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 13 章

作品:《跟爹系竹马表白被拒后

    “不可以吗?”


    陆观南走得愈近,乐之的身体就越往被窝里钻,平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摸摸藏到了身后。


    他不想给我看。


    陆观南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点。


    于是他倏地停下凑近的动作,眼眸被长直垂落的眼睫半遮半掩,辨不明神色。


    不知想到了什么,抑或是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些什么,陆观南没有再深究这个话题,侧身坐到床沿,牵起他放在外侧的手摸了摸。


    “有点凉,空调调高点吗?”


    陆观南声音平静。


    话题的突然转变让乐之猝不及防。


    手忙脚乱下虽然闭了麦没让直播间听到一点,但要是陆观南非要看,他也找不出什么合理的理由拒绝。


    乐之还在头脑风暴想着怎么避免这一场社死,没想到陆观南就这么轻飘飘揭过去了。


    “不,不用,温度正好呢哥哥。”


    乐之小小声地说,心想手发凉是被你吓的。


    飞快瞟了眼身后已经黑屏的平板,他轻轻舒了口气,转念又觉得哪里不得劲。


    凭什么陆观南这次就这么轻而易举不看了。


    乐之歪起头,扫描仪般上下打量跟前的男人,眼神狐疑而不快。


    以前非得把控所有有关自己东西的控制欲呢?


    虽然没有社死,这的确让乐之松了口气,可是对于陆观南居然对自己控制欲下降了这件事,更让人恼怒。


    他伸手狠推一把陆观南的胳膊,木着小脸。


    “喂,怎么说不看就不看了,都不多求我几句?”


    陆观南已经习惯于自家孩子的晴转多云之快,但听完这话仍是挑了挑眉,有些好笑:“不是不想让我看?”


    “你明明以前都会逼着要看的。”


    乐之又推一把屹然不动的大山,噘着嘴嘀咕。


    陆观南垂下眼,乐之生着闷气,毛茸茸的发顶冲着自己,脸颊气得鼓鼓的,像只藏食的仓鼠。


    联想至此,陆观南忽而轻笑了声,尾音含着些无奈:“芝芝不是说要独立吗,哥哥在学着尊重你的个人隐私。”


    他顿了片刻,有意无意补上一句。


    “我以为这么做你会高兴。”


    高兴个屁。


    乐之冷漠地扯扯嘴角,谁说是要真独立啦,陆观南好的不学学坏的,真讨厌。


    他丢去一个蛮横的眼神,霸道道:“我不许那是我的事,你不可以就这么放弃。”


    “显得好像你不想管我了一样……”


    “嗯?”最后一句乐之说得极为小声,陆观南也只堪堪听见前两个字,但见孩子并没有想再说一遍的意思,只好接回前一句话。


    “所以芝芝希望我怎么做呢?”他耐心地问。


    乐之认真思考了一会儿,从被窝里钻出来,爬着拱进陆观南的怀抱里,小脸贴上他的肩膀,说:


    “你多求我几次就好了呀,多求我几次的话——”


    “你就能多拒绝我几次。”陆观南从善如流。


    乐之又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嘴上还是嘀嘀咕咕:“不许你抢我台词。”


