关系,就这么让他给搅和了!”


    刘海中坐在那儿,脸上的横肉抖得厉害,心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要是自己有这层关系,早就能往上再挪一挪,混个领导当当。


    他又想起自家老三那档子事。


    这臭小子一进少管所,名声算是彻底完了。


    往后老大毕业了想安排个好位置,还不知道会不会受牵连。


    真要耽误了老大的前程,他非扒了那小崽子的皮不可。


    二大妈在旁边搭话:“现在急也没用,就等着看吧。


    沈援朝把那帮大院子弟全得罪光了,你瞧着,年一过,他家准没好果子吃!”


    她顿了顿,又说:“回头咱去派出所问问,看光福那事到底怎么个说法,能不能就在家里管教,别真往少管所送。”


    刘光齐坐在一边,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心里把刘光福骂了八百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摊上这么个进少管所的弟弟,以后在叶真真面前,他还能抬得起头?


    他攥了攥拳头,离家的念头在心里越扎越深。


    ——


    阎埠贵家这边,气氛沉得能拧出水来。


    一想到那一万块钱就这么打了水漂,阎埠贵就觉得心口一阵阵抽着疼。


    杨瑞华忍不住问:“老阎,解旷那边你真不去打听打听?孩子还小,总不能就这么把一辈子搭进去吧?”


    阎埠贵叹了口气:“案子都立上了,去了也白搭。


    我原以为能有张谅解书,结果连个影儿都没有。”


    他琢磨了一下,又开口:“不过也不至于太慌。


    解旷年纪摆在那儿,新国家对不满十二岁的娃娃,处理上向来宽。


    多半就是让家里管着,学校街道办一块儿盯着。


    除非事情闹得太大、性质太恶劣,才会往少管所送。”


    他顿了顿:“估摸着在派出所待两天就放回来了。


    到时候让他少出门,等风头过去,这事儿也就慢慢没人提了。”


    阎埠贵到底是个读过书的人,对眼下新国家的规矩摸得还算清楚。


    他没说错,少管所里关的,大多是十二岁以上的孩子。


    三岁到十二岁的,除非真犯了什么天大的事儿,否则不会下重手。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沈援朝背后站着的是什么?


    不管是谁家的孩子,动到他头上,那就是碰了满门忠烈!


    那是援朝战场上拼过命的忠烈!


    眼下援朝战争虽然打完了,可新国家周边就没消停过。


    要想让当兵的豁出命去打仗,就得先把他们的后方安顿好。


    烈属不容欺负,这是这个年代的红线,谁碰谁倒霉。


    就算阎解旷和刘光福不够年纪,也要从重处理。


    可惜,阎埠贵和杨瑞华压根儿没看明白这层。


    杨瑞华又问:“老阎,那今年过年咱还包不包饺子了?”


    “包!”


    “啥馅儿?”


    “酸菜!”


    “不弄点肉?”


    “还弄肉?我那一万块钱的肉馅儿,全填进沈援朝的肚子里了!”


    阎埠贵咬着后槽牙,“这小子也真是邪了门,一个奶娃娃,能帮市工安办什么事?”


    杨瑞华接话:“管他干什么呢,反正他把大院子弟得罪死了。


    那王主任再厉害,还能硬得过人家大院里的人?人家父辈可都是了不得的人物!到时候,沈援朝指不定还得连累他娘和他奶奶。”


    阎埠贵琢磨了一下,心里总算舒坦了些:“说得对。


    你瞧瞧老易,多精明一个人,在院子里这么多年从不干出格的事。


    他宁愿离婚都不肯收养沈援朝,这里头肯定有大坑。


    咱就等着看沈家倒霉!”


    贾张氏扯着嗓子嚎:“那个挨千刀的,哄着我孙子去翻垃圾,专欺负我们娘几个没男人!老贾你睁眼看看,这一片就没个好东西!”


    “他们家占那么多便宜,分咱们点儿怎么了?我可怜的棒梗叫人打成这样……”


    “沈援朝那个杀千刀的!”


    “啪!”


    棒梗抬手就甩了她一耳光,咯咯笑:“援朝,好玩!”


    贾张氏气得脸都白了:“你个吃里扒外的小畜生,我替你出头,你还护着那小兔崽子打我!”


    “没良心的玩意儿……”


    “援朝,玩儿……”


    贾东旭烦得直拍桌子:“妈,您少说两句行不行?没看见阎解旷和刘光福就是跟他闹着玩,直接送少管所了?”


    “要是咱也骂上几句,等大领导回来,有咱好果子吃?”


    贾张氏哭得更凶:“那可是两万块,他眼睛都不眨就拿走了!”


    “两万块啊,买八千五百块的肉馅,包顿饺子炖萝卜,那得多香!”


    “剩下的钱还能给娃扯身衣裳!那刘慧珍也是,领导给那么多肉,分咱家一口能怎么着?”


    “咱孤儿寡母的多难?她还欺负棒梗,按理就该她出医药费,谁让她家有那么多好东西!”


