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 15 章

作品:《跟爹系竹马表白被拒后

    “你说你在你爸妈家里看到了个不认识的人?”


    平板屏幕里是余原秋疑惑的脸,“还是个和咱们差不多大的同龄人?”


    乐之点点头:“是啊。”


    他怀里搂着奶黄色的抱枕,下颌埋在柔软的布料里,只露出上半张脸,杏眼眨巴眨巴。


    “嗯……远房亲戚吗?”余原秋绞尽脑汁猜测。


    乐之想了想也不确定:“不知道哎,我三四岁就被陆观南给拐回家养了,不清楚父母那边的亲戚关系。”


    “那可能就是吧,也刚高考完来咨询专业,或者去你家公司实习什么的。”


    余原秋一下笑起来,接着打趣道:“总不可能是什么遗留在外的私生子吧哈哈哈哈——”


    “说什么呢你,”乐之翻个白眼,举起拳头朝屏幕挥了挥,“叫你少看点小说吧,都什么有的没的。”


    余原秋透过屏幕盯着乐之那张郁闷的小脸瞧,宽慰道:“哎呀随口一说嘛,怎么可能呢。虽然你那父母对你不咋样,他们自己感情倒是挺好。”


    这倒是。


    乐之点点脑袋,要说些什么,就被对面先打断了:“在船上你被陆总看得太紧了,我都没来得及问。”


    余原秋暧昧地笑弯了眼,问:“你泳衣穿给他看没,效果怎么样?”


    桀桀桀的笑声穿过屏幕,乐之无语地盯他看,耳根红了红,闷吭道:“试过了……”


    他抿抿唇,眼神闪烁。


    “效果…效果还是挺好的。”


    “哟哟哟——”余原秋乐不可支,他就爱看乐之被逗得变成番茄的样子。


    “那兄弟就祝你表白成功好吧,离你生日还有几天?”


    乐之嘀咕着当然会成功,“还有三天啦。”


    “希望第二天还能和你打视频。”


    余原秋意义不明地笑几声,被乐之隔着屏幕抄起抱枕一砸才老实,突然又“哎”了声。


    “那会儿也差不多要出分了吧,我记得你说想报金融,嘶——到时候岂不是爱情学业双丰收!”


    乐之倒是不担心高考成绩,他但凡不是高考的时候吃了菌子在脑子里和蓝精灵跳舞,稳稳上top2。


    谁让陆观南在学习这块是真不会对自己心软呢。


    不过专业……


    乐之:“唔。”


    他有些为难地皱了皱眉,“去游艇之前和我父母聊过一次,我感觉……”


    话在半截顿了会儿,像是在组织语言。


    余原秋在另一端搂着膝盖,视线聚在少年苦恼的脸蛋上,听见他说:“我感觉他们好像,不是很想让我学金融。”


    挺稀奇,富二代圈子里只要是独子,基本都得继承家业管理公司的。


    余原秋思考了会儿,说:“可能希望你选自己喜欢的,良心大发觉得这么多年亏欠你,不想让你被迫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乐之觉得不大可能,但也想不出第二个理由。


    他仰起下巴,滴溜溜望着天花板发呆,像是自言自语道:“也不是不想做。”


    就是,有点无聊。


    乐之没少跑到陆观南公司里玩儿,男人办公,他就躺在沙发上做作业,做完要么呼呼大睡,要么趴沙发看漫画,要么就跑到陆观南怀里捣乱。


    然后盯着桌上的文件瞧,基本没瞧几分钟就索然无味地走掉了。


    想到这里,乐之“嗯?”了声,脑袋一歪。


    当时……好像陆观南是想拦一下自己的,但是最后还是由着自己继续看漫画去了。


    这人经常让乐之觉得矛盾。


    一会儿对他很严,严到好像恨不得要他一举考上顶级藤校把家业发扬光大,一会儿又很溺爱自己,撒撒娇天上的星星也能送。


    就连“以后不想工作也没关系,花哥哥的钱就好”这种话都说过。


    “哎哎,想什么呢。”


    乐之还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冷不丁被呼唤回神,懵懵抬起眼,对上余原秋疑惑的眼睛。


    余原秋:“怎么发那么久的呆,你刚刚要说什么,什么也不是不想做?”


    他隔着屏幕戳戳对面小呆瓜的脑门,直到把呆瓜无语到为止,才哈哈笑起来。


    “没什么啦,”乐之敷衍过去,“那你呢,你上边有姐姐继承家业,你想过要做什么吗?”


    “我吗,我啊……”


    窗外余晖落下,叽叽喳喳的交谈声在清浅的月色里模糊。不知不觉已经将将半夜。


    两人隔着屏幕笑作一团,乐之正想再说些什么,楼下却已遥遥传来一阵低低的轰鸣声。


    “哥哥回来了!”


    乐之猛地从床上跳起来,啪!一下把平板合上,匆匆丢下一句晚点再聊就噔噔跑下了楼。


    凝视眼前黢黑屏幕的余原秋:……………


    鬼才信晚点还能聊。


    “哥哥!”


    陆观南才刚踏进门,耳际就响起一阵脚步声,伴随着少年欢快的音调,Duang!一下接住扑到怀里的小人,托住臀部抱在了臂弯。


    乐之搂住陆观南的脖子,鼻尖耸动几下,敏锐地嗅到了什么味道,严肃质问道:“你喝酒去了?!”


