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安静了，许愿注视着桌子上正在通话中的手机，察觉出年关延有些不对劲的语气。


    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听起来不像是别扭的语气，倒有点像是……抱怨？许愿有些不确定的想，思索片刻后她挑了个折中的话说：“一般。”


    说完后她又觉得折中的话有点太折中了，于是补充道：“其实没什么意思。”


    对面的人似乎轻笑了一声，声音通过麦克风传过来时多了几分性感，许愿耳朵一阵酥麻……


    “怎么这么问？”许愿轻咳了一声，问道。


    年光延却打起马虎眼来，“随口问问而已。”


    许愿：“……”


    从前和年光延还不太相熟的时候他可从来都不会这样，现在都和自己打起哑谜来了，看来更熟悉后人就是会慢慢展现出真实的自己，许愿对年光延这个人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她不禁好奇起来，年光延最真实的一面会是什么样子？许愿可不信他对喜欢的人也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样模样，肯定是温柔的吧……


    “还有两次彩排？”年光延的话打断了许愿天马行空的思绪，她下意识“嗯？”了一声，随后道：“对，最后一次彩排完，第二天就是艺术节了。”


    对面的年光延似乎很低的嗯了一声，许愿没太听清楚。


    挂了电话后，她这才起身去吹头发。许愿的卧室里面不但有个干湿分离的卫生间，还有一个她非常喜欢的小巧思，是装修时她特意和工程师说的——是一间小阁楼，可以从一个楼梯上去。


    阁楼里是许愿的秘密空间，里面有她前段日子画的画，还有一些小说和漫画，最重要的是，里面还有一个投影仪和豆袋沙发，阁楼地上铺了羊毛地毯，挂在墙上的小装饰品都是许愿自己亲手做的，她无聊的时候喜欢窝在这里一边看电影一边画画，不过自从上了高二后她就很少上来了。


    路过楼梯的时候许愿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上去，她怕自己走上去就不愿意下来了，老老实实的按照原计划吹完头发后便准备学习了。


    年光延的教学时间和往常一样准时到来，许愿投身进题海中……


    往后的几天许愿都非常忙，白天不仅仅是艺术节的彩排，她有时候还要去练习钢琴曲目，这倒不是什么难事，关键是她还要抓紧一切时间学习，一堆事情全都挤在一起就忙了。


    不过许愿挺享受这种感觉的，许多件事情将自己的生活挤满，非常的充实。不过她这边开心了，有人却不乐意了。


    这些事情虽然是发生在白天，但是午休时间被占用许愿只能在晚上天补回来，和年关延打视频的时间就被压缩了，有时候甚至干脆不打了，许愿现在还记得当时自己跟年光延说这话的时候，对方的反应。


    有一次就有第二次，有第二次就有第三次……年老师的课一连好几天被砍，终于在一天中午，他终于忍不住了。


    许愿当时刚结束第二次彩排，零零散散的人从学校礼堂出来，今天结束得早，距离午休结束还有十几分钟，许愿困得要死，迷迷糊糊的走在路上。


    身旁隔壁班的女生和她搭话，两人的节目是挨着的，她表演完就到许愿了，所以彩排时两人经常聚在一块闲聊。


    “你是要艺考吗？”那女生问。


    “是啊，走音乐特长生，你呢？”许愿打了个哈欠说。


    “我不是，我就是业余爱好。”那女生说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睛一辆，激动了挽过许愿的胳膊一边走一边八卦起来，“你既然是学音乐的，还是练钢琴的，那你一定听说过年光延的妈妈吧。”


    “啊……”一听到乔媛，许愿精神了一些，“知道，著名钢琴家么，很厉害。”


    那女生嘿嘿一笑，“是呗，你说年光延人长得帅成绩又好，她妈妈更是优秀，听说他爸爸还是企业家，一家子都是成功人士啊，哎对，你见过年光延吧？就是三班那个。”


    “见过。”许愿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尽量少说点，不然怕露馅。


    “怎么样？你觉得他帅不帅？最主要是他学习还好，他要是能给我辅导辅导功课，我估计我的成绩还能更上一层楼，不仅能看还好用哈哈哈，你说要是和他谈恋爱是不是鱼和熊掌都得到了，养眼又实用。”


    好用和实用这两个词把许愿惊得眼睛都圆了，这两个词形容人真的好吗……怎么感觉给这句话附上了点别的意味，许愿心里啧了一声，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确实……确实挺好用的。”


