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夫人的温存与宏伟蓝图的开始

作品:《民国:爆兵德械师淞沪军阀守国门

    陈公馆后院,天色刚亮。


    沈笠还在十六铺码头收网,五步蛇那条线被军情局死死咬住,没传回坏消息,就说明局面还在掌握。


    陈子钧坐在书房里,先看了一眼莫蕙心递来的账册。


    他忽然发现,跟后世那些霸道总裁一样,每天上班先看财务报表。


    颇有点白穿越的感觉。


    莫蕙心站在桌旁,轻声道:“少爷,又查没了一波。”


    陈子钧嘴角一扯。


    “这年头,杀汉奸还能赚钱。啧,真是沪上特色。”


    莫蕙心掩唇一笑:“那也是他们自己把脖子伸到刀下。若不是这些年做了太多黑心事,咱们也查不出这么多财富啊。”


    陈子钧合上账册。


    “钱是血里捞出来的,就不能躺在库房里发霉。该花就花。”


    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曹清荻穿着浅色旗袍,袖口挽到手腕,身上还带着淡淡药味。她看见桌上厚厚的账册,眉眼柔和下来。


    “一大早就看钱?弟弟,你昨夜可只睡了两个时辰。”


    陈子钧起身,走过去替她把袖口放下。


    “沈笠在码头抓蛇,我在家里等消息。闲着也是闲着。”


    曹清荻嗔了他一眼。


    “你嘴上说闲,眼睛里全是杀气。走吧,实验室新药膏成了,我带你去看看,直到功效后,肯定高兴。”


    陈子钧立刻来了兴致。


    “磺胺软膏?”


    “嗯。专给战伤用的。刀伤、枪伤、烧伤后的感染,都能压下去。”


    陈公馆西侧的小实验室里,灯还亮着。


    玻璃瓶一排排摆在木架上,白瓷药钵里盛着淡黄色软膏。两个女助手低头记录数据,见陈子钧进来,立刻紧张得手都抖了一下。


    曹清荻轻声道:“别怕,继续做。”


    陈子钧看着那一小罐软膏。


    “这东西若能大批量供给前线,可比多少枪炮都重要啊。”


    曹清荻拿起镊子,夹起一片纱布。


    “粉剂有粉剂的好处,可前线条件差。伤口清创不及时,药粉容易被血水冲掉。软膏可以附着在创面上,持续消炎。”


    她语气一下变得专业。


    “我做了三组试验。第一组单纯清创,第二组用普通消毒药,第三组用磺胺软膏。第三组化脓率最低,退热最快。若后续稳定,军医包里必须常备。”


    陈子钧点头。


    “要多少经费?”


    曹清荻怔了一下:“我不是来要钱的。”


    “你不是来要,我也得给。”


    陈子钧转头看向莫蕙心。


    “划五十万英镑,给清荻的战地医药专项。实验室扩三倍,药膏线单独建厂。原料、包装、军医培训,全算进去。”


    两个女助手倒吸一口凉气。


    五十万英镑!


    这不是办实验室,这是拿钱砸出一座医药城!


    曹清荻也愣住:“五十万太多了。”


    陈子钧笑了笑。


    “不多。一名德械师老兵,从征兵、训练到装备,全套成本都不低。他们若因为伤口感染死在病床上,那才叫亏。”


    他伸手点了点那罐软膏。


    “清荻,你做的不是药,是我陈家军的第二条命。”


    曹清荻眼眶微热,低声道:“那我就把这条命守好。”


    陈子钧看她熬得发红的眼睛,声音放软。


    “药可以慢慢做,人不能熬坏。今晚不许再守实验台。”


    曹清荻轻轻哼了一声:“少帅这是军令?”


    “对。军令。”


    “那我若不听呢?”


    陈子钧靠近一步,压低声音。


    “那本少帅就亲自把你抱回房。”


    旁边两个女助手立刻低头,脸红得像被酒精灯烤过。


    曹清荻脸上也热了一下,却没有躲,只轻声道:“你呀,在外头杀伐果断,回家倒会耍赖。”


    陈子钧握住她的手。


    “外头风大,家里总得暖一点。”


    半个时辰后,卧房里窗帘半垂。


    曹清荻坐在榻边,替陈子钧重新包了一道手腕上的旧擦伤。那是那夜大同路设伏时留下的,伤口不深,却被她看得很认真。


    “这样的伤,你也不说?”


    “小口子。”


    “小口子也会感染。”


    陈子钧笑道:“有你在,我怕什么?”


    曹清荻手指一顿,抬眼看他:“别拿自己试药。”


    陈子钧立刻举手。


    “听夫人的。”


    门外传来轻轻敲门声。


    莫蕙心的声音很柔:“少爷,清荻姐,我能进来吗?”


    曹清荻收好药箱:“进来吧。”


    莫蕙心抱着一叠地契和金本票进门,眼底带着几分疲惫,却笑得明亮。


    “我的大司令,这次严打第二波,现金、黄金、地产本票等都应统计完了,折合八百万英镑。账面已经清完了。”


    她把票据放到桌上,半开玩笑道:“我都快觉得有钱是一种烦恼了。您打算怎么犒劳我们?”


    陈子钧看着她眼下淡淡青色,心里一软。


    “你们两个,一个守实验室,一个守账房,都该罚。”


    莫蕙心眨了眨眼:“罚什么?”


    “罚你们今日不许碰账,不许碰药,老老实实睡觉。”


    曹清荻笑出声。


    “这罚得好。”


    莫蕙心却把账册往前一推。


    “睡觉之前,少爷先听我说完。东南五省的钱越来越多,抄没资产、磺胺利润、航线安保费、商团基金,各路款项全压在陈公馆名下,不合适。”


    陈子钧眼神一动。


    “你想怎么做?”


