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旦忙碌起来日子就会过得很快，许愿最近一手抓学习一手抓钢琴一手抓艺术节，还得抽空搭理一下某人，过得倒是充实，于是艺术节嗖的一下就到了。


    艺术节开始前几个小时许愿等其他演出的同学就已经到场了，这会没节目的同学们还没到学校呢，有的甚至还没起床。艺术节当天是没有课的，并且放学比平时早很多，基本上是所有人都演出完，主持人再说几句话就可以放学散场了，所以这天无论是演出的人还是观众心情都挺不错的。


    又临时进行了一次彩排，结束后就差不多到了观众们到场的时候了。


    演出后台乱糟糟的，由于观众们随着班级陆续进场了，所以后台工作人员们也开始往前搬前几名表演者所需要的道具，许愿是钢琴演奏，表演顺序还是在中间那部分，再加上钢琴算是最不好搬运的一种了，后台如果提前将钢琴放置在这里，空间就变得十分狭小了，以至于这会钢琴还在楼下的乐器室里待命呢。


    “一会13号准备上台的时候我和王老师一起去搬。”后台正忙着统计器材的老师拿着册子匆忙的对许愿说，许愿见她似乎还要忙着去嘱咐别的同学，原本想说的“两个人搬有点费力吧，我一会也帮你们去”被她咽回了肚子了。


    算了，一会等她闲下来再和她说吧。许愿见她风风火火的走了，心里这样想着。


    等待的时间，许愿和身旁的同学聊着天，聊着聊着两人没忍住，躲到后台和舞台的帘子中间，悄悄看了一眼台下——台下乌泱泱的一屋子人，他们都穿着统一的校服，从台上往下望观感非常好。


    许愿忽然体会到了那句演出者同样也是观众，心里泛起几道兴奋的海浪。


    这会第一个节目还未开始，台上的两位主持人正在说着开场白，而观众们刚刚入场正是新鲜的时候，都饶有兴趣的盯着台上，没人注意到后台帘子后面偷窥的的几人。


    偷窥的还不止许愿他们几个，大家都想在自己演出之前提前看一看台下的情况，不一会帘子后面就挤满了演出者，不过好在谁也没有露馅。


    许愿找到一个缝隙，悄悄从里面望下台下，纵使大家都穿着一样的衣服，但是许愿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与自己视线相撞的常相宜。


    两人心有灵犀一般，相视一笑，许愿小幅度的冲她眨了眨眼睛，常相宜好似对她比了个口型，距离太远许愿没太看清，但据许愿对她的了解她说的应该是……加油！


    许愿也给她回了个口型——放心吧。


    随后朝她撇了撇嘴，有点开玩笑的意思，许愿的意思是叫她别担心自己，结果常相宜好像是会错了意，指了指许愿撇嘴的方向，然后摇了摇头，又反手一指与刚才相反的方向，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


    许愿一头雾水，下意识朝常相宜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扫过去全是陌生的人，许愿更纳闷了，正打算回后台给常相宜偷偷发个消息，视线就忽然停住了。


    原本像是开了二倍速一样飞快扫过的目光，经过一个男生的时候被按下了暂停，男生的脸就这样清晰的停留在了许愿的视线里，与其他看着台上的人不同的是，他此时正和常相宜一样，正透过帘子的空隙注视着许愿，许愿措不及防和他对视。


    年光延……他也在看自己？


    年光延的“偷窥”被当事人发现后，他也没有立马移开目光，在许愿有些出神的目光中冲她微微一笑。


    主持人很快结束了开场白，准备回到后台时帘子后面的人立马散开，许愿也匆忙回到了后台，心脏砰砰直跳。


    演出照常顺利进行，表演到第十个节目的时候后台导演临时安排了一个休息时间，她看台下的观众不少已经拿起了手机，便决定给大家一个休息时间。


    “十个节目演下来观众也很累了，正好给表演者和工作人员都休息一下。”导演拿着台本去找主持人加了点词。台下听说有休息，顿时嘈杂一片，去厕所的聊天的……总之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台下乱后台更乱，工作人员忙着将表演完的乐器和道具收回去，然后将后面表演者所需要的搬上来，许愿正打算去连接后台的楼道间看看钢琴搬到哪了，去帮个忙。


    刚从后台的人群里挤出来，许愿就看到了刚才楼梯间探出头的钢琴，足足有四个人才弄上来，大概是怕磕碰，所以多叫了两个，三角钢琴实在不好搬运，所以许愿一会要用的是立式钢琴。


    许愿赶忙小跑过去，搬钢琴的老师一见是她开口道：“正好你来了，看看这钢琴行不行？”


    许愿说可以，然后帮他们一起将钢琴推到了后台一个靠墙的位置。


    “一会快你上场了再把钢琴推进去吧，因为在你前面还有两个古筝，后台再放一个钢琴没地方走人了。”老师一边擦着汗一边说。


    许愿递过去一包纸巾，“好的老师我知道了。”


