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等会儿要一起去学生会，不是吗？”


    当童书艺和唐未晞邀请常舒窈一起去她们摄影社参观的时候，魏赫在常舒窈左右两难的时候开口道。


    童书艺和唐未晞希冀的目光让常舒窈倍感压力，她面露歉意：“下次我一定来。”


    毕竟她先答应了魏赫，而且她想早点拿到钥匙。


    童书艺瞅了瞅魏赫，只觉得他这人真是可恨，装得风轻云淡的模样，迷惑别人。


    而一旁不知底细的唐未晞还在乐呵呵地道别：“一言为定！”


    童书艺看着常舒窈和魏赫一起走的背影，踹了踹装作哑巴很久的姜逾城：“你说这是什么意思啊？”


    姜逾城痛呼，恶狠狠地瞪了眼童书艺：“好痛的！你的力气很大的知不知道！”


    童书艺翻白眼：“自己筋骨不结实，还怪我。”


    “我问你，魏赫到底想干嘛？课上跟人家窃窃私语也就算了，中午午休也要把人家带去他那间秘密休息室吗？”


    别以为她不知道，魏赫之所以愿意去做那什么劳什子学生会会长，看中的就是那栋学生会大楼最上面一层楼的、宛如豪华总裁级配置的会长办公室。


    姜逾城夸张地捂住被踹的地方：“你这样凶巴巴的，怎么还会有那么多男生要我帮他们递情书给你！”


    童书艺叉腰：“你递了吗？情书在哪呢？”


    姜逾城贱兮兮地笑：“我帮你扔掉了，那些人你又不会喜欢的。”


    童书艺抿抿嘴，哼了一声，不语。


    唐未晞在旁边看着，了然一笑。


    从他们几个人的这个角度看过去，春日里的枝头刚刚长出来，像是毛茸茸又稚嫩柔软的毛毛虫，常舒窈和魏赫俩人都穿着制服外套，春风和煦，吹动少男少女的发丝，有那么一刻，俩人的头发好似交织在一起。


    姜逾城不免心中感慨，看着是蛮般配的，可是……他还是无法说服自己的兄弟正在试图做着些类似撬墙头意味的事情。


    他们只是同学互助而已。


    恩，是的。


    姜逾城对童书艺说：“没什么意思吧，魏赫说好像是要把什么教材笔记给常舒窈，毕竟他俩是一对一辅导结对。”


    一旁的唐未晞晃着摄像机，道：“原来如此，舒窈是花滑运动员，学习上有点跟不上是正常的，魏赫成绩那么好，说不定经过他的辅导，舒窈成绩直接一骑绝尘。”


    “还有，你们知道吗，我听说学校好像要来个花滑退役教练，我听小道消息说她是因为原则性错误被处分开除的，没想到摇身一变就来我们学校做个挂名教练。”


    童书艺：“那不是正好？她可以指导舒窈花滑了？毕竟是从国家队出来的教练，还是很有含金量的吧。”


    姜逾城：“岂止是有含金量，那个教练名叫孟宁！就是前段时间上新闻报道的那个。”


    唐未晞正捣鼓着摄像机，只觉得自己刚刚拍下的常舒窈和魏赫的背影的构图简直绝了，听到姜逾城这样说，抬头道：“对的，是她，超有名气的教练诶，她退出国家队那件事可是闹得沸沸扬扬呢。”


    ＊＊＊


    “今天怎么没去找你的女朋友吃饭？”有人将手搭在江寻意的肩膀上，语气揶揄。


    江寻意懒懒地一抬眼：“你怎么回国了？”


    “那边搞定了，你真的打算在国内念？”


    “诶？那不就是你女朋友吗？她身边的是……魏家的那个小子呢。”


    江寻意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两个并肩而行的少男少女一边说着一边笑着，他好似能想象到他们聊得多投机。


    正值午后，太阳将人的影子照得很短，但却显得他们的距离愈发近了。


    江寻意夹着烟的手一顿，唇间溢出模糊的烟雾，他居然有那么一刻祈求这烟雾将他的视线阻隔，让他看不清楼下的两人。


    他垂下眼，转身将烟按在烟灰缸里，这里是一处吸烟室，私密性极好，建设初期是为了学生的健康，要求所有职工若是要在学校吸烟必须在这层楼的吸烟室吸烟，不过现在，江寻意是这里的常客。


    唐临洲将窗户打开，他正好看到了远处和常舒窈道别的自家妹妹唐未晞，道：“哎呀，都是同学朋友嘛，我妹很显然刚才和他们一起的，无所谓的啦，不过魏家小子并不是那种随意和别人做朋友的性格。”


    江寻意走到窗边，问道：“你和他接触过？”


    唐临洲点点头：“是的，上个月H市有个AI与游戏技术创新赋能的产业发展大会，他也在，当时就和他聊了聊嘛，没想到他那两个哥哥那么想和魏总一起参加的大会，最后魏总带的是他的小儿子。”


    “传闻其实不实嘛，我看魏氏以后未必落在长子的手中，他虽然还在上学，但很显然不是省油的灯。”