    “是吧，现在这样的男生真是不多了，你说他是好男生吗？据我所知，他应该是没谁谈过恋爱，更没有和谁暧昧过，当时我听说这事儿的时候我就暗自发誓，我以后要找就必须找这种洁身自好的男人。”


    许愿挺认同他这点，说：“我也是，感觉这种男人身上总有人神奇的魔力，就好像天生自带一种能量，让人忍不住想要窥探下去……”嘶……这么说着怎么有股亵渎的味道。


    “窥探哈哈哈哈，这词儿用得好，说点小众的喜好，我有时候看到年光延那张脸想到了不是被别的，冒出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年级第一给我洗手作羹汤，他越是冷漠，就越有种居家的人夫感，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许愿笑容顿了一下，一个之前从未想过的想法在她脑海里诞生。


    她想起来新闻标题中惯会用的手法#某知名重点高中的年级第一私下其实是居家男人，不但会做题更会做饭，别看他平时一股难以亲近的模样，但都是装的！他内心十分柔软，反差感简直拉满！#


    许愿：“……”那她还真挺期待能看到年光延的那一面。


    那女生嗯哼了一声，“就喜欢这种反差。”她说着松开了许愿的手腕，“对了，我得去趟食堂，不顺路了我先走了。”


    “行，拜拜。”许愿冲她摆了摆手，心里又想起女生刚才的话。


    天呢……感觉自己下午上课脑海里都全部会是刚才的这些话了，许愿晃了晃脑袋，抄小路回了教室。


    这段路平时就人烟稀少，再加上现在是中午的午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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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按理说压根不会有什么人，结果刚迈进小路的一小片竹林，迎面就走过来一个人影，许愿打眼一看——是年光延。


    “嗯？”她愣了一下，“你来这边做什么？”


    两人碰面后默契的停住了脚步，虽然没什么证据证明，但许愿就是觉得年光延是来找自己的，她反应过来后露出了然的表情。


    “最近没时间打视频你就来线下找我了？”许愿哼笑了一声，“早说么，早说了我就等等你，你说我要是走别的路咱俩擦肩而过怎么办？”


    原以为年光延会别扭的找别的借口，没想到下一秒就听他慢慢悠悠的说道：“感觉这种男人身上总有人神奇的魔力，就好像天生自带一种能量，让人忍不住想要窥探下去……”


    许愿笑容猛地顿住，年光延见她露出这副表情，笑着继续道：“你说是你去彩排，平时彩排就干这些？聊男同学八卦？”


    许愿着实没想到刚才和那个女生的谈话被年光延听见了，她诧异的问道：“你时候过来的？你怎么会听到？”


    年光延表情淡淡的，微微垂下的眼神看上去有些不满，“你们聊得正开心，哪还能抽空发现我。”他语气有些嘲弄，许愿讪讪的挤出一个僵硬的笑来。


    “所以你早就过来了？”


    “不算是，也就在你们刚开始聊我的时候过来的吧。”


    许愿：“……”


    “……那你这么不叫我。”被发现了之后让我多尴尬啊。


    年光延：“我在你们后面几米的地方走，本来以为你能看见，没想到连头都没回，我只好从你对面过来了，估计只有从正面走你才能注意到我。”年光延轻笑了一声，“不过你虽然眼神不太好使，但是嗓子倒挺好的，我在你后面走的时候听你们聊八卦听得一清二楚。”


    许愿被说得体无完肤，恨不得钻进地里。


    “你……特意来找我的啊。”她想把话题引开，清了清嗓子说。


    年光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安静的注视了许愿一会才道：“老师让我来礼堂统计彩排人数。”


    “你还要干这种活？年级第一的排名还附赠工作？”见话题成功被岔开，许愿暗笑了一下，又忍不住真的好奇道。


    这种活也不是什么技术活，还用不着年光延亲自来吧。


    “也不一定要我过来，随便一个人来都可以。”年光延看着许愿眼珠里倒映的自己，慢慢的说。


    许愿半开玩笑的问：“那你还来？”


    年光延沉默片刻后，如实说：“想来看看你。”


    许愿身形一顿，眼里闪过惊诧。


    年光延：“想看看你这天都在忙什么呢，理都不理我。”两人的目光“砰”的一声碰撞到了一起，年光延不太自然的移开目光，又说了句，“结果一过来就听见你们在聊我八卦。”


    最后补充的这句话的目的像是给前一句话做缓和一样，许愿惊讶又惊喜的同时又十分尴尬，她摸了摸鼻尖说：“……这事儿是个意外，咱们不提了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