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第 35 章
作品:《绑定恶女系统被正道攻略》 屋顶上披挂有序的布料随着迈入细看成衣的人增多,在手肘相蹭中如浪涌动,这些轻微的摩擦声里,应璇猝不及防的轻呼显得尤为明显。
掌柜隔着布帘贴耳询问:“姑娘,怎么了?”
应璇吃昧捂住唇,“无事,衣裳不便穿脱,我还是不换了。”
她反手握住晏晦明还在帮忙的手腕,仰头瞧他,湿润水亮的眼眶默声祈求。
晏晦明垂首,视线在她白净无暇的背脊上流转,几根杂乱的系带被他耐心地一根根解开后,软塌塌地垂落在腰际,腰围松散地往下垮,她再多一点动作,身上便有可能衣不蔽体。
他喉结滚动,闭了闭眼,低声道:“把脸转过去。”
应璇端正地僵身站直,身后的衣料在肌肤上蹭动,脱衣时爬上来的冷意一点点褪去,外袍被从后披上来,他不再有后续的动作,丢下一句“我在店外等你”。
说罢,她反身而去,眼前只有一件叠得整齐的素衣和一个扎实的钱袋,方才那些若有若无的接触,如梦似幻,再一次,消失在她身后。
应璇将素衣交由掌柜付钱时,掌柜却将几套已打包好的衣裳笑吟吟地推至她面前,朝门外一指,“方才那位公子说这几套衣裙与你正配,付过钱了。”
她诧异往外看去,一角眼熟的衣摆和那火红的莲花络子热眼,她单独付了素衣的钱,抱上打包好的衣裙奔至晏晦明眼前。
榛子似的瞳仁定定望着他,几乎要将他看穿,“为什么?”
“你身无分文,收着便是。”晏晦明无心多说,“若要还我,等你功成名就,我也愿收。”
她明明问的不是这个。
晏晦明敛眼看向那件素衣,“要我陪你去吗?”
提及此事,应璇心跳不由加快,她向天担保,她进入这个世界之前,从未做过违背道德之事。
于她,是不耻,更像是手指里扎入的一根细小的签子,平时无知无觉,一旦触碰,便会有钻心难忍的不适。
她必须拔掉。
应璇咬磨着唇内那块软肉,心有所定,抬眼认真道:“我自己去。”
她留意到她们一行有意避开人群,一定不会选择拥挤纷杂之地,身上素净不染尘世,一定会远离烟酒之地。经过一一排查,她立马锁定了一家客栈。
应璇独身进入,忙工的小二上前问道:“客官可要住店?”
应璇问:“你们店里可有一行纱侍入住?”
小二犹疑,打量了眼她,没开口。
她拿出手中的包袱,单独掏出一锭银子,“我欠她们一件东西,辛苦帮我偿还。”
小二瞧见银子,两眼放光,爽快应下,“诶,您还有什么吩咐?”
应璇摇头,像是落定了件揪心事,眉目舒展,缄声离去。
小二小心怀抱着包袱,转身正巧碰见下楼的一位纱侍,连上前去,说明缘由,递与她。
纱侍接下,警惕掀开,入眼一件崭新的衣裙,正是她们身着的类似款式,上边留与一张布条,黑字娟秀——“穷途末路,乃窃君衣,迟久方还,幸勿见责。”
她眉头一紧,提步追至街中,人影憧憧,不见其人。
“小师妹!”
柳百词蹦跳着拨开人群,兴奋地朝应璇招手。
入夜后街上的人流并未减少,地面的水渍倒映着流光,应璇在攒动人头中看见柳百词一行人。
他们手上提满各式各样的吃食与捕蛇工具,脚步轻快。
看来采买很成功。
应璇想着,一个面具糖人倏然塞入她视线,下一秒,丰权跳出来,露齿笑得畅快,“想吃吗?”
面具遮住他整个眼眶,却挡不住他的笑眼,精密勾勒的花型和符文让面具多了几分特定身份的象征。
她仔细观摩着,却像被黏糊的浆糖给吸进去黏住了似的,脑海中有什么被封箱的东西要破锁而出,撞得她阵阵抽痛。
“嘶啊——”
应璇捂住头,脸上小巧的五官痛苦地拧作一块。
丰权眼色骤地一沉,上前扶住她,贴住她耳侧,急切中带着探求,“是不是想起什么了?嗯?”
想起什么……
应璇想破了脑袋,仍觉眼盲心瞎,只有痛感在作祟,她难受地晃着脑袋,夹带哭腔,“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柳百词几人见状,连上前,狠推开丰权,“小师妹,你怎么了?”
众人询问之际,一道更迅疾的灵力冲也似扇过来,擦过他们衣袍,重击到丰权身上,他手中的糖人掉落在地,被来往的人行踩碎。
再回神,一个宽阔的背影将他死压入墙身,看不见的地方,那只手腕绷出青筋,几乎要将他的脖颈掐断。
“晏、掌门,好大的气焰啊。”丰权被他掐得红涨了脸,眼球都往外突,还不忘笑着挑他的刺。
“我给她买糖,你也不让?”