    “唉，每年一办艺术节最苦最累的就是后台的工作人员，刚才刚把架子鼓搬回去，现在又搬俩古筝一个钢琴，一会还得整回去，现在终于能休息会了。”这个老师大概是和许愿熟悉的缘故，一边用纸擦着汗一边和许愿吐槽着，“看来老师的职责是越来越多了啊。”


    许愿笑笑，说：“搬回去的时候我可以帮你们。”


    “不用不用，你们学生的手都金贵，不让你们搬。”老师摆了摆手起身，后台这会实在是太乱了，搬道具的人进进出出，还要顾及着不要碰坏乐器，有几个搬着桌子的人擦过许愿的肩膀。


    许愿努力往旁边躲了躲，但奈何后台人地方就这么大，许愿都快坐到钢琴上了，后面搬着一大盆假花的人也有些过不来。


    刚才与许愿说话的老师很身体很灵活，迈过地上的一个鼓给大假花让出了空位。


    许愿腰贴到了钢琴上，也让出了不小的位置，大假花以及后面的假树假草都陆续通过，许愿刚送了一口气，后面忽然跑出一个推着屏风的，走在他前面的假树遮住了他的视线，以至于他只看到了钢琴，没看到紧贴着钢琴的许愿，屏风被推得飞快从许愿眼前滑过，砰一声就撞在了许愿收起的手上。


    这一声还不小，不但砸到了许愿的手，屏风的边缘还砸到了钢琴，不过看上去钢琴并无大碍，但是许愿的手……


    老师立马跑了过来，慌张的看向许愿，“你怎么样？”


    许愿感觉手像是被陨石砸了上去一样，疼痛蔓延到了她手腕，她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没这么疼，但突如其来的疼痛还是让她拧起眉来，“没、没事……”


    老师打开她放在怀里的手一看，手指红彤彤的一片，焦急的问道：“你动动手指？怎么样疼吗？”


    周围的人都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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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的凑了上来，推屏风的那个人一直在道歉，许愿挤出一个笑看了他一眼，说没关系。然后动了动手指，针扎一样的疼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出来。


    “非常疼？”老师看她的表情就懂了，赶忙招呼过来医务室的医生。


    医生来得很快，许愿的手有些轻微的淤血，严重倒是不严重，只是做弹琴这种需要手指精细配合的工作现在暂时是做不了了，许愿没想到今天的演出会是这个结果，心情一下子坠到了谷底。


    台下休息的人不乏有不老实的的闻声跑到后台，许愿的位置还正好是后台最外面，别人一看就能看到，周围响起小片讨论声来。许愿虽然想上台，但现在这种情况也实在没办法了，只好作罢。


    老师在旁白安慰道：“明年大三你们虽然没有艺术节了，但我可以和主任沟通一下，你如果想来也可以表演。”


    校医正帮许愿揉着淤血，许愿忍着左手的疼痛无奈一笑，“没关系老师，你不用担心我，马上要开场了，你去忙你的吧。”


    许愿很快平复下来了心情，没关系的……就算不表演当个观众也不错，不管怎么说也是另一种回忆么。


    虽然……许愿心里还是挺难过的，但她是个很会自我安慰的人，稍微想想别的心情就好受些了。


    身边的人逐渐散去，大家各自去忙自己的工作了，常相宜不知道从哪听来的消息，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许愿和她简单说了一下，她叹了口气。


    “算了，不表演就不表演，咱们去台下找个座位坐一下吧。”


    常相宜拉着许愿出了后台，迎面却撞上了一个许愿没想到的人——年光延？


    今天的年光延总是出乎许愿意料的出现在她的视线里，许愿愣了一下，见他蹙眉盯着自己的手，又和他解释了一下，“总之……我现在是观众了。”


    年光延不知道在想什么，声音有些怪怪的，“你彩排了这么久。”


    许愿强装不在意的说：“计划赶不上变化么。”


    年光延移开了放在许愿手上的视线，和许愿对视片刻，忽然问道：“你手指疼得厉害吗？刚才校医怎么说的？”


    “啊……能动，吃饭拿筷子之类的都没事，反正生活能自理，但是弹钢琴还得过段时间。”


    “好。”年光延轻声说。


    许愿以为这段话之后就没有下文了，正准备去后面找个座位，就听见年光延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想接着演出吗？”


    许愿笑了，“当然想了，我练习了这么久。”


    “那……你想不想试试四手联弹。”年光延继续说道，他的声音很动听，比施坦威弹出来的声音还要动听，说出来的话也总有种令人信服的能力。


    许愿没反应过来，“四手联弹？和谁？”


    “和我。”年光延眼睛被礼堂的灯照得十分明亮，许愿之前说过，他的眼睛像是琥珀一样好看，他问：“你愿意和我试试吗？”


    他见许愿愣神，于是又说道：“把你准备的曲子里技巧难度高的给我，你弹最基础的，怎么样？”


    和年光延……四手联弹吗，许愿压根没想到还有这种解法，她心中已经消散的兴奋又被年光延点燃了，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不过等等，年光延竟然还会弹钢琴？！他之前怎么从来没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