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作品:《修真界首席净化师》 “神医姐姐!”
怜娘率先看到在门外的陆清越,牵着弟弟妹妹走过来,她看到陆清越拄着的拐杖,小脸挂上担忧。
陆清越露出浅笑道:“没事,过几天就养好啦。”有个女娃娃一直轻拽了拽她的衣摆,使得她不得不蹲下来,轻声问:“怎么啦?”
小女孩还是稚儿,一张小脸蛋软乎乎的,蹭了蹭陆清越的脸颊,她轻声细语道:“神医姐姐,你的眉毛都要夹起来啦!”
有那么明显吗?
因思虑浊气的事情,她一整晚都没睡好,连做了几个噩梦。
陆清越怔愣间,一朵粉色的花花到了眼前。
小女娃双手举着花,将其别到了陆清越的鬓边,神色认真道:“这是我最喜欢的花,送给你,要开心哦!”
陆清越摸摸她的脑袋,笑道:“知道啦。”
说话间,柳大夫带来了一大把草药,正是陆清越昨日叫人煎给孩子们喝的那些。
柳大夫道:“陆姑娘,我记着你昨日摘的草药,今日晨起便去摘了些来,你看看如何用。”
陆清越先是用浊瞳将每一个孩子细细看过,发现除了怜娘情况还比较严重之外,其余五个孩子体内都没有多少浊气了。
因病情不一,陆清越只得一个一个配药。怜娘的份量是最多,别的孩子按照体内残余浊气浓度逐级递减。
光是配药,陆清越就花去了半个时辰。
她不仅为孩子们按量配了药,还为自己配了一副,劳烦柳娘拿去一并煎了。
待孩子们喝过药后,陆清越挨个把脉,点头笑了笑道:“不错,再喝两日便好了。”
周围的村民听罢,纷纷露出感激的神色,连连道谢。
陆清越一一应了,端起属于自己的那碗药喝了下去。药的滋味很苦,萦绕在舌根里,久久不散。
天不知何时阴了,有厚厚的雨云叠在一起,似要营造一场声势浩大的雨。
陆清越盯着那铅灰色,随口问道:“阿玉呢?你们有人见到他了吗?要下雨了,他去哪里了。”
众人面面相觑,都摇了摇头。
柳娘思索一番,细眉蹙起道:“昨夜他的屋子被怪物弄得一团糟,我与夫君收拾好了劝他回来睡觉。他说不必,在你屋内守了一个晚上,次日一早就不见了。”
柳娘夫君打猎为生,浑身充满力量感却生了一副憨相,他摸着脑袋道:“莫不是走了?阿玉不是同陆神医不相识吗?或许是想走了就走……哎哟!娘子你拧我干嘛!”
老实的汉子嗔怪一声,收到了娘子的一记刀眼。
陆清越垂下眼,他……走了吗?
就这么不告而别了。明明只是短暂相识一场,她却有点舍不得他。
天空飘起了雨,灵溪村民赶在最后一刻将晾晒的衣物收进屋内。
陆清越坐在窗前,伸出手,接到了微凉的雨丝。
刚刚喝下去的药发挥了药效,苦味渐浓,渗透到了心底的最深处。
她又是一个人了啊……
陆清越牵动嘴角想笑一下,却“哇”地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黑血,两眼一黑,晕倒过去。
再次睁眼,陆清越又坐在了椅子上,面前是眼熟的笔墨纸砚、无名书,四周仍旧围着浓重的雾气。
授她布阵之术的少女显露身形,陆清越一看到她,就知道自己又要上课了。
果不其然,少女扬起脸冷冷道:“翻开书。”
陆清越照做。
“上次授你之法为灵力绘阵,名为‘绘灵’。只有施术者在现场时,阵法才可发挥作用。今日我授你第二种方法,是能让阵法脱离施术者而独立存在的方法。”
少女说着,一挥袖,陆清越桌上的东西全都消失不见了。
过了一会儿,桌上出现三枚石头,皆是水蓝色,内里似有光点浮动,数量不一。
第一枚最多,像世界上华丽的宝石;第二枚较第一枚逊色一些,光泽暗下来不少;第三枚则是光点寥寥无几,十分黯淡。
陆清越拿起一块石头,仔细端详,心道:这难道是传说中的……灵石?