    陆观南眼底也浮现一点浅淡的笑意,垂首亲了亲少年扑扇的睫毛,哄宝宝似的,抱着怀里的小小一只轻晃几下。


    他知道,乐之闹小脾气只是想要一点安全感。


    绝对不会被抛弃的安全感。


    大概是因为从小就没从父母身上得到过,所以对陆观南近乎包揽的掌控欲异常的接受度高,甚至是依赖这种掌控。


    嘴上哪怕经常吐槽说他老封建,但真表现出一点让他独立的意思,反倒会不高兴。


    因为掌控欲意味着陆观南认为自己很重要。


    也意味着自己不会被抛弃。


    熟悉的怀抱,和温柔适度的晃动,让神经紧张了一天的乐之不禁昏昏欲睡,仿佛回到每一个被哥哥哄睡的夜晚。


    在最信任的人怀中,少年直接脑袋一搁,软乎乎倒在陆观南的颈窝里,余晖点缀他白净的脸颊,添上毛绒绒的滤镜。


    两人的距离亲密无间,陆观南能清晰感受到洒在自己颈侧的温热呼吸,绵密而均匀。


    他侧首,眸光深深注视着怀里的人。


    窗外无垠的海面碧蓝寂静,白色的鸥鸟展翅而掠,在天际划出一阵空远的啾鸣。


    片刻,男人垂睫掩住眸底的暗涌,在少年光洁的额心留下一个极为克制的吻。


    属于哥哥的吻。


    …


    由于处理及时,乐之养了两天脚伤就好得差不多了,上了游艇后被关在房里整整两天,吃喝拉撒全程由陆观南伺候,几乎是寸步不离。


    眼看要表白的时间愈来愈近,关系的转变近在咫尺,乐之被带着上厕所时真是羞得不行。


    特别是看见陆观南一脸平静,仿佛只是在照顾一个没有自理能力的婴儿的时候。


    乐之幽幽凝视。


    这厮还在把自己当小孩儿!


    明天就要靠岸京城,今晚上晏枝雨在顶层办烧烤party,乐之撒娇卖萌一通操作终于磨得陆观南答应让自己出去玩。


    陆观南蹲下替他穿上鞋袜,说:“这么贪玩,你的伤还没好全。”


    “哪这么娇贵啊。”


    终于找到个反击的机会,乐之晃了晃腿,挑衅一般哼哼:“我们小孩子就是比较贪玩的。”


    听到被加重的某三个字,陆观南顿了顿。


    虽然没弄明白乐之又在阴阳怪气什么,但他仍是温和地点点头,“也对。”


    乐之一口气差点没上来,黑着脸把脚往地上一蹬,嗖嗖!走出门,头也不回冲身后通知道:


    “今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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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和秋秋玩,哥你别来找我啦!”


    余音在门口绕了好几圈,陆观南缓缓起身,注视他离去的方向好一会儿,眉心渐渐收紧。


    叛逆期的小孩儿都这么阴晴不定吗。


    是夜。


    游艇上层中央是个巨大的泳池,不少人靠在或趴在岸边嬉笑喝酒,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光扫过水面,伴随着时重时轻的音乐。


    右侧是木质甲板,白天时供晒日光浴,到了晚上便成了烧烤的主场,滋滋的烧肉声不绝,空气中弥漫着香气。


    陆观南不喜欢太吵闹的地方,要不是乐之闹着非要来玩,他只会待在房间里。


    现在只能找了个既能看见乐之,又相对清净的地方坐着,旁边还有个叽叽喳喳的贺惟。


    “往这一坐你就跟个监控似的。”


    贺惟毫不留情评价道。


    陆观南不接话,接了这人只会蹦得更欢。


    深沉的视线穿过五彩霓虹,掠过暖黄色的灯光,径直跟着走动的某个身影,一瞬不瞬。


    “哎呀,乐乐你来啦。”


    余原秋抬起头,越过晏枝雨的肩膀看过去,笑得露出白牙,“我们还刚说到你呢。”


    “脚好点没?”他又垂眼望过去。


    乐之朝他摆摆手,先跟晏枝雨打了个招呼,才让他放心:“就崴了一下没什么的,在说我什么?”


    “不会在偷偷说我坏话吧。”


    接过晏枝雨递过来的一杯橙汁,又看看他们手里的酒,乐之幽幽瞥他一眼,瘪瘪嘴说。


    晏枝雨笑了笑,“没有——别看了,未成年别喝酒。”


    算啦,还有不到一周就成年了。


    乐之选择大方地不计较,仰头喝了口橙汁,余光一扫,冷不丁对上好几双试探好奇的眼睛。


    然后马上缩了回去。


    乐之:“?”


    “是我的错觉吗……为什么感觉他们在盯着我?”


    话落,余原秋微妙地瞅他一眼,压低声音说:“不是错觉。”


    他又迅速和晏枝雨对了个眼神,声音更低。


    “都是晏哥给你挑的男朋友预备役。”


    “在偷看你呢!”


    说完眼睛立即又四散八落地到处乱逛,像是生怕被某个令人畏惧的存在听见,然后冲上来把自己打得妈都认不出。


    男朋友……预备役?


    明明每个字都认识,组合起来怎么就听不懂了。


    乐之茫然地眨眨眼。


    眼帘一掀,刚要张嘴,就对上晏枝雨意味深长的狐狸眼,笑得弯弯的,眼神藏着一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味。


    乐之警惕地退后半步,眼睛却不受控地跳向不远处那群大秀肌肉的“男友预备役”。


    然后——


    “咕咚。”


    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