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瑜栖开始走神，想着什么时候才能转到女主。


    直到宋影洛推搡她的肩膀：“喂，小栖，到你了，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孟瑜栖眼皮一跳，就看到瓶口正对着自己：“啊？我吗？”


    “那不然还有谁啊？”宋影洛不免有些好笑。


    “那我选真心话吧。”


    “我就不问了，你们有要问的吗？”毕竟身为孟瑜栖最好的朋友，孟瑜栖几乎所有的秘密宋影洛都知道。


    在座的大部分男生对孟瑜栖都不太熟悉，也没好意思问，场面一度陷入了寂静。


    “你所做的一切，都出自真心实意吗？”


    冷调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中显得很清晰。在这个游戏里几乎隐身的江明雾开口了，只是这个问题很奇怪，它不具体，有一种质问的意味。


    孟瑜栖不明白这个问题的意义是什么，只是他盯着她，带着一种执拗，镜片下的情绪让人猜不透，孟瑜栖不敢直视江明雾的眼睛。气氛一时有点凝固了。


    江明月扯了扯江明雾的衣服：“这是什么问题？不然换一个吧。”


    “我保证不了。谁也保证不了所做的事都出自真心。”孟瑜栖给出了回答。


    “好好好，那我们继续吧。”宋影洛觉察到气氛的微妙，赶紧转移话题。


    酒瓶接着转，这次停到了江明雾面前，孟瑜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有点太戏剧化了。


    宋影洛却很激动，有一种终于被她逮住的兴奋。


    “你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


    “那我来问吧，在场有你讨厌的人吗？”


    这个问题很犀利，孟瑜栖知道宋影洛这是替她问的，知晓答案前，她内心不免有几分忐忑。


    “没有。”江明雾回答得斩钉截铁。


    孟瑜栖瞬间轻松了不少，宋影洛朝她眨眨眼，似乎在说她早就知道。


    游戏继续，在孟瑜栖强烈的意志下，酒瓶终于转到了江明月。


    没有意外，江明月选择得也是真心话。


    孟瑜栖看出程绪然想提问的小心思，于是抢在他之前，快速将自己的问题问出口：“有想过谈恋爱吗？”


    江明月一愣，脸逐渐转红：“如果遇到合适的人，我会考虑的。”


    听到这话，最高兴的不是孟瑜栖，而是程绪然，他觉得自己又有希望了，这问题简直问到了程绪然心坎上。


    孟瑜栖将程绪然一系列兴奋的小表情尽收眼底，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她不想打击男二的自信心，但谁叫他只是男二，在这个世界里注定和女主是不可能了。


    游戏又过了几轮，瓶子再次转向了男主，不过这次他没有选择真心话，而是选择了大冒险。


    “现场任意选择一人进行歌曲对唱，不能是自己队伍的队员。”


    男主嘴角噙着一抹笑问道：“有没有人愿意卖我面子和我一起。”


    孟瑜栖凑到江明月耳边：“你要不要试一试？”


    江明月低下头，小幅度地摇了摇头：“不要了，我唱歌不好听。”


    没有人愿意主动站出来，季穆白脸上也没有丝毫的尴尬窘迫，以一种调侃的语气说道：“没有人愿意那我就点名了。”


    “我想唱的歌是一首男女对唱的曲目，所以我想邀请一名女生和我一起。”


    他眼睛环视了一圈，最后直直盯住江明月：“明月，你可以帮帮我吗？”


    孟瑜栖惊掉了下巴，这是什么情况，季穆白怎么这么直接？


    江明月陷入错愕之中，还没回答，程绪然就忍不住跳了出来：“你要唱什么歌？我来吧。”


    季穆白挑了挑眉，似乎感到很有意思。


    江明月深思熟虑过后，还是拒绝了：“既然程同学想唱，那就你们来吧，我唱歌不是很好听。”


    季穆白没有勉强，答应了程绪然的要求。


    孟瑜栖一阵头皮发麻加上脚趾扣地，这算是修罗场吗？男主男二是在雄竞吗？这个热闹也是让她赶上了。


    男主最终选了一首很经典的曲目——《cityofstars》，季穆白演唱男生的部分，不得不说男主的英语发音包括音准都挺标准的，低沉的嗓音和这首歌很适配。


    男二的英语发音也很不错，不过程绪然唱歌换气的声音有点太明显，没有男主稳定。


    所以这一局站在孟瑜栖的角度来看，是男主赢了。


    一曲结束，包厢内响起了掌声。


    孟瑜栖故意凑到江明月身边：“哇，没想到季穆白唱歌还挺不错的，单看他的脸还以为他是音痴那类。”


    “确实挺好听的，这首歌是一部我很喜欢的电影的主题曲。”


    “哇！那可太巧了，你们两个应该有很多共同话题可以聊。”


    江明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又玩了几轮，有几个同学已经微醺，加上时间很晚了，大家打算各回各家。


    孟瑜栖和江明月在饭店门口告别：“好像要下雨了，你们注意点，路上小心。”


    “嗯嗯，我们打车回去，你们路上也要小心。”


    不一会儿车就到了门口，江明月和江明雾上了车，车子发动渐渐变得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饭店离她们的公寓不远，孟瑜栖和宋影洛打算散步回去，顺便消消食。


    “你今天也听到了吧，江明雾不讨厌你，我就说你对明月那么好，他怎么会讨厌你，你不要太敏感了。”