    陆观南半掀着眼帘,瞧见怀里的小家伙倏地就往后仰过身子,一脸嫌弃,没忍住笑了笑。


    “贺惟被暧昧对象甩了,拉着我喝了点,不多。”


    声音比平时还要低上几分,已有了些哑意。


    信你有鬼。


    乐之那股气呼呼的劲儿甩在脸上,眯起眼,怪声怪调的:“嗯嗯嗯,不多不多,也就能熏死一个乐之吧!”


    陆观南极轻地笑了。


    也许是酒精真的麻痹大脑,这会儿仿佛空气都飘着股暧昧色。他抱着人慢悠悠上了楼,边说着那他先去洗澡。


    “刚喝完酒你洗什么澡?”


    乐之听完陆观南说的,立即横他一眼,没好气道:“你躺床上去,我先洗,都被你熏臭了。”


    陆观南:“嗯。”


    乐之侧过脸去瞅他,原以为陆观南会反对——这人包袱特重,最严重的时候不把自己浑身上下洗个干净,都不让他贴过去。


    于是狐疑地眨眨眼:“你怎么这么听话?”


    陆观南牵了牵唇角,卧室暖黄的灯光投在脸上,将凌厉的眉眼染得温柔。


    男人坐在床沿,将他环在自己的腿间,揽着人的腰,向后仰起头望过去,温和的目光凝在少年面容。


    他无奈地说:“不答应不行,答应也不行?”


    那声音很淡,尾音却含着浅浅的笑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被酒精浸透后的懒倦。


    听得叫人耳热。


    乐之没话讲,只好用圆圆的杏眸剜他一眼,扭头就往浴室去,嘴里还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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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咕着。


    “谁许你反问我的……”


    声音小得跟蜜蜂嗡嗡叫似的,可惜喝醉酒的人总是会在某处感官格外放大,便一字不落地进了陆观南的耳朵里。


    静谧的屋子里响起一声很轻的笑。


    …


    “哥哥,快给我吹——”


    乐之圾着嘎吱嘎吱响的拖鞋从浴室里走出来,头顶一块大毛巾,携着满身水汽。


    他刚要喊开,拨开毛巾却发现陆观南倒在床上。


    赶紧闭了嘴,蹑手蹑脚走过去,背影鬼鬼祟祟。


    十几分钟前还尚能保持清醒的男人仰躺在床,长直的眼睫垂落,遮住了那双淡极冷极的眼,神色是罕见的放松,含着倦色。


    乐之缓慢地眨了眨眼,静悄悄趴到男人身侧。


    好奇的目光在陆观南脸上逡巡,在眉眼间停顿得尤为久。


    有时候乐之都觉得陆观南才是那个混血。


    深邃如雕刻的面容盛着房内温暖的灯光,驱散了对外时总卸不下的冷然,看起来总算有点人气儿。


    乐之伸出手指,戳戳,“哥哥?”


    “陆观南?”


    “Daddy?”


    乐之喊得不亦乐乎,见从始至终陆观南都一动不动,睡得极沉,才确定应该是醉得困晕过去了。


    唉。


    乐之默默在心底叹口气,嘴角轻抿着,脸颊蹦出两个小巧的酒窝,眉眼弯弯。


    别人不知道,其实陆观南酒量挺差的。


    只不过外边没人敢灌他酒,所以这事儿到现在都只有自己知道。


    乐之又趴了趴,刚被热水烫过的温热肌肤贴了过去,歪着脑袋,又摸摸男人的睡容。


    也就贺惟那个脸皮比城墙厚的敢拉着陆观南去喝酒了。估计是被甩得嗷嗷叫,陆观南才勉强陪他喝几杯。


    平时都懒得搭理他。


    乐之一边出神想着,一边指尖还在陆观南的脸上这里摸摸那里摸摸,从眉骨掠过鼻尖,最后又不自觉摸到了淡色的唇瓣旁。


    “……”


    乐之的视线不受控就往自己摸着的地方去了,清黑的眼瞳微微颤动,光晕映在内里,像一豆火苗。


    他喉咙吞咽一下,嘴唇抿紧得泛白,连指腹都感觉在灼灼发烫。


    眼睫迅速扑扇几闪,乐之谨慎地用目光描摹男人一丝一毫的动静,心脏在静谧的房间里也开始不听话地怦跳。


    ……应该不会醒吧。


    也没人说,表白前不可以偷吃啊。


    乐之蠢蠢欲动,圆润的指尖稍稍挪开了些,空出那张薄厚适中的唇,略略俯首。


    呼吸渐渐交缠,在空气里变得湿重。


    “啪嗒。”


    倏然,乐之整个人都被定住了,心跳在一瞬间变得更加剧烈。


    还未擦干的发丝湿润,随着倾身,就从发尾滑下一滴水珠,直直落在了陆观南的眼尾处。


    乐之睫毛都跟着一颤,紧张地往陆观南眉眼看去,动作迅速,生怕没有及时撤离装没事人的时间。


    他深吸一口气,忽视掉自己发烫得像被火烧似的脸皮,一鼓作气再次俯下身。


    乐之垂着眸,目光微微下滑,睫毛扑簌簌地扇动,一时没有分神去注意男人的动静,然后——


    乍然对上一双微睁的浅色眼眸。


    窥见自己慌乱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