    秦淮茹一边拿紫药水给棒梗擦伤,一边掉眼泪。


    “棒梗,往后别跟小援朝玩了,他故意带你去挨揍。”


    棒梗摇头:“援朝好,给鞭子,还给我红果。”


    秦淮茹心里一阵堵,转身又干呕起来。


    贾张氏猛地停住哭声:“淮茹,你又有了?”


    贾东旭脸都白了:“不能吧?”


    要是五三年以前,多子多福是好事。


    可现在定量供应,贾家粮食顿顿接不上。


    贾东旭天天为了养家发愁,头发都快掉光了。


    再多一张嘴,简直要命。


    秦淮茹红着眼点了点头。


    贾张氏一下乐开了花:“太好了,老贾保佑!再生个儿子,将来咱棒梗也有帮手!”


    “到时候看沈援朝还能得意多久,咱棒梗非得把那绝户给吃了!”


    另一边,易中海来找聋老太太,叫上她一块去贾家过年。


    聋老太太换了件新衣裳。


    易中海笑着奉承:“您这一穿,看着年轻了十岁。”


    聋老太太咧着嘴笑:“老喽。


    你喊柱子了吗?他爸走了,两个孩子怎么过年?叫上柱子一块,你和他的事儿,我也正好说说。”


    她一想到傻柱的手艺,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易中海摇头:“没等我开口,他就带东西去西跨院了,估计跟雨水在那边过。”


    聋老太太脸色一下子沉了。


    特别是之前想让刘慧珍伺候她,没成事,心里憋着火。


    易中海接着说:“老太太,我是这么想的。


    援朝今天得罪了大院子弟,这事儿先看看风头。


    要是真闹大了,还得您出面,找轧钢厂杨书记说说。”


    “还有沈援朝,得让我好好管教管教。


    他没爹没娘,刘慧珍又那副德性,也就我能勉强教他。”


    “柱子更别提了,何大清这一走就不回来,我要不管,谁能管?”


    聋老太太一听易中海那话茬,立马就咂摸出味儿了——这是想让自个儿在轧钢厂杨厂长跟前,给他铺条路走。


    “行啊,先看看小援朝那边啥动静,让东旭先把我这老骨头背过去把年过了再说。”


    易中海脸上那笑僵了僵。


    老东西,光想着伸手,一点血都不肯出:“成,我这就去叫东旭。”


    沈援朝跟俩豆芽杆子似的姐姐,缩在墙角根儿,听着刘海中和阎埠贵两家那边,一个骂骂咧咧不停嘴,一个捂着心口直抽抽,三个小家伙抿着嘴,笑得肩膀直抖。


    沈幼楚鼓着腮帮子:“欺负咱弟,活该挨揍!”


    沈幼甜跟着点头:“就是,可惜棒梗没挨上。”


    沈援朝:“……”


    可别了,棒梗挨李奎勇跟周长利的收拾,还少啊?


    在这四合院里过日子,图的不就是这股子红红火火的热乎劲儿么?


    沈家这边红红火火,其余几家,那是火坑一个比一个大。


    “过年喽!”


    刘慧珍一声喊,沈援朝、沈幼楚、沈幼甜跟着蹦起来:“过年喽!”


    许大茂扯着嗓子:“嘿嘿,日子红火,年也红火!”


    傻柱一把拽过沈援朝:“来,小援朝,六畜兴旺、五谷丰登,去给婶子磕个头!”


    “妈,新年好!”


    “哎哟喂,小援朝也新年好!拿着,压岁钱!”


    沈援朝接过红包,眼睛一亮。


    钱不多,可上辈子是个孤儿的他,这还是头一回,手里攥着压岁钱。


    头一回觉得有家的滋味,真暖。


    傻柱又招呼:“来,一层层梯田,一道道水渠,楚楚甜甜,也给婶子拜年!”


    “妈新年好!”


    “哎!你们也有!”


    两个豆芽姐姐跟沈援朝一样,都是头一回拿压岁钱,乐得跟什么似的。


    许大茂也不小气,一人封了两万。


    反正如今他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傻柱同样没抠门,给沈援朝包了六万,俩丫头一人两万。


    刘慧珍一眼瞥见何雨水站在旁边,冲她招招手:“咱家雨水也是大姑娘了,也有一份!”


    一个红包塞进何雨水手里,何雨水眼眶一下就红了:“婶子……”


    从何大清走了以后,再没人惦记着给她压岁钱了。


    刘慧珍拍了拍她肩膀:“行了,走,一块儿吃饭去。”


    这一顿,是沈一石走后,沈家吃得最丰盛的一顿。


    有鱼有肉,傻柱掌勺,香味儿满院子飘。


    惹得聋老太太心里堵得慌,贾张氏馋得口水直流,棒梗嗷嗷哭了半宿。


    刘海中更是直接蹲在西跨院门口,闻了半天味儿不挪窝。


    阎埠贵催着家里人:“快,趁西跨院那边飘着香味儿,赶紧就着吃,多闻几口咱就赚了……”


    沈援朝吃得满嘴油光,不到十二点就扛不住,趴在炕上睡了过去。


    沈幼楚和沈幼甜躺在被窝里,枕头边上搁着何大清给买的新衣裳,舍不得穿,留着过年。


    这是她俩打生下来,头一回穿上新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