晏晦明语气轻淡,且盖不住手上的凶劲,“哪买的?”
“街边,随手买的,要我带你去吗?”丰权被窒息的感觉充斥耳膜,咬牙抵死回他。
“掌门!小师妹昏过去了。”柳百词紧迫地抬着应璇的两肩,不知如何是好。
晏晦明闻声松了手,如光闪过,柳百词手里一空,只有传声入耳,“冷翘,上来。”
应璇再清醒时,已身处一个她从未见过的房间格局里,逼仄、矮小,仅有一张床和一个直立的衣柜,木纹篆刻着各路仙家的千姿百态。
她起身推开木窗,一阵强风灌入,她被吹得双眼迷糊,盖住眉目挡风,再往下看时,浮云飘动,矮小的山峦连延数里,连村落都难以寻见。
怎么在天上?
应璇费尽将窗拉合,低身推开窄小的门,顷刻,光亮将房间点明,她迎风走出去,晏晦明等四人站在船头,背身而立。
前路茫茫,狂风及身,将衣袍吹得乱舞,他们挺身直背,仙风道骨跃然。
“你醒了。”冷翘最先感知到她的动静,反身走向她,蹲身把住她脉搏。
应璇正要问缘由,就听她冷不丁说:“急火攻心,我给你喂了一副药,死不了。”
她愣愣抿唇,“多谢师姐。”
“我们这是在哪?”
沈成溪答她,“长须岭,寂渊楼领地上空。”
柳百词解释道:“你昏迷后不久,成溪师兄发现有人在跟踪我们,便带着你连夜登上灵舟出发了。”
应璇环视一周,“丰权呢?”
几人沉默片刻,柳百词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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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高兴地答:“他说寂渊楼有急召,临时和我们分开了。”
“我们本来就不想等他,结果飞了一夜,他也不知用了什么邪术,将我们灵舟引到了寂渊楼上空,现在,我们被困在这块领地,他传音说有妙计,让我们等等他。”
应璇朝晏晦明看去,迟疑了会,还是问出口,“掌门……也没有办法吗?”
她的话一出口,便后背有凉水猛泼了一遭似,凉得渗骨,连忙找补道:“我的意思是,我们现在会不会有危险?”
应璇越说越觉得不对劲,绕来绕去,还是藏着不信任和否认,她咬紧齿关,想闭上嘴,却听晏晦明吩咐道:“飞了一夜,你们累了,先回房休息。”
虽是关心,话里却不容置喙。
三位弟子听出话中端倪,皆低头拘礼,纷纷退下。
晏晦明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对视几秒,应璇就感到一股强劲地吸力将她往后吸入房内,她背摔在窄小的床上,门“哐”的拢上,她眼前陷入一片昏暗,晏晦明步步紧逼而来。
他正对她走来,脸却被暗色笼罩,看不真切他的神情,语气平稳,“你对丰权,很在意?”
此时和他拉扯并没有什么好处,应璇诚实道:“我也不知道,我好像对他有种熟悉感。”
她悻悻笑道:“我怀疑他可能是我走失的哥哥,你说呢?”
晏晦明沉默不语,她不太确定地接着说:“他可能也有同样的感觉,想和我认个亲什么的?”
陡然间,晏晦明眼神骤变,不知是哪个词刺中了他的逆鳞,他攒住她的一只手腕,泄愤似往上咬了一口,刺痛让应璇立即收起了开玩笑的心,呜咽着讨饶。
下一刻,她便意识到,她的痛觉回来了?
应璇想起耳廓被他咬下的湿痕,想必就是那时候,他给她的听门,也被他一致收走了。
“你最好不要有这种想法,”晏晦明双唇抚过他留下的牙印,灵气渡在上边,伤口便秒速愈合消失,仿佛刚才只是个虫蚊叮咬的小插曲,“寂渊楼有一条门规便是入门者,断亲绝缘,否则,药效发作,会肝肠寸断。”
他一脸肃色,不像在开玩笑,双眼微眯,“你说,害他,还是害你呢?”
船身轰然一震,衣柜的门被冲开。
应璇别开脸,他给她买的那几件衣裙被整齐地悬挂在柜子里,样式精美又不失轻便舒适。
他一直如此,给人一点甜头,又让她感到生畏。
这些衣裙,想必也是依照原身的喜好的风格买的,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应璇瞥见他腰上那块佩玉——九晖。
她已经被它伤过一次了。
在他的掌控下行事,她可能永远都近不了他身。
既然晏晦明这么在意丰权,且丰权对她有意,她为什么不能顺势利用呢?
思及至此,船身再次剧烈地摇晃起来,晏晦明运力稳住船身,开门出去查看,应璇紧跟其后。
清晰、恣意的男声在耳边响彻,“不好意思了各位,寂渊楼楼主邀你们一续。”
柳百词等人同样被晃出房间,掌门,这……”
应璇眼睫微动,伸手现出青苒剑,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恐惧,定神一跃,踏上剑身,“我去会他一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