    孟瑜栖点了点头。但并不完全认可宋影洛的话，她对江明月可没有表面上看过去那么好，所以她才会忌惮江明雾。


    “不过今天江明雾问你的问题什么意思呢？总觉得这个问题有点没头没脑。”


    孟瑜栖一开始也不太明白，不过后面想起自己做坏事被江明雾抓住了一大堆把柄，她合理怀疑江明雾在讽刺自己，嘲笑她的表里不一。


    “谁知道呢，只有他自己知道是什么意思。”孟瑜栖看开了，随便吧。


    -


    看着阴沉的天空，孟瑜栖加快了脚步，明明出门时还是蓝天白云，晴空万里。谁知等她踏进校门后，直接变了天。


    最近的天气总是这样阴晴不定，变幻莫测。今天她到学校是为了交材料，好在去办公室的路上，雨滴迟迟没有落下，不至于将她的纸质材料淋湿。


    只是来不及高兴太久，等她成功将材料送到了辅导员手里，打算原路返回的时候，这场大雨终究还是落下了。


    珍珠般大小的雨滴重重砸在水泥地上，急促又密集，路面很快就被打湿，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孟瑜栖站在屋檐下对着天空发愁，还要下多久啊？


    这么大的雨，她不想麻烦宋影洛给她送伞，只能期盼雨小点或者停了再跑回去。


    看着变为个位数的手机电量，孟瑜栖逐渐烦躁，如果电量低于五，雨再不停，她就只能麻烦宋影洛来给她送伞了。


    雨滴敲打地面的声音此刻不是哄孟瑜栖睡觉的asmr，而是惹人厌烦的噪音。


    “孟瑜栖？”


    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孟瑜栖转身，一张熟悉的脸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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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帘。


    “江明雾，你怎么在这里？”


    “老师找我，你站在这等雨停？”江明雾的视线落在了孟瑜栖空空荡荡的手上。


    “我来交材料，结果突然就下雨了，伞也没带。”


    江明雾将手中的伞递到孟瑜栖面前：“你要伞吗？我带了。”


    他怎么这么好心了，孟瑜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把伞给我，那你呢？”


    “图书馆离这里不远，我等雨小了再过去。”


    孟瑜栖心里过意不去：“不然你把我送到学校门口，我打车回去。”


    “你住的地方离学校远吗？”


    “不远，就两步路。”


    “那我送你回去。”


    孟瑜栖懵了，江明雾确定没吃错药？不然怎么突然善心大方。


    “可以吗？”孟瑜栖不敢相信又问了一遍。


    “嗯，走吧。”江明雾已经撑开了伞。


    孟瑜栖跑到伞下，伞挺大的，江明雾和她微微错开，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中间隔了大概一掌的距离。


    雨小了不少，但是有风，凉丝丝的风吹得孟瑜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两人无言，一路上安静得出奇，一股薰衣草的味道钻入孟瑜栖的鼻息。


    “你用薰衣草味的洗衣液？”孟瑜栖实在忍受不了干巴巴的氛围，开始找话题聊天。


    “你怎么知道？”


    “我闻到了。”


    江明雾又不说话了。


    孟瑜栖好奇地回头，就看到江明雾将头转向一边。


    “你这是在展示下颚线吗？”


    “没有。”江明雾语调冰冷地否认。


    “开玩笑的，哈哈哈哈你觉得不好笑吗？”


    “嗯。”


    “……”


    孟瑜栖彻底不想讲话了，自己这是在自取其辱。江明雾这个低情商的家伙，一点都不懂幽默。


    “往前面走，左转就到了。”


    江明雾成功将孟瑜栖送到公寓楼下，他收了伞，把伞倚靠在墙边。


    额前的碎发被雨水打湿，湿哒哒地遮住了江明雾的眼睛，他将头发向后撩，露出了饱满的额头。


    镜片也沾上了雨水，江明雾将眼镜脱下，用衣角擦拭镜片。


    这是孟瑜栖第一次见到江明雾脱下眼镜的样子，眼睛深邃狭长，鼻梁和眉骨都很高，眉眼生得十分优越，看起来和江明月更像了，不过五官更加硬朗。


    平时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一张脸，脱下眼镜后竟显得光彩照人了起来。


    孟瑜栖没忍住多看了两眼，连带着心里那点对江明雾的不满都减淡了几分。


    只是江明雾很快又将擦干的眼镜重新戴上，一下子又变回了那个呆板无聊的书呆子，不知为何孟瑜栖心里竟生出了几分失落。


    “我走了，你也上去吧。”


    江明雾转身的瞬间，孟瑜栖看见他衣服的半边衣袖被淋湿，紧紧贴在他的皮肤上：“等一下，你被淋湿了，要不要上去吹一下？”


    江明雾撑伞的动作一停，随后用他那没什么波澜的语调说道：“谢谢，不用了，等会应该就干了。”


    “好吧，那你路上慢点，雨好像又下大了。”毕竟江明雾是为了送自己回来才被雨淋湿，孟瑜栖不可能无动于衷。


    “嗯，再见。”话音刚落，江明雾就撑着伞再次走入雨幕之中。


    孟瑜栖看着江明雾逐渐走远的背影，好像江明雾在她心里也没那么可怕了。其实他人挺好的，就是不太会表达，所以才总是显得冷冰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