    竞争对于他们而言，就像生存依赖的氧气一样，如果不为自己的话语权争斗，就只能沦为食物，被他人肆意撕咬。


    不过唐临洲突然间话锋一转，又拐回了最初的话题：“诶，她知道你是个烟鬼吗？”


    她自然指的是常舒窈。


    江寻意任由窗外的春风进入室内，就算是午后，早春的风也透着股凉意。


    他道：“不会说话就闭嘴。”


    唐临洲也不恼，甚至还带着几分语重心长：“不是我说你，你这样一直装很累的好吧，既然你们会一直走下去，坦诚一点也没什么嘛，难道你怕她会不喜欢啊？”


    “就她家这情况，和你在一起是她最好的选择。”


    唐临洲这话不假，常家近些年业绩逐渐下滑，又一直都是年迈的老常总也就是常舒窈的祖父一个人在撑着，老常总虽然有很多子女，但出色的一个都没有，大都半斤八两，所以瞄准了常舒窈这一辈，希望有能够担起集团重任的人。


    而很显然，常舒窈并不是那个意向继承人人选，常舒窈的父亲常观海并不得老常总的喜爱，甚至在他和舒灼华离婚之后，把常观海打出过老宅好几次。


    唐临洲：“再说了，你们两家都默认了，这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江寻意没说话。


    是啊，板上钉钉的事儿，她申请大学之后他们就要订婚了。


    ***


    学生会办公室内，室内很宽敞，窗户干净明亮，将外面的光线折射了进来，远处有好几排书架，旁边还有小型会议桌。


    “随便坐。”


    魏赫给常舒窈倒了一杯水，常舒窈依言坐在窗边。


    他去找钥匙了，常舒窈捧着温热的水杯，喝了一小口，心情较为轻快，好似被同龄人的情绪所感染。


    刚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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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她第一次和一群人一起吃火锅，童书艺性格活泼，唐未晞比之温柔成熟一些，姜逾城和魏赫都是个一直会找话题的人。


    她是可以适应大家的生活社交氛围的，常舒窈看向窗外的蓝天，康宁医生说得对，她也不是一定要事事依赖江寻意的。


    “找到了。”


    魏赫拿着钥匙过来，他将钥匙递给常舒窈，常舒窈伸手，冰凉的金属质感和他温热的手指形成的强烈的对比。


    常舒窈试图忽略那股异样，她错开魏赫的视线，道：“谢谢。”


    这是她今天第二次眼神闪躲，魏赫看在眼里。


    他眼含笑意：“这本笔记给你。”


    “给我？”


    常舒窈疑惑地接过，她翻开笔记本，发现是关于数学分析与艺术的笔记，上面的笔迹和标注非常地工整。


    厚厚的一本，是常年积累下来的知识注解。


    魏赫：“这是我之前跟着数学老师的思路写下来的笔记，每位老师都有自己的教学风格，你是转班过来的，一开始无法适应，所以会听得云里雾里，这本笔记可以帮你理清一下思路。”


    他说得认真，常舒窈不自觉地盯着他出神：“谢谢你。”


    她很认真地道谢，父亲其实并不在意她在学校的成绩，因为他觉得只要捐楼就一定能让她读上大学，只不过是选哪一家捐款而已。


    江寻意也不会辅导她功课，因为她从不问，他或许以为她都会……也可能觉得她不在乎。


    所以，她真的很感谢魏赫。


    不过魏赫并不打算被发好人卡，他眼睛弯弯：“不用这么跟我道谢，或许……下午放学后你可以教我滑冰？”


    常舒窈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略有些惊讶：“你想滑冰？”


    魏赫做思考状，表示好奇：“没试过，想试试。你可以教我吗？”


    常舒窈：“当然可以！”


    他都帮了她这么多，她肯定会教他滑冰的。就算他没有这样帮她，她也不会拒绝的。


    她记得康宁医生说过，朋友之间的互帮互助可以促进友谊的发展和长久的维持，这是人与人之间建立羁绊的一种方式。


    魏赫：“好啊，那下午我们一起去冰场。哦对了，我给你这把钥匙的事情，你要保密嗷。”


    “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常舒窈点点头，不过随即她便问：“难道……这把钥匙是不能给像我这样的学生的吗？”


    魏赫：“从国家队退队的花滑教练孟宁即将来我们学校担任花滑社的教练，在此之前，花滑社及其场馆都由学生会负责。你不是学生会的成员，如果被别人知道我把钥匙给你的话，我可能会受到处罚嗷。”


    常舒窈突然觉得手中的钥匙变得滚烫，她低下了脑袋，她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个自私的人，为了能够滑冰而任性地提出了无理的要求，甚至是会连累别人的要求。


    “对不起，我不知道是这样子。”她道歉，并且突然抬头说：“我会保密的！如果还是不幸被别人知道的话，你就说是我威胁你的就好了。”


    她很想滑冰，非常想有一个场地可以滑冰。


    魏赫因她突然的抬眸，猝不及防地对视。


    她眼睛睁大的时候是圆圆的，像……是一只小兔子。


    很……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