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府中可有哪位球玩得好的爷？”


    悟空问众位姑娘。


    不就是请外援吗，他们也请！


    姑娘们想了想，又摇摇头，小侯爷的蹴鞠就算是府中最厉害的了，连小侯爷都应付不来，府中怕是找不出更厉害的了。


    这时奉月忽然眼前一亮，“爷没有，姑娘倒是有一个。”


    说完，她看向了人群之后的朝葵。


    众人目光也纷纷随之看向朝葵。


    “对呀，怎么将朝葵忘了，上次在家学玩蹴鞠连咱们爷都不是她的对手。”


    突然被众人注目，朝葵“啊？”了一声，当即摆摆手。


    不行的，她不行的。


    她的水平，在家中玩玩就算了，怎么能跟禁军的人比试。


    “不行不行，朝葵姐姐是女孩子，怎么好去军营那种地方，咱们爷看见了非得骂我不可！”悟空立即摇头，且不论女子能不能去军营，就凭先前小侯爷无意间透露说他喜欢朝葵，他就不能带人过去，禁军中的人没轻没重，言行没个把门，冲撞了朝葵可怎么办，这可关乎着一个姑娘的声誉。


    朝葵也点点头，她想的倒不是什么声誉不声誉的，而是她去了赢不赢也是个未知，而且她这样招摇万一给容渊带去麻烦可怎么办？她不想给主人惹事。


    一时之间找不到人，悟空急得直踱步。


    若是蹴鞠这局再输，那他们可就是完全输了，比试输了没什么，可小侯爷是有赌约在身的，不论是离开禁军，还是肉坦请罪，他家小侯爷这脸都算是丢尽了，若是再传到侯爷耳中，说不定还得怪罪小侯爷丢了家族的脸面，遭一顿打。


    就在悟空这边一筹莫展之际，悟能也回来了，他看着比悟空更急，“怎么样？找到人了吗？”


    悟空摇头，那边悟能道：“这可怎么办？待会下一场就要开始了，那周希夷又挖苦咱们爷，本来咱们爷不欲与其一般见识，没想到他蹬鼻子上脸，攀咬辱骂定王殿下，这小侯爷哪里能忍……”


    “你说他骂谁？”原本朝葵正安抚着群情激奋的姐妹们，在听到“辱骂定王”几个字时，神情瞬间严肃起来，声线都不似平日里那般软和。


    悟空见状赶紧朝悟能使眼色让对方先别说了，可这悟能不愧是叫悟能，猪脑子完全不带转的。


    悟能道：“定王，他说定王殿下虚伪，表面不近女色，实则又是红袖添香又是旧爱难忘，为了一个女人破坏两国邦交，毫无忠上爱民之心，是个伪善至极的奸佞鼠辈！还有……”


    “闭嘴吧你个猪头！”


    悟空一巴掌拍在悟能后脑勺。


    目光却看向了朝葵。


    只见朝葵今日穿了一袭嫩黄小夹袄，夹袄领边是一圈毛茸茸的白色兔毛，毛边簇拥着张巴掌大的脸，这本该是极为娇俏的打扮，可此刻朝葵站在原地，低着头，眉眼也藏在了阴影下看不清情绪。


    悟空感觉不对劲，很不对劲。


    叫了这么多年的悟空，他好像也学会了一点火眼金睛。


    他感觉眼前的朝葵好像下一刻就要显出妖精的真身吃人。


    就在悟空忐忑地咽了咽口水，那边朝葵豁然抬头，不是妖怪的面容，还朝着悟空微微一笑。朝葵笑起来是极好看的，眉眼弯弯，透着少女的娇憨之态，但此刻悟空莫名觉得有点渗人。


    “既然找不到人，能带我过去吗？”朝葵说。


    “可……可以啊……”悟空话没过脑子本能地顺应朝葵。


    “那咱们走吧。”


    等朝葵走到他面前，悟空才回过神，“等……不行！姐姐你不能去啊！”


    “对呀，他们爷们间的事，咱们怎么好参合！”罗绮示意朝葵冷静。


    朝葵：“这不难。”


    没一会的功夫，朝葵从绣房中掀帘走出来，她一出现，便听取现场“哇”声一片。


    只见朝葵一身黑色劲装，脚踏皮靴，原本梳着的双髻全部拆开用一根简易的发带束至头顶，整个人活脱脱一个俊俏的小郎君。


    几个女孩围过来，嘴上是不重样的赞美之词。


    “朝葵你居然有这么高！”罗织伸手比量着自己的身高，又比了比朝葵的，朝葵整整比她高出了差点一个头，只是她生得稚气，倒是让人忽略了她的高挑。


    现下男装换在身上，英气感顿时扑面而来。


    “现在可以了吧？”朝葵看向悟空。


    “可以！可以！”