    “建咱们自己的银行!”


    莫蕙心点头,声音柔,却带着铁腕劲。


    “不是普通银行。我要建我们自己的中央银行。发行咱们自己的钞票,统筹税收,清算各省财政,给铁路、公路、医院、学校和兵工厂放款。以后谁想卡我们的金融命脉,先得过我这一关。”


    “而且,我们有英镑和黄金双重做锚定物,不怕任何风险,比他们那些军阀和银行发行的军票、银行兑换券强多了,重要的是,我们还可以借此聚拢重金属,为国家的金融和经济奠定根基……”


    陈子钧看着她,忽然笑了。


    “蕙心,你这不是银行,是东南五省的钱袋子,我以后这片天上财神爷啊。”


    莫蕙心毫不避讳:“钱袋子若不握在自己人手里,刀把子早晚会被别人掰弯。”


    曹清荻轻声道:“我赞成。药厂以后也需要稳定拨款,不能每次都临时调账。”


    陈子钧拍板。


    “准了。名字就叫东南中央银行。你任总裁,直接对我负责。第一笔资本金,一千五百万英镑。”


    莫蕙心指尖微颤。


    “一千五百万?”


    “不够再加。”


    陈子钧语气很淡。


    “我要东南五省所有税款、军费、建设款,都从这家银行走。谁敢私设小金库,谁敢替外人洗账,查出来就按通敌办。”


    莫蕙心眼睛一下亮了。


    “少爷放心,我会把账目清得干干净净。”


    陈子钧看向桌上的复兴区地图。


    “正好,银行建起来,复兴区的基建款也从你那里过。”


    他铺开一张新图。


    地图上,原法租界被重新标成复兴区。六个红圈分布在边角和主干道交汇处,地下还有密密麻麻的线。


    曹清荻看了一眼:“这是什么?”


    “我要应对以后的战争,除了陆上海上,还有空中,所以我打算部署防空塔,也不只是防空塔……”


    陈子钧点住第一个红圈。


    “六座防御堡垒。地面是防空火力点,地下是钢筋混凝土仓库、救护站、弹药库和通道。平时看起来像市政建筑,战时就是城市要塞。”


    莫蕙心轻声道:“用马鞍山钢铁厂的钢筋加最高标号的军用混凝土?”


    陈子钧看了她一眼。


    她立刻会意。


    “马鞍山钢铁厂新出来的附属产物是新式水泥加上高质量的钢筋,厚度要足够抵挡五百公斤甚至是八百公斤的炸弹的冲击。”


    陈子钧继续道:“复兴区不只是繁华街面。我要把仓库地下化,把电报、电话、水泵、医院都藏进地下。将来东瀛人的飞机来了,炸不垮。炮来了,也打不烂。”


    曹清荻脸色微变。


    “你觉得他们以后会轰炸城市?”


    陈子钧沉默片刻。


    他的眼前闪过后世照片里的断壁、火海和哭声。


    很快,他把那点情绪压下去。


    “会。而且会很狠。”


    屋子里安静下来。


    莫蕙心轻轻吸了一口气:“那这工程不能拖。”


    “嗯,专款专用!”


    陈子钧拿起红铅笔,在六个堡垒旁写下预算。


    “第一期,三百万英镑。六座堡垒,二十四条地下主通道,八处地下仓库。工人从严打后收编的流民里挑,工钱照发,粮食管够。军事化管理,训练也跟上,工程建完,酌情改编成守备部队。”


    曹清荻立刻道:“救护站由我来设计。通风、消毒、伤员转运路线都要提前定。”


    莫蕙心接上:“银行负责拨款和审计。谁敢贪工程款,我让他连祖坟地契都吐出来。”


    陈子钧听得一笑。


    “好。一个管命,一个管钱。那我就管炮。”


    莫蕙心脸颊微红,却还是忍不住打趣:“少爷这话听着,倒像把我们都安排进战场了。”


    陈子钧看着她们。


    “这本来就是战场。只是有些仗在枪炮里打,有些仗在账本和药瓶里打。”


    他指向窗外。


    “沪上的规矩,我定。但这座城能不能撑过未来的战火,靠的不是一句狠话。靠的是今天一寸一寸把地基打下去。”


    曹清荻把手放到图纸边缘。


    “那就打。”


    莫蕙心也轻轻按住另一侧。


    “钱我来管。”


    陈子钧看着两只纤细的手压在地图上,心里那点冷硬,忽然被烫了一下。


    他不是一个人在改命。


    门外脚步声急促响起。


    沈笠推门进来,军装上还带着码头晨雾。


    “少帅,五步蛇已经活捉,图纸追回七成,剩下三成被他提前交给了一名英资商船二副。人也抓住了,正在审。”


    陈子钧眼神一冷。


    “好。”


    沈笠又递来一封电报。


    “另外,吴淞口造船厂刘老爷子急电。第一级驱逐舰的装甲和动力测试已到收尾关头,数量也造了快十艘。他的意思是,资金若能跟上,是不是可以尝试轻型巡洋舰的建造。”


    莫蕙心抬头。


    曹清荻也停住了动作。


    陈子钧接过电报,嘴角慢慢扬起。


    “轻型巡洋舰?”


    他看向窗外渐亮的天色。


    “告诉刘老爷子,那都不是事。”


    “告诉他,我订购的一艘新型轻型巡洋舰即将到达,到时候,负责改装的事就交给他了!”


    “对外,对外就说,是咱们第一艘自主建造的巡洋舰!”


    “舰名叫镇东!”


    “舷号就从16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