少女很贴心地为她解了疑惑。
灵石有三个等级,分为上品、中品、下品。灵石品质越高,里头蕴含的灵气就越多,拿来布阵,事半功倍。
“这第二种方法,便是将阵法脉络一处不落地镌刻在灵石上。初级阵法只需镌刻两枚灵石,一但镌刻完成,灵石便会自发相吸,组合成一个完整的阵法,成为脱离施术者到独立存在。”
“此法名曰:‘镌灵’。对施术者要求极为苛刻,所耗灵力巨大。你先照着书上所写试试。”
陆清越手中出现了一只笔,笔身漆黑,笔头泛着金属的寒光。
这是一柄做工精巧的刻刀。
恍惚间,她回到了刚拿起手术刀的那段时间。
那个时候陆清越为了提升控手术刀的精准度,时常锻炼手眼协调。有时是扔飞镖,有时又是临摹复杂字画……
陆清越视线落在书上,时间一点点过去,复杂的纹路在脑海以灵力链接,组合成一枚法阵的模样。
灵力凝聚在刀尖,刺耳的刮擦声响起,灵石光华的表面逐渐被刻上纹路。
偶尔有的停顿,也是转瞬便又继续动刀。
陆清越的手酸软无比,咬牙镌刻完一枚灵石她就虚弱地靠上椅背,大汗淋漓地喘着气,像刚从水里打捞出来一般。
少女看了灵石后,说道:“第一次镌灵就有这样的效果,天赋尚可。”
陆清越嘴角刚挑起笑,少女又道:“不过这达不到我的要求。灵瞳乃阵修的天然辅助,你在镌灵时为何不用?”
“没灵力了。”陆清越道。
少女摇摇头,不赞成道:“灵瞳是身体的一部分,并非外物。从根本上来说,使用时是不需要灵力的。”
陆清越直起身子,想问要如何使用灵瞳,少女就来到身前,并着双指点在陆清越眉心:“凝神。”
一股微凉灵力汇入眉心,陆清越闭上了眼睛,感受到某种桎梏正在被灵力冲击。
突然,她浑身一颤,手指微微蜷起,神情十分痛苦。
少女也露出困惑的神情,她眸光定住,输入更多的灵力。
终于,那层无形的屏障被冲散了。
陆清越睁开眼,一枚灵石就被抛了过来,她接住,摊开手掌,之前还要费劲一番才能看清的阵纹变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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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二楚。
少女道:“我已将侵染至你识海的那部分浊气击散。出去之后,你须前往药王谷,拿到九玄烈芝,利用其中的灵火焚净体内浊气。否则待浊气完全占据你的身体,你便会死。”
雾气散去,梦境坍塌,陆清越醒了。
她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盖了一床绣了喜字的褥子,很软和,充斥着阳光的味道。
陆清越手一动,摸到了一柄刻刀,起身一看,除了刻刀,还有三枚灵石、无名书。
它们静静地散落在她身旁。
屋内男女老少都有,他们聚在一起,中间坐着的是柳大夫。
柳大夫四周摞了一堆书,他手上还抓着一本,翻得哗哗响,嘴里嘟囔着:“不对……不对!”
“什么不对?”
柳大夫烦躁道:“都说了别来烦老夫!没看到老夫正在找药方……”他声音顿了一下,对上陆清越苍白的脸。
少女不知何时醒了,拄着拐杖,脸上挂着虚弱的笑容。
柳大夫惊喜道:“陆姑娘!”说着,将陆清越搀扶到床上坐好,说什么宜静不宜动。
窗外云雨初歇,天色稍霁。
陆清越靠在床头,送走了好几波来看她的人。最后是柳大夫看不过眼了,搬了个凳子在门口坐着,谁来都赶了出去,叫他们不要打扰她养病。
傍晚时分。
陆清越喊道:“柳大夫,进来说话吧,应当是没人来了。”
门外的柳大夫“哎”了一声,进来了。
陆清越叫他拿来笔墨纸砚,柳大夫只当她是要写药方,很快便拿过来了。
桌上点起一盏油灯,烛火不断跳动着,将陆清越的字照清。
外头的天逐渐染上墨色,陆清越握着毛笔在纸上勾了个潇洒的圆圈,拿起纸递给柳大夫。
“柳大夫,这是我给孩子们写的药方,他们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过还得再吃几天,防止病情反复。”
考虑到老伯的腿,陆清越用棉花人当模特,仔仔细细将缝针的步骤,养伤时要注意的事情,还有拆线步骤,全部都告诉了柳大夫。
柳大夫越听越不对劲,这听着怎么那么像交代后事?
见他神色紧张,陆清越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不明白的地方?我可以再讲一遍。”
柳大夫道:“陆姑娘,你别伤心,你这病好好吃药定会好起来的!老夫会针灸,等老夫找到医书,定会竭尽全力医治你的。”
陆清越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拍拍他的肩膀道:“别激动,我没有轻生的念头。只是柳大夫,我得走了。”
下山找落脚地本是权宜之计,梦境中的“陆清越”告诉她求生的方向,她就必须去探一探。
陆清越不知道自己要离开的消息没过一柱香便传遍了整个灵溪村。
第二天收拾好东西要上路时,柳大夫带她到了一座矮小庙宇内。
有点像现代人祭拜的土地庙,不过里头供奉的似乎不是神。因为陆清越看到了“仙君”二字。
泥塑的仙人像坐立在高台上,垂眸望向陆清越,神情悲悯。
陆清越看着,越发觉得这泥塑像的脸眼熟,似在原主记忆里见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