    朝葵的球技去悟空是知道的，她若是能去说不定还真有几分胜算，只是苦于她是女子不好露面，现在这个问题也解决了。


    悟空朝葵加上悟能三人赶紧赶往城北禁军大营。


    此刻禁军营中已是剑拔弩张，容楫和周希夷都带着自己的人坐在各自的休息区，方才饮水时，两人发生了口角，差点直接大打出手，还是总旗带着人将二人拉开。


    禁军中明文规定，军士间可以切磋比试，但绝不可打架斗殴、拳脚相向，总旗严厉斥责了二人，还罚二人事后各抄十遍军规。


    这会子眼看着中场休息的香即将燃尽，容楫这方依旧没有应对策略，说是要找人来，却是人影都没有一个，周希夷朝着容楫做了个挑衅的手势。


    容楫此刻反倒是镇静下来，待会若还是前场那样，他们这边势必要输。


    对方的那个暹罗人太厉害了。


    罢了，左右不过脱个衣服下个跪，大丈夫能屈能伸。


    反正无论如何，他是决计不会离开禁军的。


    他不能让四叔失望。


    容楫心下打定主意。


    随着香灰落下，周希夷这边已经开始起身整理装备，一群人态度嚣张，仿佛胜利已是囊中之物。


    “俺老孙来也！”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悟空的声音。


    悟空长得轻巧，跑跳几下，远远的倒真像个猴儿。


    但此刻小侯爷没心思看他耍猴戏，目光全集中在了他身后之人上，那是……


    小侯爷起初有些不敢认，待人走进了些，他才彻底确认来的的人是朝葵！


    “爷，悟空我把观音菩萨给您请来了！”


    悟空跳到容楫面前道。


    容楫看着男装的朝葵先是微微一怔，随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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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向悟空悟能厉声叱责道：“胡闹！谁叫你带她来的！这是什么地方，全是些脏臭的男人，她一个……”想到周围还有许多人，容楫生生咽下了要说出来的‘姑娘’二字，他对悟空道：“快将人好生送回去。”


    “是我要来的。”一直没有说话的朝葵忽地开口。


    “这里可不是闹着玩的，赶紧回家去，啊。”面对朝葵，容楫语气明显柔和了许多。


    以往按照朝葵温顺的性子，他这么说对方肯定会乖乖听从，可这回朝葵却一反常态。


    “小侯爷，让我帮你吧。”朝葵向前，眸光中透着坚定。


    任何人都不可以侮辱她的主人。


    看着这样的朝葵，小侯爷又是一阵心神颤动，她不顾一切过来，只为助他，若他再推脱，那便实在是不识好歹了。


    而且朝葵的实力他是了解的，有她在，说不定他们真的会增加几分胜算。


    “好！”


    在比试的号角声响起前，容楫应道。


    遥想昔年，霸王赴死有虞姬相伴，如今他有朝葵这份冒险相助的情谊，就算是最后输了，他也无憾了。


    原本已经颓丧的容楫瞬间干劲满满。


    “谁是周希夷？”朝葵冷声问道。


    容楫以为朝葵定是从悟空悟能那知道了他的事，为他打抱不平，于是他立即朝着周希夷那边指了指，语气带着几分告状的意味：“就是他！”


    周希夷本就一直关注着他们这边。


    见容楫指过来，他也眯着眼看过去，方才他见容楫的小厮带了个人来，先前有容楫和那两个小厮围着，他看不清，这会儿没了阻隔，他彻底看到了那人的模样。


    身量不高，瘦弱，属于禁军选拔第一轮就会被划掉的那种，长得……


    倒是很不错。


    可这不就是小白脸吗，他最烦小白脸了！


    他家中阿姐最近迷上了平乐坊的一个戏子，整日茶饭不思，满脑子都是那个戏子，可据他所知，那戏子与同在平乐坊的韩行首不清不楚关系暧昧，他好心告诫阿姐，还被阿姐骂了一顿，气死他了。


    他正火气没处发，就有个一样的小白脸送上门来了，看他待会怎么打爆他！


    朝葵看着对方同小侯爷差不多大的少年，高个，大块头，总是仰着头用鼻孔看人，完全应了‘目中无人’这个词，最关键的是，他胆敢辱骂她家主人，她定要教训对方一顿！


    号角响起，两队各就各位。


    朝葵站了前锋的位置，待教头发球，此位的人要上前夺球。若能开局将球夺自己方，进球的机会会大大增加。


    朝葵曲身紧盯着上空由彩绸固定的蹴鞠，随着号角声再次响起，朝葵腾跃起身……


    “殿下，前方便是禁军大营了。”


    今日早朝，朝臣提出让皇帝按例巡营。


    禁军作为天子近军，每年岁末，大晟的皇帝都会抽时间巡营慰抚，鼓舞军中士气，可皇帝今年说什么都不愿意前来。禁军大营在城北，背靠群山，夏日阴凉，可到了冬日，便只剩下北风了，皇帝嫌冷不愿出来，最后便下旨让容渊代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